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乐一生,快乐的乐,下次别叫错了。”
众人大笑。
“这傻子,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哈哈哈哈哈哈。”
“再说一遍,是,乐一生。”
乐一生的语气里难得没有一丝玩味,而是实打实的认真。乐小小打算发火也被乐一生拦住。两人都知道,铁器铺是乐小留下的念想,是连接三人回忆的纽扣,也是三人共同的愿望。
关门?
来路不明的王八蛋说两个字就想让乐一生照做?
乐一生松开乐小小的手,沉浸的脸上还在讲道理。
“这么突然,最起码得给时间缓缓,做做后续工作才对吧。”
“三天,不够吗?”
“三天?你怕不是只被怀了三天才能说出这种话。”
乐一生猛地夺回剑来就要朝卫兵劈去。气势之凶猛叫人双腿发软,宛若焊在地上。好在一名银发男子赶到,挡下这一剑,可还是硬生生被乐一生的剑推着滑行一截。
“你真的会砍死他的,袭击卫兵,那就不是关门那么简单了。”
乐一生收回剑,打量起面前的男人,银发,看起来几分瘦弱,脸色雪白,像是病秧子,所用之剑也白若冬月寒霜。卫兵见他之后展示出尊敬,称其为长官。男子认真地看着乐一生,似乎也在打量他。
“我叫郑立,快说谢谢郑立。”
确定完毕,这人脑子不太正常。见乐一生没有道歉的意思,郑立蹙眉。
“看来你不太懂得感恩。”
“你也不太懂我。”
“嘚嘚,不过我只能帮你一次,铁器铺还是得关——这是王的命令。”
“你们卫兵还真是……忠心耿耿。”
“卫兵团乃始祖王统一大陆时建立的部队,随着王朝的延续而延续。卫兵团更新换代,为的就是替更新换代的王效忠。而且卫兵团很强,你不要把我们当成好欺负的和事佬了。”
“我只是单纯的阴阳你们,没问你这个问题。”
乐一生拔起剑,说了这么多,感觉还是用这个讲道理要方便一点。
“我也不是想为难你们,但铁器铺对我和我的小姨子都非常重要。我有一个主意,不如我俩打一架,我输了,今天就关门,赢了,给我一年时间,我得多有点时间另做打算。这个建议不为难你吧?”
郑立挑眉,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为数不多的表情。
“听起来你很有自信咯——不过我为什么答应你?”
“因为如果你打不过我的话,我是不会听话的,这一架我们迟早要打。”
郑立微微点头,似乎觉得乐一生说得有道理,随即优雅地抬起一只手,对中指上的戒指吹上一口气。雾气凝结为冰,寒冰炼化为剑。方才凭空消失的剑此刻竟又在郑立的手上凭空出现。郑立温柔地注视手中美丽的冰剑,仿佛注视自家可爱的妹妹。
“开始吧,乐一生。”
发言正确,是快乐的乐。
“小心,这人好怪。”
乐小小忍不住担忧,小声提醒乐一生。而徐大帅则是陷入了沉思,手不经意地摸向自己的后背,只感觉瑟瑟发抖。卫兵们清楚这位卫兵团第三分团长的实力,自觉地朝后退去。乐一生带来的两人也跟着拉开距离。张家三兄弟看病的看病的看病,避战的避战。整个院子不一会儿被清空,成为留给两人的格斗场。乐一生笑出两排牙齿。
“那就来咯?”
说罢,乐一生拖着巨刃跃至郑立头顶,一剑砸下,地表开出一道裂痕。躲过一击的郑立转身回给乐一生一剑。反应过来的乐一生以剑格挡,再稍加发力将郑立劈来的剑打上半空,抓住空档又是一击。郑立身形矫健,蹲下躲剑的契机还踢出一腿,给乐一生结结实实来了一脚,又接住空中掉下来的剑直直刺向乐一生。乐一生脑袋一歪。剑刺穿墙壁。没给乐一生喘息的机会,郑立用插入墙壁的剑便直逼乐一生脖子。乐一生没料到这厮远不是看起来那般瘦弱,而是很能打。
特别能打。
郑立歪头看向乐一生。
“放大招吧。”
“啥?”
乐一生一脸懵逼。
“就是,放大招啊,很酷的,还要大喊名字的那种。”
郑立问得很真诚,真诚到乐一生都不忍心告诉他真相。
“什么大招,我只会砍。”
“哦,那你就用力点砍吧,否则你是打不过我的。”
“正有此意。”
巨刃被乐一生耍得转了几个圈,接着随着大喝一声朝郑立砍去。郑立挥剑弹开,可下一剑紧随其后。不知是否是幻觉,郑立眯起眼睛,怎么看都感觉乐一生手中的剑变黑了几分。一剑,两剑,连续的攻击配上乐一生的力度与巨刃的重量让郑立吃不消。郑立只得奋力一挥拉开距离,满脸失落。
“照这架势看来我得先放大招了,虽然很不情愿,先放大招的人总感觉输的概率大一点。”
郑立皱起眉头好像在说什么麻烦事。乐一生没讲武德打算乘胜追击,拖着剑就砍去。
“霜……”
郑立轻声吐出一个字,然后突然正经地大喊。
“霜落漫天冬日最冷的那几天还要冷的气温寒冰凝结宛若天神……”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乐一生一剑劈下。为了躲闪郑立连打好几个滚,爬起来时脸上多了几分真切的愤怒。
“等我把大招名字说完啊!算了,直接放了。”
说罢,郑立持剑指向乐一生。
无事发生。
无事发生个毛!
乐一生顿感周围寒气弥漫,关节处因低温而发酸。转瞬之间,周遭竟弥漫冰针。而所有冰针都对准乐一生将其包围。冰针齐聚,万剑穿心之痛,寒意伤心之苦。乐一生劈开一个出口才逃出生天,右臂上的伤染红了衣袖。
“姐夫!”
乐小小着急地大喊。乐一生站起身,双手紧紧握住剑。
“好险,差点没了小命。”
“乐一生,我很好奇你名字的由来,但是,今天你要先记住我的名字。我叫郑立,我即是真理。”
这人很中二。
这中二病很强。
郑立将剑峰垂下,自下朝上挥动。刹那间,地表钻起剑气凝结成的一道道冰锥。乐一生的表情写满痛苦。
妈蛋,怎么还有更厉害的招。
不管了,乐一生双手抬起巨刃,迎着冰锥砍去。巨刃划破冰锥,碎裂的冰迸向天空。这疯子,竟硬生生用剑把郑立的招数砍成两半,还就要砍在郑立的身上。
已经砍在郑立身上了。
乐一生瞳孔一缩,如此一剑竟未伤其肉体分毫,只是又一声冰碎的声音迸裂于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