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颚几乎要脱臼的张伍飞只好勉强回复，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自信：
“啊对，纯，纯睡觉，没干其他事...”
原本必定是打算和张伍飞好好说点话的，毕竟顾乐乐的摩托熄了火，她也下了车。
但听到张伍飞回复得如此干脆后她又跨上摩托，一脚踩下去又发动了起来，在“蹦蹦蹦”的连续声音中，她留下一句威胁的话语：
“你要敢在外面瞎传我一定剁了你那玩意儿！”
接着吃着尾气的张伍飞原地眨眼，目送女骑顾乐乐扬长而去...
......
张伍飞没搞懂，这女人...
就打算这么收手了？
不卸他张伍飞个腿或胳膊什么的？
虽然不知道顾乐乐具体是怎么想的，过好眼前才是真的。
张伍飞掐灭烟头，走进超市，与店员们瞎聊起来。
业务要做好，必须与门店内上上下下的人关系都搞顺。
比如陈店长的儿子是初中三年级，正在准备中考，张伍飞帮忙介绍了一个有些牛逼的数学老师给其补课。
又比如收冷链产品的老赵，平时不会拒货，要是没和老赵搞好关系，张伍飞开单的牛奶被拒收一定悲剧。
当然了，老赵的私生活张伍飞也是清清楚楚，老赵下了班去喝酒的地方都是张伍飞介绍的。
张伍飞也不仅仅是善于人际，他开单非常准，每天都认认真真的观察门店销量。
如此一来，他的牛奶补损率就变得极低。
费用省下来便可以转投促销，多做点买3送1，买4送1，销量自然就上来了。
冬天入夜早，5点不到就有些天色渐暗。
跑业务跑了一天的张伍飞回到啄木鸟短宁区大楼。
走过1中心门口时不由的低头加速通过，同样是业务员的顾乐乐大概率在办公室中。
这才踏进2中心，2中心业务主管王秃子就怼上来骂骂咧咧：
“卧槽你知道回来的啊？早会都不参加你是要翻天吗？！”
之所以叫王秃子，头发必然很少，特别是头顶那一块，得靠单侧头发留长翻过来遮挡。
他一生气，那几根稀疏的毛就会剧烈抖动。
再加上大蒜鼻子，黑人厚唇愈加增加了其面目可憎的程度。
张伍飞自然是气不打一处来，但又不好发作。
毕竟自己的职业生涯全在这个王秃子手上。
张伍飞只能和气道：
“王主管，我那边新华店拒收货物啊，必须第一时间赶去解决。等我搞定了你们早会一定结束了，还不如接着跑店呢。”
说罢，张伍飞看向雷雨继续道：
“我都让雷雨转达了呀。”
雷雨坐在办公桌前，耸肩摊手，做了个无奈的表情。
王秃子一听，太阳穴的青筋爆得更粗了，唾沫星子都飞到了张伍飞脸上：
“雷雨说了又怎么样？啊？！早会缺席！这个月KPI给你扣着了！对了！你今天开单情况怎么样？”
张伍飞今天开得很猛，内心有些小骄傲，带着笑容说道：
“今天开了1万8G。”
（G是货币单位，1万8指销售额）
张伍飞还以为王秃子会因为今天的超发开单而表扬自己，没想到换来的又是一顿臭骂：
“你个废人！一月都过去5天了！你这个月指标是77.5万！日均2.5万！1万8你玩个吊？”
张伍飞并不是忘了王秃子拍下的业绩，之前但由于数字太过离谱没真当回事儿，他这下真按耐不住了：
“啥？你认真的吗？我上个月目标40万，日均1万3。现在临近过年，外地人都离开东海市了，销售指标应该降啊，怎么还能长一倍？”
王秃子几乎贴脸张伍飞：
“玛德我塞给你那么多新门店没有销量的啊？！”
张伍飞踢了一脚桌子，把雷雨和其他同事吓得站了起来：
“你那新塞的几家正常开单加一起日均2000！怎么补另外10000的漏洞？”
王秃子见张伍飞发火便更加怒不可遏，他将手中一沓A4纸板重重摔在桌子上，嘶吼道：
“特么销售额就是我拍的！怎么地？！你不满写辞职报告啊！今儿个我就把话撩这儿了！2016年1月的销售额，你张伍飞！77.5万！做不到月底滚蛋！！！”
面对这种极度的不合理，张伍飞不自觉的将目光转向1中心...
每当王秃子瞎拍销售额欺负张伍飞的时候，1中心的顾乐乐便会冲来2中心，劈头盖脸地骂王秃子一顿。
顾乐乐以前就是1中心的人，当时王秃子也是业务员，与顾乐乐平级。
顾乐乐骂他是骂惯的，这点销售部的其他人也都默认，大家默认顾乐乐上头有人。
别说王秃子现在是主管，就算是区域销售经理，都要给顾乐乐这个小业务员的面子。
再加上今日一大早张伍飞看到了顾乐乐那豪华公寓，顾乐乐的身份确实不简单。
可问题，一向听到王秃子瞎发淫威就会替张伍飞出头的顾乐乐，此时此刻没有任何动静...
看着1中心方向的张伍飞顿感落寞，一定是睡了她的事，让她生气了。
早上特地开摩托过来应该是想说什么的，现在这种情况都不出来帮忙，她应该不会再管自己了。
现在的就业环境非常紧张，有份工作就很不错了，张伍飞的家庭情况十分特殊，得更加珍惜，即使这个工作和屎一样...
张伍飞只能忍气吞声，男人的尊严来自于自己的实力，但对于张伍飞这种23岁的年轻人，尊严来自家庭。
可他的家庭，让他不配拥有尊严。
在王秃子一声声带侮辱性的谩骂中，张伍飞只是坐下，皱眉默默忍受。
一般来说回公司就是大概汇报一下当日的开单情况，离下班非常近。
等王秃子不骂了，张伍飞也就下班了。
走过1中心门口时往里瞟了一眼，看到了一身皮衣的顾乐乐，她倒是悠哉，一向短发的她，现在竟然在后脑扎了个小辫子，显得特别俏皮。
按照平时张伍飞一定会过去逗她几句，请她吃个简单晚饭。
不过今天的张伍飞哪里敢？
顾乐乐也没有扭头，看了她两秒后张伍飞叹了口气走了。
一路上张伍飞自然极为烦恼，这个月销售额翻倍到底要怎么完成？
摸手机的他看到了《现实小说》APP...
一个魔幻的想法又出现了：
既然连睡了顾乐乐这种离谱的剧情都能化为现实...
那完成销量也不是难事吧？
甚至可以换了王秃子自己当销售主管吧？
虽然只是个兼职扑街作者，写这么点基本的逻辑剧情肯定不在话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