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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书法开始,肝成儒道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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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打上门去!
    而就在其人满脸错愕的片刻。



    沈言戏谑般笑笑:



    “我倒是有钱。”



    他漫不经心地看了瘫倒在自己脚边,双目紧闭,胸膛略微起伏,显然是被一记手刀劈得昏死过去的小贼鱼刺。



    随即,少年的笑意收敛:



    “只可惜。”



    目光平静地同老贼头那只浑浊不堪的眼睛对峙,沈言的面色陡然间阴沉起来:



    “这些钱,我一文都不会给你。”



    王老棍子闻言,其人那张皱纹密布地老脸上,不由得一阵红,一阵白。



    老贼头面容狰狞地想要抽回手臂——



    没抽动。



    诶呦呵?



    再抽。



    依旧是纹丝不动。



    “小子,你到底是什么人?”



    沈言却不准备再和他多费口舌。



    少年抬起一只脚,随意踹在对方的左边膝盖上。



    “咔吧!”



    伴随着清晰的骨骼碎裂声,王老棍子拼命惨叫着单膝跪地时,左腿已然扭曲得不成样子。



    沈言见状,倒是不由得皱了下眉——这也不和谐美观不是?



    于是。



    他又在右边对称的位置上,也就是老贼头堪堪跪倒在地面的右边膝盖上,再度补了一脚。



    这下,王老棍子双腿皆废,显然彻底爬不起来了。



    “听说,你知道西城天王帮的老大在哪?”



    身形半蹲下来的片刻,沈言拍了拍烂泥一样的老贼头子的侧脸。



    “你......想干什么?”



    王老棍子颤颤巍巍地说:



    “我的钱,我的钱都交给西城老大了,放了我,不然那可是位入品武者,必定饶不了你!”



    入品武者,很强么?



    沈言眉梢微挑。



    眼见这个颇为狡猾的积年老贼又再度闭口。



    看了下小院中,又害怕,又戒备的几个小孩子,少年无奈地笑笑,旋即提高了音量:



    “有没有人知道,西城老大究竟住在哪里?”



    虎头和树枝对视着,两个孩子不明所以,也不敢开口。



    “我知道!”



    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



    说话的,却是年纪最小的孩子,小蛇。



    “那好,带我去。”



    说着,沈言的目光,从几个小孩子穿着那格外单薄破旧的衣服上一闪而逝。



    于是,少年微笑着开口:



    “先去给自己找身像样的衣服。



    “然后,拿上所有值钱的东西,你们再也不必回来了!”



    ......



    还是那座沧浪县城。



    西城。



    翠闲庄。



    六月初的这一日,虽然并非年节,可厅堂里还是摆了十余桌酒。



    而随着众人接连共饮了三杯,场面一时轰然。



    天王帮帮主,号令大半个沧浪县城的西城老大,九品武者田乘龙也自斟自饮了一杯。



    随即,其人的面色稍显红润。



    这大厅里,一百多人,俱是他田某人的小弟、下属。



    至于同桌而坐、衣着华美的几位,也都是这沧浪县城中的出手阔绰的大商贾——总之,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



    作为西城老大,他难免有些志得意满。



    就好像,这杯酒下肚,自己的人生便已然到达了巅峰。



    此时此刻,风光无限。



    这样想着,不知道为什么,田乘龙心中,居然生出一丝莫名的空虚。



    他摇摇头,继而故作爽朗般一阵大笑:



    “诸位,都满酒,咱们再共饮上一杯!”



    可就在这位田老大兴致盎然的时候——



    一个毛手毛脚的帮派弟兄,急匆匆跑过来。



    可恨的是,这小子的声音不大不小,却正好能让厅堂中的人,全都听个清楚:



    “老大,坏事了!



    “咱们的大门,让人给打坏了!”



    一时间,田乘龙酒意上头。



    这位天王帮帮主脑袋上绷起几道青筋的同时,几乎想喊人把这不懂事的小子拉下去,打一顿。



    可他毕竟是个“有修养”的老大,就跟那些,话本上的英雄豪杰一样......那话怎么说的来着,大山在眼前碎了,也不怎么着,反正就是不能害怕。



    于是,田乘龙抬手,从容不迫地指尖一点:



    “你说清楚,究竟怎么回事。”



    其人语气颇为沉静,倒是一派好气度。



    同席的几位行商坐贾纷纷感慨——不愧是西城的老大。



    “老大,是这么回事。”



    “讲。”



    “今个看大门的人是马六。”



    “嗯?”



    “这小子去之前,喝了点酒。”



    “嗯。”



    “老大你也别怨他,日子过得快活,弟兄们都想喝点。”



    “说重点。”



    “啊,是!马六喝了酒,你也知道,这小子脾气不好,喝醉了容易跟人动手。”



    “让你说重点!”



    “是!刚才来了个小子,想见老大,被马六给拦下了。没说几句话,马六跟那人动了手,结果挨了一巴掌,飞出去,把咱的大门给撞坏了。”



    这得是多大的力气?



    田乘龙胸腔里,心脏猛地颤抖了下。



    大厅里的气氛微冷。



    饮酒谈笑的小弟们大多压低了声音。



    “那个谁,你!”



    这位西城老大不由分说地伸手一指:



    “老四,你去,多带上几个兄弟,去看看怎么回事。”



    说着,田乘龙“砰”一声猛地拍了下桌面:



    “我田某人的弟兄,不能让人白打了!”



    天王帮的四当家当即遵命。



    就在其人领着那一桌,十来个帮派弟兄出去时,留下的众人,还在纷纷赞叹田老大是个真豪杰,有情有义,听得田乘龙颇为受用。



    不过,这批人离去后,却是迟迟不见回返。



    半晌,还是先前那小弟跑过来:



    “老大,四当家带去的人全折了!”



    “啊?!”



    “四当家带着弟兄们,把人给围住了。”



    “然后呢?”



    “那小子左一拳右一脚,弟兄们扛不住,挨一下就躺一个。”



    “......”



    田乘龙头上渗出点点汗水——见鬼,哪个不懂事的,大夏天,把炉火烧得这样旺的?



    “老二老三!”



    其人强作镇定地一咬牙:



    “你们去,拿家伙!



    “不,带上我那两柄好刀好剑。”



    距离他最近,一左一右的两席上,各自有人拱手称是。



    “你们不知道,他们两人跟我最久,忠心耿耿不说,本事也高明的很......”



    田乘龙说着,拍了拍胸口,长出一口气,仿佛喃喃自语。



    可转瞬间。



    又有小弟飞奔过来:



    “老大,老大!”



    “如何了?是不是手到擒来!”



    “二当家还没把刀拔出鞘,就被一拳打倒了。”



    “三当家呢?”



    “三当家不敢动手,扔下剑翻墙跑了。”



    “......”



    这下,大厅里真是鸦雀无声,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清晰可闻。



    半晌。



    这位原本狷狂得意的西城老大,无奈地起身抱拳,紧咬牙关:



    “铁大师,还请您老人家出手,帮我这一把。”



    “好说,好说。”



    正对着田乘龙躬身的方向,有位胡须洁白,而双手黝黑的老者安然端坐,含笑点头。



    “如此厉害的人物,老夫自然也想称称斤两。只不过......”



    “打发走他,田某自有白银千两相酬。”



    “如此甚好!”



    须发皆白的“铁大师”当即朗声长笑,纵身跃起!



    田乘龙身子晃了一晃,再度坐下时,心中却已然是安泰不少。



    毕竟,这位铁大师,可不是自己那群酒囊饭袋的小弟们能比的。



    其人来历不详,唯独一双千锤百炼的铁掌,功夫极为了得。



    更重要的是,铁大师也是这偌大的天王帮中,除自己之外,唯一成就气血武道九品的货真价实的武者。



    田乘龙不知耗费多少心血,这才勉强将其人拉拢了下来。



    就这,还得是给一次的钱,才办一次的事。



    不过,有铁大师出手,总归不会出太大问题。



    这次在众目睽睽下,丢了点小人,面子上不太过得去了,得想个法子找补回来。



    更可恨的是老三,居然敢背叛老子......



    田乘龙现在,一口酒也喝不下,只能心中愤恨不平。



    忽的,他目光一斜,瞥见小弟急匆匆赶来。



    这位凶威昭著的天王帮老大抢先开口:



    “可是铁大师胜了么?”



    “不、不是。”



    小弟战战兢兢道。



    “快说,怎么回事?”



    “铁大师的手,被人给捅穿了。”



    “这不可能!”



    田乘龙蓦地站起:



    “那可是铁大师!”



    他的目光转换:



    “难道对方带了什么神兵利器?你个误事的东西,不早说!”



    “没用兵器。”



    “胡言!”



    “是真的,老大!”



    小弟一时气急:



    “铁大师跟那人说了几句话,挥掌要打,结果被人用一根指头,直接把手掌扎穿了,铁大师疼得哇哇乱叫,现在......”



    “现在?”



    “那人正往这边来呢。”



    呼吸间,田乘龙只觉得脑袋发蒙,阵阵止不住的天旋地转。



    他不太能想明白,铁大师那双饱经药炼、打磨,数十年不饮酒,不好色,穷尽毕生精力锤炼,坚韧如铁,号称水火煅烧的铁掌,是怎么被人给一指头捅穿的。



    其实他也不需要想明白。



    因为还有个更大的问题正摆在眼前:



    那个随意拿下他天王帮中大半好手,一指重创同阶武者的铁大师的家伙,现在要来找他田某人了。



    活见鬼!



    这沧浪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一直风平浪静。



    啥时候来了这么条过江龙?



    而随着脚步声渐近,田乘龙心跳得飞快,喉咙阵阵发紧。



    而最终。



    出现在他面前的,却只是个少年——看年纪,不过十七八岁;观衣着,即便洗得干干净净,仍不过仅是件粗布缝纫的寻常灰衣。



    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