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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乐寡夫把剑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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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狱中女
    乐一生刚入狱就注意到了对面牢房还有一个人,是一个看起来十分年轻的姑娘。与乐一生不同,姑娘的伙食好,牢房还专门开了一扇窗来透气,每一次送饭还是叶明专送,在破败的牢房中显得有几分特别的“尊贵”。同时,姑娘也是乐一生唯一的狱友。守卫给乐一生解释了这个情况。说是解释其实更像是恶意的吓唬。



    “其他人都死了。”



    “那她呢?吃好喝好还不用死。”



    乐一生没有诅咒与嫉妒的意思,就是单纯地直白地表达心中的不满。



    “她不一样,人家有钱。”



    原来是金主爸爸。但把金主爸爸关在牢里,不,太,合适吧。乐一生无聊的时候,对面的年轻姑娘成为了为数不多的消遣。



    乐一生会猜测她的身份。没准是须鹤之前的有钱或者有权的人家?或者是牡丹之前的酒楼头号花魁?乐一生也会观察她的一举一动。姑娘几乎从不说话,乐一生的印象中没有她的声音出现过。而且姑娘坐在牢房的角落,一坐就是一整天,偶尔第二天也坐在那里。叶明送饭时会进入牢房送到她的面前,并且伸手确认她的鼻息是否正常。



    不一般,准不一般。但乐一生也没有开口问,问了就没法猜了,就没法消遣了,而且姑娘面若清爽,若是执意搭话却不被理睬是很丢人的。被牡丹耍后乐一生的脸皮需要一段时间来恢复。



    直到乐一生入狱的第二天傍晚,橙黄色的夕阳从狭小的窗户里照入,姑娘又一次寥寥几口解决掉了送来的饭菜。饭菜尚热,还有余香飘来,乐一生忍不住了,趴在围栏边,眼巴巴地看着触不可及的饭菜。姑娘冷冷地看向乐一生,捡起一个鸡蛋丢去。丢得很歪,乐一生歪着身子才接住。拆开蛋后乐一生整个塞进嘴巴,艰难地发出声音。



    “谢了。”



    姑娘如乐一生料想的一样没有反应。乐一生自讨没趣,却又看中了人家的第二个蛋。妈蛋,她怎么有两个?姑娘倒是没烦,又拿起鸡蛋,只不过这一次不是丢,而是放地上滚过去。乐一生接的轻松,想着不能白拿人家的鸡蛋,可现在又没什么好给的,只好夸一句好了。



    “姑娘真是又漂亮又善良。”



    姑娘闻言,将头偏向一边,让乐一生只能看见半边秀发。按道理来讲话题应该到此为止,乐一生却突然觉醒了之前的习惯,吃饱喝足,想找人聊聊闲天。昨天是见姑娘不像会说话的,今日仿佛不是那么高冷,乐一生于是继续爬在围栏边,对着对面的牢房发送音波骚扰。



    “嘿嘿,姑娘,你叫什么?”



    “我叫乐一生,是个寡夫,不是文盲,是真的姓快乐的乐……”



    就在乐一生讲到被狗赶出草丛的时候,姑娘再也忍不住了。



    “我叫柳辰潇。”



    柳辰潇。



    乐一生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



    柳辰潇。



    柳辰潇。



    她怎么能叫柳辰潇呢?



    乐一生陷入一阵恍惚。见乐一生得知自己的名字后半响没有回音,柳辰潇把隐藏的双眸转了回来。



    “先生是听说过这个名字吗?”



    “没有,就是,心里面有点失落。”



    失落,乐一生感觉自己的心被抓走,胸腔里只剩下空荡荡一个窟窿般的失落。柳辰潇,柳辰潇,柳辰潇……凭什么已经写了快三万字里面,无论是谁的名字都那么草率,她怎么有“柳辰潇”这么有逼格的名字呢?乐一生心里的不平衡更大了。都被抓进牢房了,乐一生居然还能感受到如此大的委屈。柳辰潇不解,见乐一生不像说话,好不容易冒出的欲望也被掐灭。在不见天日的牢房里,她太久没有和谁畅快地聊上些了。



    这里的人不值得敞开心扉,这里的人也不必敞开心扉——因为他们都会在离开后再也不回来。



    乐一生平复下心情后扭头问柳辰潇是为什么被抓进来的。



    “你也惹到谁了吗?”



    不知是否是错觉,柳辰潇在乐一生的语气中听见了失落的余波。但柳辰潇猜不到他为什么失落,只能回答他的问题。



    “没有,我没有惹到谁。我被抓进来,只是充当一个镣铐。”



    周遭的空气被悲伤的氛围渲染,随着情绪一起暗淡下来。察觉到触人伤口的乐一生顿了顿,努力让声音变得温柔些。



    “很多人都说要直面记忆里的伤口,哪怕碰一下会疼一整天。但我觉得强迫人坚强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直面那些伤口固然是勇敢的选择,但逃避也应该被允许才对。我的意思是,如果我的话触及到你的伤疤而让你悲伤的话,你可以不用理我的。如果你想说,我会听。”



    柳辰潇的呼吸好像停了一瞬,透过微薄的光试图看清走廊对面的那个男人。



    “在此之前,我想先问你,你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



    乐一生茫然地看了看周围,这也没第二个人可以和他聊天啊。但乐一生换了一个说法。



    “因为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柳辰潇擦了擦眼睛,语气中是悲伤与少许天真。



    “那我可说了哦。”



    “嗯。”



    “熊霸天将我抓起来,是为了锁住两个我最爱的人,也是最爱我的人。”



    柳辰潇有个姐姐,有一个青梅竹马。他们的存在让柳辰潇哪怕生活过得不是很滋润,但却满足又幸福。姐姐会把她照顾得很好,虽然没有大钱,但不会让柳辰潇为吃饭睡觉发愁。竹马的陪伴也让柳辰潇的生活中添加了足足的一瓶快乐剂。他会在柳辰潇被欺负时挺着弱小的身板替她被欺负,会在柳辰潇瞒着姐姐出门打工时在一旁帮她揽下一半的活,会在柳辰潇耍小脾气时在一旁陪伴讲笑话。虽然他的笑话十分不好笑就是。



    当时的柳辰潇觉得,一切还好,还能解释,能变好些是最好不过,只是没有想到还能变得更糟。熊霸天看中了姐姐的美貌想要动手,柳辰潇替姐姐出头,拿起匕首就冲了上去,这一举动无疑惹怒了熊霸天。熊霸天抄起两把斧子劈断一柱房梁,气势汹汹。来找柳辰潇的竹马见此情景,丢下手里编织的花环就冲上前挡在两人面前。熊霸天不屑,觉得多来一个无非多砍一下。竹马死死咬住牙,拿起匕首划破手心,巨大的疼痛让他大叫一声。所有人都不明所以,直到竹马抬起手臂,手心对准熊霸天。滴下的血突然活过来般,化作刀刃齐齐刺向熊霸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