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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火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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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怎么了…?老师?”这还是一路走来遇到最大的动静,小道旁草丛树木遮掩处有明显异动,闪着若隐若现的身影



    “好像是只鸟?”那道身影制造沙沙的响声,恰到好处的藏身之所把真容掩盖,不能一睹芳容的年轻人被勾走了魂,踏进草丛“我去看看。”



    翅膀扑腾声响起,一道黑影朝脸门直奔而来,年轻人双眼一黑、伸手慌张一摆,手掌与什么尖锐的东西接触后听到“咯咯咯”声,寻声望去,是一只脖子立的笔直的鸡



    “是一只野鸡啊,”年轻人摸鼻子一笑“还以为是什么呢。”



    “走吧……”老头继续迈步



    “瞅啥…?”被侧着半边脸的鸡上下扭头打量,年轻人也毫不客气的以眼还眼“还看…!再瞪着试试!”



    一人一鸡你一言我一瞪,貌似进行了一场君子间跨种族的战斗……



    满身炸毛的鸡让年轻人以胜利告终——熟不知被惹毛的鸡才是这场死斗的开始



    “哈哈…跟我大眼瞪小眼。”年轻人转身跟上老头



    一阵劲风从脑门袭来,从听见翅膀扇动声到鸡爪鸡啄在背后耕耘只有一瞬,年轻人吃痛间连甩双手,风卷残云中互换血条,战斗鸡完全不顾虑年轻人在身上的拍击,不断挥洒的鸡抓和瞅准时机下嘴给予重击是它唯一的考虑



    杂乱无章的死斗似乎因为战斗鸡一往无前的满腔热血呈压倒性的优势一面倒,抛洒热血的年轻人则不能只有对敌人的视死如归,他不能成为不计后果的野兽,他要逃了



    “小爷今天真是栽你这了!”瞅准战斗鸡的又一次落地蓄力,年轻人转身埋头撒丫子就跑,扑空的战斗鸡踉跄中看着落荒而逃的敌人,一个箭步连跑带飞继续乘胜追击



    “啊呀…!”鬼哭狼嚎的凄厉让原本就纳闷的心情加倍不美丽



    一阵风——又一阵风掠过老头:“跟只鸡较什么劲。”



    ……



    “呵呵…哈哈哈…!”一把抓起双爪朝天的战斗鸡,俨然成为一只灰头土脸的土鸡“被我逮到了吧。”甩了甩还在扑腾翅膀的土鸡,就在刚才拔出栽进泥里的鸡脖子,没想到被抓着翅膀的土鸡还能扭动脖子照着手掌又嘴出一个血洞。这种悲到极致的背让年轻人笑从中来“小鸡,咯咯…咕咯咯…”



    被撕扯开形态各异的破衣缝淌着鲜血丝丝,龙飞凤舞的勾勒起栩栩如生;这只鸡,等下是拔它的毛,抽它的筋呢?还是扒它的皮,喝它的雪



    想入翩翩时,土鸡折腾的翅膀夹杂着音爆一招白鹤展翅顿时让眼睛吃痛,连忙双手捂摸,四肢百骸流失的血使大脑过分沉重。如此直观感受丝丝往外冒热腾腾的血,心中一冷,冷的发软;颤颤巍巍迈着别扭步伐顶着昏沉脑袋,使此时的年轻人摇飘欲仙……



    “该死…!算你好运……”



    老头没有出现在路与落日相交的视野最远处,想来自己这是一骑绝尘了



    土鸡跑去的不远处——是房子?有人了?



    对于这片初来乍到的环境,与自己认知有所挂钩里就一只能蹦能跳的鸡给自己展示异域风情;这里的人会是什么待客之道?一方水土养一方猛虎,要是人都这么凶狠的话……很难想象我投胎的姿势有多丑



    还有看到自己衰样的老师——咦…!那叫一个冷嘲热讽,老脸一红又无地自容:不行,得处理好这副模样



    年轻人对伤势处理的知识虽然不能信手拈来,但也不是一窍不通那么简单



    “处理伤口要……要干嘛来着?”之前根本不需要注意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魔力涉及全面广泛的领域,失去这无所不能的力量…少吃几顿饭都不是件小事



    “要止血,是要…绷带缠住伤口…我去哪弄这东西?”然而脑力劳动还不能完成这个计划,还有硬件需求:好麻烦呀!



    年轻人只觉得没有什么比睡觉更舒服的了——浸泡在忘却烦恼的温泉,摆一桌秀色可餐,吃一顿赏心悦目;恰到好处的天气,借地为床,天作被,眼睛一闭一睁间离家出走的斗气回心转意……



    惬意的晚风比黄昏之前更令人口干舌燥,疲于奔命的年轻人后知后觉:先找水喝



    看着跑没影的土鸡,路两旁错立的屋子有人影闪动,想去了解这里的情况,但怕被群人盯着觉得尴尬,打算找条河将自己打扮一番



    看清楚了这些泥砖木头构建的房屋,大同小异的结构,瓦片或茅草封顶,有的则大部分使用木材筑成,别样雅观。年轻人绕着周边少有人注意的地方游走,偶尔看见三三两两的人在为迎接夜晚做最后的忙碌,看不出异常,一个普通的村子



    月黑风高,观摩良久的村子已夜深人静,时机成熟,年轻人守望一座水井多时,发现水源时的欣喜又涌上心头:可以喝水了



    村子里出现一个鬼魅身影,游荡在各个房屋间,赤裸的上身缠着打结的布料,蹑手蹑脚的步伐小心翼翼似有气无力



    略冷静下昏沉的脑袋,实践起对于打水的操作。将绑着木桶的麻绳从另一头缠着的木棍一圈圈解下,黑灯瞎火的四周让水井深不可测……



    掂量手里攥成圈的绳子,一把松开,木桶像被追赶的猎物一股脑冲进黑渊……什么动静也没发生,年轻人如遭雷击…短了!



    拉着绳子将木桶托起,再次一圈圈解长麻绳,攥着的圈缠满近半手臂:这下应该够了。随着木桶与绳子上演一出追逐游戏,波澜未惊……



    “玩呢!?呀…!”内心掀起惊涛的年轻人靠坐井边:这井还能没水啊!



    坏消息来得猝不及防,悬着的心终于死了,找不到动力的他无力张望着,现在只希望老头子有神鬼莫测的能力,再次告诉自己从何而来,该到哪去……



    年轻人把玩着辘轳,随而听见微弱又清澈的溅水声——水!原来横在井上的木棍是转动让绳子做伸缩的



    急不可耐的反方向转动辘轳,盛水的木桶显然沉重几分,露出井口的水桶像满载而归的猎人;长舒一口气,转头把脸怼水桶里,透心凉的清爽轻抚伤口,顿时神清气爽,仰天长啸。微不可察的光线映照水面,是一个蓬头垢面又带几分稚气的脸庞,在突然的一阵血气翻涌中,再次睁眼,周围俨然另一番景象……



    谁把灯关了…?



    天?什么天这么黑



    天上…?看不到一点东西



    这里什么都没有,看不透的黑暗,不见底的深渊,凉透心的安静……



    “砰、砰、砰…”



    ?什么声音——



    “砰……”



    砰声沉稳、有力…规律的节奏还带劲,从虚无炸开又似耳边响起:什么鬼?这里是哪?



    “有光?”



    淡淡光晕冒昧的出现在视野中,微光渲染出一个方形框架:窗户?



    在窗户光线衬托着的地方依稀可以看出门的轮廓:“我怎么躺在床上?”双手触摸着与背部丝丝凉感截然不同的胸前,“这是被子?”



    年轻人摸索冰凉的床沿,鞋子不找就往门靠,大腿忽的一痛,磕到了什么尖锐的角,暗自一惊:角度再差点就暴击了。一招扫堂腿和咸鱼手往黑姑娘身上招呼,黑姑娘也没有再对有戒备的年轻人准备惊喜,任其在门姑娘身上一阵捣鼓:“这门锁在哪来着?”一块突出的条扣从掌上划过,用力想直接把门扣取下来,但这块长条像被固定住纹丝不动,“打开方式不对?”想起井上那转动的木棍,将长条上下一托,横在门上的长条竖起,随后一推门……



    “咦…?没动静?”这算哪门子里的门,难道这里不是房间吗?年轻人走近光照进来的方向,窗户很简单,是个方形的洞,垫脚才勉强看见外面的情况,除了知道天上一闪一闪的是星星,地上还能隐约看出房屋的轮廓,“奇怪,我刚才不是在外面吗?怎么会在这?”



    年轻人打量起这个封闭的空间,其实看哪都一样,伸手不见五指。在有光照的这小片空间除了有长的像门的墙壁,还能看见像墙壁的墙壁?手背在墙上敲击的声音:敲啥东西是这个声音?……不知道



    “难不成是我又昏迷了?”可刚才也就几个呼吸间的事,怎么就能到这儿来



    这种事越想就越想,先是年轻的老头…消失的斗气,还有成什么神?顿时精神一萎:什么跟什么?为什么会有这种事——纳闷的年轻人控制不了自己的胡思乱想,他只觉得现在的情况离谱到没边



    “这到底是哪里…!!我在干什么!?”一声气盖山河的呐喊打破了村子的宁静,有些心虚的年轻人感觉不再说点什么会很尴尬,“老师…?!”对于同是外地来的老头,这会是一道比什么都管用的护身符



    打破氛围后迎来的是更可怕的静谧……“还是那个什么都做不了的梦吗?”



    “不,不一样——”



    “我能感受到活着,我还能思考…可这种云里雾里的发生什么事……”



    “到底算什么呢?”



    年轻人席地而坐,双手托脑就地而躺,一闪一眨的双眼突然呆住,有种死不瞑目的狰狞——开门声!



    这个意外又令人发指的不速之客随着声音将黑暗驱逐,是一束光,红色的火光在空中摇曳,又离自己近了几分。年轻人已经彻底垮了,他的大脑完全放弃了思考,被未知的恐惧麻木,明灭不定的火光里闪着何其古老的脸,他像是踏天而来,两颗漆黑的眼睛邃入人心,一张画满沧海桑田的脸倒悬眼前……



    一切都是这么风平浪静,开门声是拉开风暴的序幕,却没有等来狂风暴雨的演奏——“砰砰砰……”心脏激进有力的独白愈演愈烈,年轻人只觉得心脏不再是各司其职的器官,它是被赋予灵魂的个体,现在要破壳而出啦



    那张本末倒置的嘴唇微微蠕动,年轻人知道有大恐怖要发生:会是什么、到底会是什么呢!是天要塌还是我被吃呢——“小伙子…?你醒啦?”



    ……



    “呦?”



    黑暗延伸出手掌搭住一侧的肩膀并传来拉扯感,沉重的身体似乎还没有那手掌的几分浑厚



    “呀,你怎么睡在地上呢?”



    在一阵天旋地转中,年轻人对上双饱含笑意的咪咪眼,是个隔着一把火抓住自己的老头



    “没事吧小伙子?”



    ……



    “你怎么样了?”老头晃动抓着的肩膀,看着毫无反应的年轻人,又伸手在其眼前摇晃,没成想年轻人似乎被自己的掌风拍倒在地,顿的一措



    然而这边因为老头缩回手瘫软在地的年轻人心情逐渐平复,但身体的反射弧显然不如发达的大脑,如坠冰窟的窒息感还萦绕在抽搐不停的肌肉,哆嗦出声:“啊、是…哦,我是怎样……”



    “?你在说什么,孩子你有哪里不舒服的吗?”老头把火光靠向胡言乱语的年轻人,花容失色的脸上肌肉微微抖动,“不用怕孩子,你爷爷已经跟我们说过了,现在呀,没事啦。”老头乐呵呵的扶起年轻人



    年轻人发现这里的老头说话都是神龙不见其尾:爷爷?什么爷爷、谁的爷爷?



    “呵呵,你还记得发生什么事了吗?”



    什么事?能发生的事多着呢,先是一觉睡了几十年,神神叨叨的老头……几个眨眼间又出现的颠言颠语自来熟老头:“是、是吧…是发生什么事了?”



    老头瞧着说话含糊不清的小伙,认为这孩子该不会是被敲傻了——还是失忆怎么的:“就是你的爷爷啊,你们不是在森林迷路了吗,然后…呃、你呀,就在井边晕倒了。”



    井?我在井边喝水…把自己喝昏了?水土不服吗我这是



    “这里是哪?”



    “你见过我老师…?”



    “你弄的一身伤呀,这屋子是给你休息的,已经睡一天了你……”



    年轻人现在可谓是如站针毡:这哪跟哪我就睡一天了,老头从刚开始就挂着张笑脸,是在逗我乐呵吗



    “你从…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后知后觉的年轻人对突然出现的老头警惕,认为这是一次连问题都不知道的危机



    “你们的事也不少见了,过路的商人旅客,虽然外来人里面交易的商人占多数,但你们这些在荒山野岭乱闯的客人,遇到的麻烦倒是不少。”



    老头边说边拉,年轻人被示意坐下,才发现自己走到张桌子旁,老头松开搭在肩膀的手:“这不,你就是那个落难,需要帮助的客人。”老头将灯台置于桌上,看着年轻人精彩的表情,又说道:“呵呵…坐一会吧。”



    年轻人光顾着调整时这时那的心情,略微整理老头的话,也听明白了七七八八,虽然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这么个神棍,但也就这一个会动的东西了。下意识的就掏出自己最强硬的后盾:“我老师呢,他…他现在在哪?”



    有坐椅的老头显然是低人一等,仰着头刚好以一种恰到好处的神情看着年轻人,轻松的笑容中像在思索



    年轻人从阴晴不定的老头表情中看到了邪恶的计划,那是运筹帷幄的从容,胜利者的自信。仿佛在告诉自己:没错,你的老师…是被我…给——嘿嘿嘿的



    “你老师…”



    “——你的老师是谁?”



    ……



    难道这不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诡计吗?还是说…这个老头——在欲擒故纵!



    “和你一起的,不就只有你爷爷吗?”



    “爷爷?”



    ——他说的是老师?老头怎么成我爷爷了?这俩老头见过面?



    “那我爷爷呢?他现在在哪?”



    “他呀…你爷爷中午的时候似乎出去了一趟,到现在还没回来呢。”



    “中午…?”



    感情我们说的不是一个人,老头子那时候还在我后面呢,怎么可能比我先到这里。那我现在扮演的什么角色?有一个爷爷……我是大山里的孩子,和爷爷相依为命?



    可恶,貌似掉进了一个天大的圈套……都怪那只土鸡,它是迷一般的敌人



    ……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暗藏玄机。老人言老人言,鸡太美,吃亏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