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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伊与阿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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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船长
    船长



    18-11-18天气晴星期天



    阿留:



    早上睁开眼一看,哇!窗外有金色的阳光!睡到自然醒的日子还能这么幸福!



    懒懒的吃过早饭,收拾收拾就出发,一路向东迎着阳光!



    雨后的天空格外蓝,阳光暖洋洋地微笑着拥抱万物,路上行人踏着慵懒的步伐,即使有寒风恣意地掀起衣角、或发丝、或树枝、或花朵、或落叶,而在温暖的阳光下,一切都无所畏惧。



    “我们去哪呢?花城公园还是科技大学?”易轩边走边问。



    “向东,迎着阳光向前走吧,前方有流石烟云的公园。”屏伊扬起笑脸说。



    “这里我们来过吧?”小溪指着路旁的消防队说。



    “是的,不记得是三年级还是四年级来过的了。”屏伊道。



    “肯定不是五年级,五年级就换老师了。”小溪说



    “那是,是以前宁老师带你们来的。我还记得你们一群男女同学坐在消防车上唱着歌,说着笑话,发出阵阵哈哈哈的笑声。”屏伊埋着头走着说。



    “喂,有零钱吗?”易轩站在路边说。



    “干吗?”屏伊看了看路边有人在乞讨,明白了易轩的意思,心道:易轩挺善良的呀!



    路边桥底下一老大爷在吹笛子,一老夫人端着碗伸在空中。屏伊默默从他们身边走过,一分钱也没有丢在老夫人的碗里。



    “他们为啥不在太阳底下吹呢?太阳底下多暖和呀。”屏伊小声问小溪。



    “你傻呀,太阳底下吹一会儿就会很热的。”小溪平静地说。



    “你怎么这么聪明呢?!”屏伊感叹道。



    “我中午想吃比萨!”小溪望着对面的比萨店说。



    “算了吧,那里的比萨都硬邦邦的不好吃,我喜欢吃软糯味道的比萨。”屏伊说。



    说着就到MS广场了,广场空阔,阳光普照,更加暖洋洋的了。



    “瞧!那边两棵杨柳树还多清翠呀!”易轩指着路边的杨柳树对小溪说。



    “阳光照耀着柳枝在风中吹拂飘动,就像夏天的样子哈。”屏伊痴痴地望着柳树道。



    “这是冬天还是春天呀?”小溪发出疑问。



    “明明就是春天的样子!”屏伊笑着回答。



    小溪走到广场中间的圣诞树旁边,一动不动地看着旋转的圣诞礼物。



    “看啥呢?”屏伊问。



    “你瞧,好漂亮的圣诞礼物!”小溪指着装饰品道。



    “这有啥嘛,走,往前走!过十字路口就到流石烟云了。”屏伊边说边往前走。



    过十字路口,流石烟云却是栏栅围着,看样子里面在装修。



    墙内探出花的影子,仔细一瞧,这不就是芙蓉花吗?



    深粉色,有的怒放,有的含苞,有的蔫了耷拉着脑袋,但它们的样子始终是美的,芙蓉是屏伊最喜欢的花,印象中芙蓉在秋天开放,如今已是冬天了,它却还执着地开放着呢。屏伊边看边思索着。



    趁此机会找度生了解了解芙蓉吧:



    芙蓉初春开始吐芽绽绿,要到深秋霜降时才傲然怒放。正是芙蓉花的这种坚毅风骨,使她赢得了“拒霜花”的别称。苏东坡有诗曰:



    “千林扫作一番黄,只有芙蓉独自芳;唤作拒霜知未称,看来却是最宜霜。”



    每年10月中下旬,芙蓉花开得异常热烈,如火如荼,好似从云天滚落下来的团团彩云,红白相间,在微风中飘动。



    木芙蓉还有个诱人的名字“醉芙蓉”。醉芙蓉有三醉,人称“三醉芙蓉”。花开时一日之内,花色可做三变早晨初开时为白色或粉红色,中午逐渐变为深红,傍晚则成紫红色。“三醉芙蓉”和别的花不同,本身的颜色不会在花开初期一下展示出来,她把自己的美丽深藏起来,然后一点点一步步地展示出来,使每一种美丽都充分地停留。芙蓉花的花语其实就是纤细之美,贞操,纯洁。芙蓉花的花瓣层层叠放,除开的时候一片洁白,就好像娇嫩的少女一般,慢慢的盛开之后颜色越来越红,就好似成熟的贵妇一般,在经过灿烂的人生之后逐渐凋谢,也不枉在时间走过一遭。



    与其他园林植物一样,木芙蓉的枝、干、芽、叶有其自然生长规律,形成了四季中的不同形态,主要表现春季梢头嫩绿,一派生机盎然的景象;夏季绿叶成荫,浓荫覆地,消除炎热带来清凉;秋季拒霜宜霜,花团锦簇,形色兼备;冬季褪去树叶,尽显扶疏枝干,寂静中孕育新的生机;一年四季,各有风姿和妙趣。



    再来欣赏一首写芙蓉花的诗吧



    【唐】韩愈木芙蓉



    “新开寒露丛,远比水间红。



    艳色宁相妒,嘉名偶自同。



    采江官渡晚,搴木古祠空。



    愿得勤来看,无令便逐风。”



    只有在了解之后,才会更加的喜爱,花是这样,人难道亦不是如此吗?屏伊心中感慨万千。



    “快往前走了!”易轩牵着小溪的手在前面朝发呆的屏伊直呼。



    过了十字路口往左拐,就是沙河了,前面有粉色心型门重叠的景观,一朵朵粉色的花?在心型门上,别有一番风味,照片背景图是不错的选择。屏伊拿着手机卡卡卡给小溪和易轩照了几张。



    “为何没有人帮我拍?”屏伊也想在这漂亮的背景墙上照相



    说着小溪就过来拿着手机给屏伊拍起来。



    沙河,就感觉它的的确确是沙河,浑浊不净亦不美,它就那样平静而淡然的流淌着,河两岸的梧桐树绿了又黄,叶落了又发芽,年复一年,屏伊就这样在沙河边行走了有十五年,十五年发生了好多故事,好多的变化。



    依稀记得在十四年前的一个春天的下午,那天是三、八节,下午早早下了班,乘公交车在建设路下车,沿着沙河慢走,商贩推着削得黄灿灿的菠萝叫卖,屏伊买了两只菠萝随心所欲地向前走,内心一如既往地漫无边界的乱想。



    “HI,猜猜我是谁?”一双手从后面蒙住了屏伊的眼睛。



    “啊!谁?”屏伊吓得惊叫起来。



    “哈哈,还认识我吗?”一美艳高挑的披肩卷发绿衣美女笑盈盈地望着屏伊道。



    “你是?啊!波儿!”屏伊从惊慌的神色转为惊喜。



    “屏儿,你还是和从前一样爱脸红呀!”波儿一双美目盯着屏伊笑。



    “被你吓红的!”屏伊责怪地看着面前这位美女道。



    “哈哈哈,你还是没有变呢!”波儿嘻嘻笑着。



    “波儿,你越来越漂亮了!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淑女,以前一天到晚象个假小子一样,可从没见你留长发呀?”屏伊好奇地看着波儿说。



    “这样好不好看嘛?”波儿撒着娇,长长的瓜子脸笑得象朵花。



    “迷人的绿衣少女,你说漂不漂亮?!”屏伊拍着波儿的肩膀笑着说。



    接下来就是交换电话,坐下来喝树叶水,漫聊大学毕业后各奔东西的生活,那谁谁谁在干啥,那谁谁谁结婚了,八年失联的同学在一转身就又联系上了,再后来就有了多年不见的同学聚会,再后来就是开启同学QQ群、微信群聊天模式,再也不怕丢失谁了。



    生活也真是离奇百怪,又在八年后的一个初春的傍晚,再次和波儿重逢,她已经是6岁儿子的母亲了,她又变回了大学时候的模样,帅气的短发,干练的性格,不变的是她那迷人的面容。那次见面发现波儿对儿子非常温柔与耐心,她还是那么爱抽烟,我们都劝她有了孩子就把烟戒掉吧,她无奈地说:哎!戒不掉啊!不过一旦她儿子出现在眼幕,她就迅速掐掉烟头,这个动作非常娴熟,可以想像波儿是多么在乎孩子。



    记忆回到十年前的一个初秋的上午,沿着踏水桥拐弯,大山、雯迪和屏伊走在浓郁的梧桐树下,一阵凉爽的风吹过,带来闷热天空下一丝丝凉意。



    “如果我们以后走了,你不要伤心,把日子过好。”大山声音低沉地说道。



    “就是,反正眼睛闭上啥都不知道了,没啥的,不要想太多。”雯迪笑着补充道。



    “不要说这些了。”屏伊假装镇定的说。然而屏伊鼻子酸酸的眼泪就快要掉下来,她只能死死地咬紧嘴唇,不能哭不要哭。大山啊大山,什么都可以说,千万不要说这个话题,屏伊真的不敢面对。梦里多少回,就怕哪一天突然来临,心里多少苦,唯一不能承受的痛。曾经一度那样想:如果,如果,有那么一天,我亦会随他们而去,不然,还有什么意义苟活下去。



    “请你不要再想这个话题了!”阿黛猛地出现在屏伊面前叫道。



    “看着沙河,不由自主地想到这些了。”屏伊无奈的说。



    “就不能想想别的吗,其他没有令你想到的事情吗?”阿黛难得如此严肃的神情。



    “不能忘,难以忘却。”屏伊喃喃地说。



    “大山和雯迪都好好的在安度晚年,你瞎想啥呢?”阿黛白了一眼屏伊。



    “看着沙河,不经意就想起了。”屏伊笑着说。



    “我看你都要变成阿贝的样子了,不可以这样!我不想看阿贝出现,就好好你保持你现在的样子,可以吗?你答应我呀!”阿黛摇着屏伊的肩膀说。



    “嗯,我答应你!”屏伊扬起笑脸给了阿黛一个迷人的笑,小酒窝深深地印在左嘴角落边。



    屏伊抬头看到前面小溪和易轩远远把自己丢了好长的距离,索性慢慢走,边看风景边思绪乱飞。



    是的,那个小不点的影子就在秀苑桥旁边的科技公园里,阳光拖着她长长的影子移动,她双手抱着水杯边喝水边大踏步往着走,跟着音乐的节奏扭动着小身体,和小朋友们奔跑嬉笑,入神地看着那鱼池里一团团如小逗号的蝌蚪摆动着尾巴,指着指示牌上的括号读着‘月亮’,一不小心撞在装饰柱上小脸上留下一道红肿的伤疤,‘哇哦哦’大哭着扑进屏伊怀里的她就是两岁左右的小溪。



    你瞧!书亭里久久不愿走开的小朋友,买幼儿画报不走非还要买婴儿画报。



    “家里不是买有婴儿画报了吗?”屏伊牵着小溪的手道。



    “那是以前的了,我要新版的。”小溪坚持道。



    “你都五岁了,可以不用看婴儿画报了哟。”屏伊笑道。



    “我要我要!”小溪仍然坚持。



    最终是婴、幼儿画报都买齐了才往家走了。



    幽幽、乐乐,红袋鼠、跳跳蛙、火帽子每天跳进画报里,成了小溪每天相伴的好朋友,一个个故事陪伴着小溪长大。



    。。。。。。



    “快过来呀!”易轩在远处喊



    屏伊别回忆了,趁着阳光正好,何不抬头欣赏欣赏美景呢?



    是呀,原本普通的风景,经阳光一照耀,立即变了颜色,漂亮了许多,天空纯净的蓝把原本黑沉沉的河水了染绿了,瞬间充满生机,心情也大好起来,看什么都觉得漂亮。前方茂密的树林中露出一片金黄,在暖洋洋的冬日里格外耀眼,该不是哪位仙女不小心落下来的丝巾呢?还是云朵悄悄存放的帽子?那不是银杏仙子的衣裳吗?银杏仙子就喜欢宇众不同的思想,它一定要把自己的衣裳染成金黄色,然后与风共舞,在空中飘飞,直到落入凡间,变成一粒苍白无力的泥土。“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大概它的追求就是这样吧!



    阿留,屏伊都在想啥呢?还如从前那样喜欢胡思乱想,算了,走出屏伊的思维圈,不然她会把你拉到太空去的。



    来到现实中读你的信吧。



    冷凌:



    很想和你谈点什么,可是,我该怎么说?



    违心地说我很好吗?我现在却感到更加彷徨。



    说我感到很苦恼?我却又不想增添你的焦虑。



    冷凌,此刻我想哭。



    许多天没有走出教室了,今天在课堂上我差点把心堵塞在了那个死胡同里,是数学课上。我把哭泣关闭在心里。下课后后,突然想到出去走走,也许好点,可,周围仍然是那么灰暗,那么涩晦。



    我笑着,我想哭。



    千百次地想到我的座佑铭:不管前路是多么艰难,我也要走下去。



    却千百次甩甩头,想把烦恼丢开,想要不在乎这一切的艰难。



    却又千百次的忘了,忘了自己在一个怎样的纷繁中。



    ......



    我挣扎着。



    我是船长,我也拥有一片红色的帆船,在海上的旋恶风中,红帆船沉浮其中......



    我是船长,可我的坚毅,我的清醒,我的冷静,我的勇敢都到了哪儿?



    但我仍是船长,我仍拥有我的信念。我把泪痕、伤痕和血痕全遮挡起来,我在雾中、风中、雨中、浪中打着漩儿。



    冷凌,我在失败中。



    冷凌,我需要你的相信,你的鼓励。



    若



    1991.10.23



    阿留,我永远会为你鼓劲的,加油,船长!



    想你的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