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死了,唉,我又活了!”
接下来的旅途比预想的要顺利许多,直至步入黑夜都没发生什么意外,所以方何就在马车中持续进行着死而复生的试炼。
第94次复活。
“食我力劈华山!”
方何扯着虚影招式以老一刀重斩劈下。
铛
虚影格挡不及,仅仅用短剑卸下部分力道,随后整个人被击飞出去,重重的落在擂台角落,只是其手中的剑却一刻不曾离身。
“再接我一招....”
长刀轮转、趁虚而入!
方何可不是讲武德的人,只有宗师才配讲武德,他这种菜鸡得先能有自保的本事才有资格谈武德。
可就在他准备乘胜追击的时候,一只不曾言语的虚影却伸出自己的右手。
“停。”
“原来你会说话啊。”
见对方有意交流,方何也停下了攻击,毕竟这幻境还有很多事情他没弄明白,没准可以从他的第一个敌人口中问出什么。
“唉,虽然有身体素质的优势...但你进步的速度在我认识的人里也能排进前万了。”
虚影将一对参差剑插在地上,叹息着缓缓起身。
“前万...你真不是在损我?”方何也是丢下唐刀疑惑的看着对方。
前十前三之类的称呼还算是夸人,这前万...怎么感觉有点拉胯?
“那我换个说法。”虚影靠在擂台边很是潇洒:“另外九千九百九十九个人都是什么先天剑体、霸刀战体、至纯枪意这些。”
“所以你明白你这个凡体进前万的含金量了吗?”
虚影挠了挠杂乱的头发,似乎想不通方何怎么会在没有兵器天赋的情况下进步这么快的,虽然他只用了1%不到的剑技,但也不是一个门外汉死个几十次就能破解的啊?
“那我好像还真挺强的?”
既然对方这么说,那方何也不得不考虑一下是不是自己真的很厉害了。
毕竟他确实没有对方所谓的兵器类天赋,纯靠死记硬背破了对方全部的招式...难道是应试教育发力了?
“唉,算了算了,长江后浪推前浪,我先撤了...”
虚影说着就要跳下擂台,不过方何还有事情要问自然是不能让对方轻易跑掉。
“等会,你要不给我解释一下这个百兵幻境是什么?你又是什么人。”
与命运之里没有新手教程一样,其买卖的东西也没有使用说明,方何都不知道这玩意是谁产的,是不是三无产品。
只是对于这个问题,虚影似乎兴致缺缺。
不过他在考虑了一下方何的天赋后,还是收回了已经踏出擂台的脚。
“这东西是我们几个...高手联合创建的幻境,目的是为了找出一些有天赋的人来...”
虚影顿了一下,似乎是在伤感什么,最终双眸犹如枯死树木一般,毫无生机的看向方何:“来杀了我们。”
啊?
不是,这画风是不是变得有点快?
上一秒还还在愉快的练剑呢,下一秒怎么就求死了,还有...高手...
方何表情怪异的看着这个刚输给自己的人...似乎不太相信对方是个高手。
“真是的...”
虚影见到方何的表情后重新走回擂台,拾起参差剑看向方何:“我就算已经几十万年没出现了,但只要想学剑术都应该认识我才对。”
虚影有些自嘲的笑了笑,随后抬起右手的长剑指向方何。
“怎么,还要打?”
筝
长刀入手,方何瞬间就有了底气,他能打过一次就肯定能打过第二次。
而看着方何自信的表情,虚影也是难得的乐了起来:“挺像我当年的...什么都不怕。”
长剑高举,虚影周身气势陡然变化,整个人一改颓废的样子变得锐利嗜血。
“反正这一剑下去你肯定就出去了,那我就现在说了吧。”
“想知道我是谁,去宇宙里打听打听百煅之神的受害者你就知道了,而后面不愿意交流的虚影,你就不要去烦他了,大概率已经死了。”
虚影说着还啐了一口:“啧,他们怎么这么好运。”
“那个...我后悔了,咱能不能不砍这一剑。”
方何在男人说话的这会功夫已经全身被汗水淋湿了,如此强的剑意,恐怕幻境的保护机制都保不住他,多少要付点代价才能出去。
以至于他想着有没有什么主动退出的方法来规避这一招。
“喝,刚才不还挺狂的吗,你就老老实实挨一下吧!”
轰
虚影说完,手中剑意如洪流一般扑向方何,原本清澈的幻境空间在此刻变得猩红死寂。
“等!”
方何话还没说完就被撕裂了精神体,没办法实力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
杀戮...活下去...
武器不断...尔等终身便是杀戮的傀儡....
又是熟悉的无尽坠落,只不过这回还不算孤独,周围有模糊的声音和稀碎的画面陪着他一起下沉。
咕噜
方何强行打起精神去观看周围的画面,这样虽然会让他的不适感加重,但他更好奇这些画面是什么。
铛铛
最显眼的也最大的一幅是画面一个铁匠正在锻打武器,他以意志为钢,血为薪火,在一片战场中肆意的挥舞着锤子。
只是...
无数人死在他的周围,他们临死前都带着怨恨和咒骂看向铁匠,可后者不以为意,对周围发生的事情熟视无睹,继续锻打着他的武器。
这场战斗持续许久,直至战至最后一人。
“是他?”
方何用眼睛看去,才发现最后一人便是刚刚才砍自己一剑的男人。
他此刻面目狰狞,神色愤怒拄着残剑来到铁匠面前质问道:“为什么!要让我们自相残杀!回答我!”
男人说着拎起断剑朝铁匠挥去。
“哼。”
铁匠重重的落锤,将好不容易的锻造成型的钢胚断成一大一小两节,随后只是瞪了男人一眼便让其无法动弹。
“如果不是武器需要一个主人,你已经死了。”
铁匠说着垂眼看向钢胚有些心疼:“唉,我这暴脾气....算了,便铸成两把剑吧,一长一短,倒也新奇。”
不顾因体力不支跪倒在地的男人,铁匠继续进行着他的锻造....
咔嚓
画面破碎,另一片昏暗的画面顶替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