眼提起双刀飞速冲来。林淅淅咬唇,抬起双手。
“请朱雀之神,携破军之星,起!”
咒语落地,地面晃动,一道道巨石拔地而起。眼转向躲过,可这巨石有灵般穷追不舍。眼只能连连后退,几乎退至隧道,地面才停止追究。同时施法的林淅淅筋疲力尽地大口喘气。徐大帅没放过林淅淅创造的机会。
“雷鸣。”
一道雷击挥去,爆炸淹没了眼的身影。徐大帅深知不会如此简单,携带雷霆冲向眼的方向。黛云汇聚雷霆之力,散发刺眼的紫色光芒,透过缝隙的光显得暗淡,此刻真正闪耀的只有闪电。
“雷斩!”
徐大帅钻进烟雾,来到眼的头顶,手里的剑随之砍去。这一击,不必担心意外。剑锋离眼近在咫尺,哪怕是高手也做不出躲闪的反应。一剑砍去,将烟雾打散,墙壁上也被余波撕出一道裂痕。可这一剑,坎空了。眼的眼罩被取下,完整地站在洞口,背光之下只能看清漆黑的剪影,闪烁红光的眼睛突兀地挂在脸上,长发飘摇,宛若死神。
“三姐,好险哦。”
舌由衷地担心,但被大舌头整得话听起来像是阴阳怪气。眼恐怖的眸子很平淡,却又隐藏杀气,好像杀死谁是一件多么简单的事情。一瞬之间,眼穿过徐大帅的身体,双刀已然留下痕迹。四道伤口齐齐流出血液。徐大帅都没有反应过来,甚至是先感觉到疼痛才意识到自己被攻击了,然后就是——他说不定会死在这里。眼转过身,也正有打算。
“妈的,哪能这么简单就死了!”
徐大帅挥去雷电。但闪电打向眼时,眼已经消失了。来不及观察眼此刻在哪,徐大帅径直跳向后方,整个人开始坠落。这一举动恰好躲过了眼的攻击。
“运气只能救你这一次。”
眼贴在墙边,下一次攻击准备就绪。林淅淅因为方才的那招筋疲力尽,仍旧吃力地朝徐大帅的方向奔跑。一道火焰此刻扑来,林淅淅在地上连滚两圈,还是被烧到了衣服。林淅淅吃痛干呕一声,吃力地想要爬起来,可远处长大嘴巴的舌没打算收手。高处的眼也即将冲向地上动弹不得的徐大帅。
事已至此,钟赏也不再隐瞒。
“我想让你带走我的另一个徒弟,也是我的女儿,她叫做林淅淅。”
为了把来龙去脉讲清楚,钟赏费了些口舌。
杨道的手在几个月前就伸向了那可罗山,目标即是林淅淅。为了林淅淅的安全,钟赏让她躲藏于山洞之中,这一躲就躲到了现在。这段时间里钟赏焦头烂额,思考应对之策。杨道的势力在那可罗山上久留,并且在数日之前,眼与舌也来了。这对于钟赏是沉痛的一击,彻底丧失了通过战斗赢得胜利的可能。林淅淅很乖,待在山洞里没有怨言,也安安分分。但躲避终究不是长久之际,钟赏也不忍心让自己的女儿在最风华正茂的年纪在不见天日的洞中浪费岁月。
直到几天前,乐一生和徐大帅来了。一个计划在钟赏脑中编织而成。如果乐一生真的足够强大,就让他带林淅淅离开那可罗山,去哪里都行。于是在两人上山的那一刻起,钟赏就有意控制他们的方向,检测实力,确认是否具有保护林淅淅的实力。现在钟赏确定了,在乐一生身边,林淅淅是绝对安全的。
“你的朋友也在山洞之中,说不定他们已经遇见了。恰好,待会儿我们就去山洞里,把你的朋友,还有我的女儿一起带出来。”
钟赏说完松了一口气,似乎终于把一件大事给交代清楚。但乐一生显然并不怎么在意这件事,而是冷冷发问。
“所以杨道的目标钟大人的女儿,也就是说,有天生灵符的,是这个叫林淅淅的姑娘。”
此刻的钟赏再没有了一丝隐瞒。
“对,淅淅的天生灵符,是遁灵符。”
球型空间内,短短一瞬间,符文散落,围成一个圆圈。林淅淅抬手,举起自己的天生灵符。下一秒,舌的火焰,眼的斩击,统统扑一个空。眼转动着赤红色的眸子,皱起眉头,那两人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包括气息。
“三姐,啥情况啊。”
舌耷拉着大舌头发问。
“是那女孩的天生灵符的能力。”
眼收起双刀,表示战斗已经结束,口中喃喃自语。
“一个有六剑之一的黛云,一个有天生灵符,放任下去恐怕会是祸害。”
“那我们赶紧去做掉他们!”
“已经没我们的事了,天生灵符的能力太麻烦,交给父亲好了——我们的任务是把人带回去。”
说罢,眼与舌缓缓离开战场。而就在他们不足十米远的地方,林淅淅拉着徐大帅的胳膊,两人大口喘气。徐大帅连连咳嗽,身体乏力,看着林淅淅周边的符文,感慨一句。
“还好有你,你真厉害。”
林淅淅无言,举起双手,口中轻念。
“落于坎一,休门开。”
林淅淅双手之间的符咒开始飘出治愈的风,将徐大帅的伤口沐浴其中。徐大帅感受到身上的疼痛在减缓时,惊喜又诧异。
“你是真真厉害啊。”
“我还不太会战斗道法。”
“天,早知道修道者这么酷,我也修道好了——我的妈,这就是天生灵符吗?我还是第一次见。”
林淅淅这一套丝滑小连招惊得徐大帅惊叹不已,赞不绝口。可听见夸赞的林淅淅不仅没有开心,反而露出愁苦之色。徐大帅把刚刚说的话每一个字都在脑中回放一遍,也没想到那一句话能把她惹恼。不一会儿,林淅淅主动开口了。
“我觉得这些东西一点都不酷。”
林淅淅咬着嘴唇,虽然身边空空荡荡,但心脏似乎正在被猛兽撕咬。
那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
“十五年前,我在山上,遇见了淅淅。”
钟赏的思绪被拉回,目光再一次不由自主地看向天空。
“那是一个雨天,我是在树林里遇见她的,所以我给她取名林淅淅——说实话,我当时没想过会成为她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