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秃子把张伍飞安排的明明白白，让整个中心的业务员全部提早进公司，邮件抄送所有业务相关的大小领导，最后当着2中心所有成员面，义正言辞的做批斗：
“张伍飞！老王我一向很看好你，但你看看你自己干的都是些什么垃圾活儿？过期牛奶还放在货架上卖？这是原则性错误，我可保不住你！”
张伍飞面红耳赤，一股气憋着无法释放，如果不是法律的禁锢，张伍飞现在就会冲过去将王秃子按在桌子上往死里揍！
虽说顾乐乐经验丰富，教张伍飞避开了王秃子设下的诸多陷阱。
但架不住如此这般防不胜防的无视防御的恶心招数。
张伍飞能说什么呢？
默不作声已经算是无声的抵抗了。
桌对面的雷雨终于按捺不住，他和张伍飞关系一向交好，替张伍飞说话道：
“老王，产品过期的事可大可小，小张他平时跑门店尽心尽力，补损率不是一向很低嘛，说明他有认认真真的开单，对于门店实际销售情况掌握得不错啊。再怎么说也算是兢兢业业...”
雷雨起始话语声还很轻，但说着说着音量大了起来，张伍飞平时的认真工作其实大家都看在眼里，大家心里也都是打抱不平的。
作为好兄弟的雷雨，看到王秃子如此针对张伍飞多少有些情绪，就在他情绪逐渐放大的时候，王秃子大声一喝，雷雨立马闭嘴：
“雷雨！你小子是不是也希望我去你门店里一瓶瓶的翻一遍？找不到过期品就换下一家？！”
雷雨瞬间也憋红了脸，硬生生咽下了还想说的话，一屁股坐下。
王秃子也属于来了情绪，话说的这么直接，都不装了，摆明了是往死里整张伍飞。
当然了，即便他承认了又如何？
细察门店本就是销售主管的分内之事，事情确实恶心，但也的的确确摆得上台面。
张伍飞对于雷雨的鼎力相助心中很是感激。
中心里的其他人，平时香烟倒是发得勤快，称兄道弟的，什么肝胆相照，两肋插刀的豪情壮语漫天乱飞。
关键时刻只有雷雨才是真兄弟。
雷雨其实也是王秃子招聘进来的，属于王秃子嫡系成员。
他能说出这些，已足够。
王秃子不是那种得饶人处且饶人的类型，他的这手准备已经足够葬送张伍飞的职业生涯。
但他依旧要在众人面前辱上张伍飞一把：
“张伍飞，你今天就在大家面前写悔过书，现在就写！写完朗读出来给大家听！”
张伍飞嘴巴张大，对着王秃子瞪眼睛，终于压不住自己的火气大声喷道：
“写你嘛批啊？邮件都抄送给领导们了，这事还有回旋的余地？是我太蠢还是你太撒批？我会写？！”
王秃子瞠目结舌，将手中一沓资料往业务员大桌子上狠命一砸，指着张伍飞张嘴要骂，他是真的语塞了，就一直“你你你”的卡在那里...
张伍飞也上头了，反正已经死路一条，工作铁定保不住了。
也就因为保不住，那还何必承受这死秃子的恶言相语？
得出了这口恶气啊！
正开口要骂，身后却传来了凶悍女声：
“王秃子我在隔壁1中心都听到了！你特么做人要不要那么恶心？你以前当业务员的时候货架上就没出现过过期品？你当时病假还不是我帮你兼顾门店的？不然你的过期品都可以开个展销会了！”
张伍飞还没回头就知道这彪悍女声的主人是谁，自然是顾乐乐，她不说话的时候一身美女气场，可一旦发飙了比彪形大汉更有气势。
王秃子不知为啥，看到顾乐乐一向很憋，有气也会咽下。
但始终难受，王秃子踢了一脚没人坐的空椅子，坐回自己的独立办公桌，手架在鼠标上装模作样的点着东西。
可顾乐乐还没完，指着王秃子收起了些许情绪，冷言道：
“要是让我知道你开了张伍飞呵呵，有种你可以试试...”
话毕，顾乐乐将2中心的门重重带上。
2中心里所有业务员互相对看，我看看你，你看看我，明明很想讨论，却没人敢说话。
顾乐乐刚刚话语中的信息量可太大了...
场面一度非常尴尬，10秒一过，2中心的老大哥业务员老秦故意咳嗽了几声，然后开口道：
“诶，大家赶紧把今天剩下的小店订单都开了，开完赶紧走吧。”
小店的牛奶销量非常小且稳定，所以大家一般都不用去小店看，按一个保守的量开就行。
真有问题也是小问题，店长会主动打电话来增加或减少订购量。
老秦年纪比王秃子还大个十几岁，是啄木鸟的资深老员工，照理来说2中心的主管位置早该归他。
他出头是为了尽早结束目前的尴尬场面，实际意思就是大家该走了，别留着。
老秦话刚结束，就已经有人站起身，和王秃子说再见。
王秃子还在火头上，没有应答。
人，陆续走了。
张伍飞难道就没火气了么？
最后所有业务员都走了，就他跟个钉子户一样赖在椅子上。
啥事不干，就盯着王秃子看，一副要将其生剥活吞的架势。
实际上，王秃子内心慌得一批。
张伍飞都想好了，今天就跟王秃子回家，在公司里弄不过他也要甩个流氓恶心死他。
就跟着，贴脸，就算王秃子报治安部又怎样？
又没伤害他，同路不行啊？
时间早过了下班的点，王秃子一语不发，安静理包，打算回家。
想站起，又不敢站起，正内心煎熬中...
张伍飞想着反正饭碗要砸了，站到王秃子面前看着他理东西。
可这时，一只玉手从后搭住了张伍飞的肩：
“别搞了，跟我来。”
这人当然又是顾乐乐...
......
啄木鸟大街，一家小饭店内...
张伍飞仍愤愤不平：
“乐乐姐，你不该拉我的，我不光今天，接下去的每一天我特么都要陪王秃子上下班！”
顾乐乐往张伍飞杯子里倒满啤酒：
“你别冲动，王秃子不敢开你。”
张伍飞歪起了头：
“他都邮件抄送所有领导了啊，我哪里还有活路啊？”
顾乐乐碰杯道：
“别说大领导了，就算区域经理也不会管你的事。最终决定人还是王秃子本人。”
张伍飞：“那他就是要把我弄走啊，他不会收手的。”
顾乐乐一杯干下，吐了一口酒气：
“不会的。”
张伍飞：“谁说的？”
顾乐乐：“我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