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肉强食,力量为尊,能打的人才有资格生存,能打的人才有资格说话,一直以来都是这片大陆的宗旨。你说你要称王?打得过我再说。真打得过我,我也不服,等我修炼归来打回来。混乱,无序,刀光剑影,是大陆唯一的风景。
这一切直到百余年前才得以终结,大陆上的第一位王诞生了。传闻,始祖王以六剑为翼,每把剑都有独特之力,双臂各持灵符。有记:持灵符者,为天资道者,双生灵符者,为天。绝对的力量面前,大陆各路臣服,厌倦战斗的强者效忠于其,厌恶战斗的人民归顺于其。始祖王统一大陆,颁布章法,建立卫兵团,把持大陆安定,并根据多年的战斗对战斗之法做出总结,以让修炼之人得以清楚门道,也更便于管理。
战斗之法被归为武道异三类。
武:以提升自己本身为主体。
道:以修炼道术为主体。
异:除上面两种之外,通过各种手段进行的独特战斗方式。
始祖王乃是从古至今唯一一位,三修至尊。
始祖王逝去,其后代接位,新王登基。奈何后续君王昏庸无能,胡作非为,执念于酒色春肉,欺辱人民,俨然恶人。一代代下来,大陆民不聊生。
二十余年前,那是大陆继始祖王之后最混乱的年代。在痛苦的逼迫下,人们揭竿而起,壮志满膛挥热血,势要换得新世界。其中,七位青年在战场上的英勇宛若耀眼星辰,斗志仿佛指路明灯,被将士们奉为将领。自此,追随七位将领的军队被称为——北斗军。战争被称为七星之战。在七位将领的带领下,北斗军连连告捷,先王的旗帜摇摇欲坠。王开始慌乱,请出最后的武器。
始祖王留下的,誓死效忠的卫兵团。
战局开始焦灼
长发道士抬起右臂,凝神大喝。
“请直符神,携天狼之星,破!”
耀眼强光划破夜色,面前的巨人抬起双臂,硬生生吃下,抓住时机,挥舞巨拳朝长发道士砸去。长发道士不禁撇下嘴角,唤出天生灵符,灵符散发金光,圆盘外围写满符咒,中心乃凤凰画像,刹那间金光化为屏障,接下巨人一拳。
“这下可麻烦了。”
另一边,剑士手持被黄色包裹之剑,奋力挥出一道剑气。剑气化为火焰,直逼短发女子。
“戚,你还拿着这玩意。”
短发女子不悦,凝眉的顷刻,定住席面而来的焰浪。
双方士兵为避免波及拉开距离,但也打得不可开交。
“这样下去不行,我们可能会输。”
一位将领焦急地在营地里来回踱步。似乎对上了眼神。四周突然传来声势。同时,其中两名将领也突然对自己人刀剑相向。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营地里的战斗持续了三天三夜。最后的结果是,先王军中两支部队崛起,北斗军中两位将领倒戈,局势逆转,声势浩大的七星之战在短短几日迎来终结。
后来的事情人们都再熟悉不过,先王被推上政治的前台,成为了名义上的王。大陆实际上被划分为由战争中胜利的四支军队而占领的四方势力。混乱再一次将大陆笼罩,始祖王的心血变成了一滩虚名。
但接下来要说的,是战争中一个不起眼的地方。
春天不知道人间正在打闹,遵守约定降临世间。三月的风最温柔,三月的太阳却迟迟升不起来。
风情万种的女子正痴痴地坐在青楼窗边,等待自己的如意郎君,宛若一尊望夫石。可战争,让街上甚是冷清。人们或者拿起武器奔赴沙场,或者拿起行李亡命天涯。女子自然不愿被叫做那不知恨的商女,可胎儿已经撑起了她的腹部,时不时还翻一个身。即将成为母亲的她只能温柔地抚摸,着急地等待。
心急如焚地,等待“他”的到来。
为什么着急?
可不着急吗?
再不来人接盘,她接下来的生活不就完蛋了吗?现在战争正激烈,她一个战五渣还要带个孩子,那不就是……
“哎哟。”
女子抱怨一声。
而且肚子都这么大了,说是他的孩子,他信吗?
他信了会对肚子里的孩子好吗?
肚子里的孩子会上战场吗?
越想越离谱,越想越烦。周边姐妹见女子愁容满面,忍不住打趣。
“谁叫你那天晚上喝那么多。”
都怪那天晚上喝太多了,女子懊悔不已。当时客人们都说要在打仗之前最后潇洒一回。女子本身就是酒蒙子,喝得稀里糊涂,发现怀有身孕时早不知道孩子他爹哪去了。
初始,女子为新生命的诞生感到新奇与幸福,又是宣称自己要当妈,又是给孩子认干妈,还乐滋滋地给孩子取名“一生”,想着以后再生一个,就叫“快乐”。姐妹们笑她名字取得也太土了。女子翻了一个白眼。
“寓意好不就行了,我就希望我的孩子开开心心的。”
再说了,在座的谁有文化?
至于姓什么?女子的算盘打得很精,找一个靠谱的男人,骗到床上去,然后说孩子是他的,孩子跟他姓,再说点好听的话,说不定会被赎走,或者干脆私奔,从此往后当一个舒舒服服的良家妇女。就这么想着,女子还把每日梳妆的时间延长至半个时辰。可战火愈烈,人们意识到真的开战了,而不是小打小闹。酒楼中的客人越来越少,喝完酒也就绝不过夜。女子不禁怀疑,是自己意图太明显了吗?
就这么等着,等着,等得肚子愈来愈大,等得硝烟越来越近,再天真的人也知道再等下去无异于白日做梦。
青楼关门,大难临头各自飞。
女子扬起长发翘起二郎腿,罢了,老娘自己照样能把孩子带好,孩子以后跟老娘姓。
可她,甚至连个名字都没有,又何谈姓氏。
阴夜之月若隐若现,逃亡之路布满荆棘。女子方才得以休息,肚子里的“一生”却突然发起脾气。周遭的人涌上,给女子接生。有人说闲话,在逃亡路上的孩子不吉利,注定一生颠沛流离。正生孩子的女子还抽出时间来较劲。
“放屁,我的孩子,肯定一辈子都快快乐乐的。”
“铿锵”刀光逼近,“嗷嗷”哭声不断。名为“一生”的孩子被抱到母亲面前,好像一味良药,治好了女子二十余年没改过来的坏脾气。女子又哭又笑,轻轻触碰珍宝的脸颊。
“真可爱。”
“对不起,妈妈不能给你生一个叫‘快乐’的弟弟妹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