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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书法开始,肝成儒道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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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才气十寸,少年圣人!(月初求月票)
    稍后。



    龙场县西南九里。



    小黄庄。



    “昨日我便想去寻你。”



    撒满黄土的乡间小路上,王夫子背负双手,言语间打趣道:



    “只是没想到,咱们的沈公子,一昼夜间,竟做了这么多事。”



    “倒是让老师见笑了。”



    “......”



    闲谈片刻,两位儒家修行者已然来到村外。



    而映入他们眼帘的,却是一间香火尤为旺盛,十数个铜炉中皆燃起长香,青烟袅袅,几乎化成了云罗伞盖的堂皇庙宇。



    九级台阶之后,朱红色大门上方,檀木牌匾上刻着一行金光灿灿的——



    “荡魔大元帅府!”



    “呵。”



    王夫子一眼望去,顿时忍俊不禁。



    这位生性不羁的半步四品修行者,此刻笑得前仰后合:



    “沈言啊,你见过这么大口气的妖鬼没有,荡魔大元帅,呵......荡魔大元帅府,哈哈哈......”



    自家老师乐不可支。



    沈言也随之失笑。



    不过,半晌之后。



    待王夫子笑意渐敛,少年还是出言提醒道:



    “老师,这妖鬼在此地为祸了百余年,不知道吃过多少人,此刻又大张旗鼓,气焰嚣张至极,还望老师多加小心。”



    “无妨的。”



    龙场书院山长,王华王夫子摇了摇头:



    “你之前,可曾看过龙场县令卢钰卢子珍出剑?”



    “学生有幸见过一次。”



    “在你看来,卢钰的舌剑之术如何?”



    沈言回忆起卢县令斩杀赵立德赵老爷所化,巫道七品战力的血肉傀儡仙时,施展出的那柄白金飞剑。



    他略一沉吟:



    “弟子认为,卢县令使剑,法度森严,攻伐凌厉......”



    “呵。”



    王夫子却再度笑出声来:



    “卢子珍懂个什么剑术,无外乎仰仗着舌剑无坚不摧之利,糊弄下你们这些小辈。”



    他竖起一根手指,旋即毫不避讳地向自身一点:



    “我才是天下有数的使剑行家!”



    “家”字出口的瞬间。



    一道青光自这位五品大成,曾入四品的儒家修行者口中跃出!



    剑如天虹。



    即便沈言竭力催动自身才气,目中清濛濛光彩绽放,也未能捕捉到那一缕青鱼般灵动的玄妙剑光。



    而就在少年一呼一吸之间——



    “荡魔大元帅府”,这雕梁画栋的偌大庙宇,居然轰然倒塌!



    却是王夫子以自身舌剑,在刹那间,剑气喷薄,轻而易举地,将整座寺庙斩得七零八落。



    “这样的剑术,七品后,我自会教你。”



    沈言神驰目眩的同时,王夫子随意开口。



    说着,他又将那柄青色飞剑收回近前,好让自己这位新收的学生看个清楚:



    虚空中,静静悬浮在其人身前的,是一柄尺许长,其上锈迹斑驳,看似并不锋利的青铜剑,与龙场县卢大人那口庚金之剑相比,造型上更是天差地别。



    可就是这样一柄平平无奇的舌剑,适才在王夫子操纵下,眨眼间便有摧城拔寨之威!



    沈言的呼吸稍滞。



    随即,听着庙宇的废墟内,传来那声惊天动地的咆哮。



    王夫子忽地眨了下眼睛,继而笑容玩味道:



    “还有些别的手段,提前让你看看,也不是坏事。”



    就在师生二人交谈间。



    一道身高过丈,体型魁梧,身穿山纹铠甲,面目凶神恶煞、青面獠牙的身影,带着滔天煞气,挟一股沛莫能御的惊人巨力,向两位儒家修行者扑来。



    这就是小黄庄那头,被册封为所谓神灵的妖鬼?



    沈言目中清气汇聚的同时,其人却面不改色。



    而在少年身旁。



    王夫子也同样身形不动,唯有他穿着的那身青袍颤抖两下。



    陡然间。



    数道雷霆自九天上坠落!



    接连劈在那头自称“荡魔大元帅”的妖鬼身上。



    只电光一闪,其人那庞然神躯便骤然焦黑。



    等到雷霆次第劈落,这头妖鬼早已四分五裂,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就被漫天而来的雷光闪电,轰成了遍地齑粉!



    “为师还是有几分四品手段的嘛。”



    王夫子轻捻胡须。



    过了片刻,他才不慌不忙地解释道:



    “儒家四品,格物致知。



    “行天理!”



    ......



    大盛朝成皇十六年,四月十六。



    龙场县治下,一头苟且百年的前朝余孽,被本县书院山长王华斩杀。



    同日。



    大队衙役包围小黄庄,搜捕与妖鬼曲款暗通、买卖人口之辈。



    在十数位来自书院的儒家修行者协助下,总计有四十七名勾结成奸之人认罪伏法,而侥幸逃脱者并无一人。



    稍后。



    许瑞的遗物被找到。



    ......



    四月十八日下午。



    沈家老屋。



    沈言手不释卷,诵读这一部《春秋左氏传》中的文公篇。



    近几日需要王夫子处理的事务甚多——



    毕竟,作为一位曾入四品,修为极强的儒家修行者,更兼攻杀之力超卓的剑术大宗师,王老师虽被人贬弃到龙场书院,可还是避免不了来自各方的窥伺和忌惮。



    此次沉寂许久后的出手,又是直接以儒家四品之能代行天理,招来雷霆......



    一时间,王夫子压力山大。



    甚至还连累得张、吴两位书院堂长在这段日子里,不停四处奔走联络。



    龙场书院也不得不暂停授课。



    反倒是沈言。



    因为府试在即,直接被自家老师给放了长假。



    根据这位王先生的安排,明日他会和本县其他童生一起,乘船自黑水河顺流而下,前往下游七十里处的修文府。



    而在府试考过之后,少年还要在修文府城中多盘桓数日。



    之后的安排,等自家老师有空亲身过来,再另做打算。



    故此。



    近两日。



    沈言始终安心在家读书,准备四月二十日的府试。



    而就在他读到《春秋》中的宣公篇:



    “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



    少年的眉心识海处,古朴石质玺印猛烈颤抖。



    虚空如水沸腾,大片璀璨绝伦的暗金色字体,在他的视线中勾勒出来:



    【经学《四书五经》(精通)】



    【进度:(0/18000)】



    【效用:明彻经义,谙熟诸般圣理;才思泉涌,落笔如有神助。】



    堪称沈言修行根本的经学技能,《四书五经》,终于在这一日,被他肝到精通层次!



    稍加体悟。



    九部儒家经典,其中蕴含的种种道理,此刻正徐徐在他心中流淌。



    这是一种自上而下,清晰无误的理解和领悟。



    此时经学已然达到精通层次的他,再去面对科举,沈言自信,无论出题人如何刁难,只要题目还在《四书五经》的范畴内,那对他来说,就毫无难度可言!



    甚至,少年再回忆书院中,二位堂长讲解的内容时——



    “张先生在《中庸》上的见解最好,至于《大学》篇,他的解读就稍微有失偏颇。”



    “吴先生只有讲《尚书》时,才显得话多些,原来是他并不长于此道,所以下意识地语无伦次......”



    他甚至能做出这样的结论!



    经学精通,效果何其惊人?



    非但如此。



    在沈言经学技能突破,暗金色面板浮现于少年眼前的同时。



    他胸中那粗如线香,长达九寸的清濛濛才气,竟无风自动,向上延伸出寸许!



    虽然这截新生的才气,若有若无,极为虚淡,甚至仅像是一团朦胧的阴影,可在沈言的感知下,这部分才气与此前的九寸,并无分别,二者之间,同根同源。



    才气,第十寸!



    《四书五经》一旦精通,就会带来这样的变化?



    沈言的表情微变。



    遍阅史书,在自己之前,也只有一个人,能在九品境界,才气达到十寸。



    那个人就是儒家圣人。



    据记载:



    圣人身长九尺,样貌奇异,少年时居于沂水畔,读《春秋》,胸中才气十寸。



    这种惊人至极的异象,可就不是一个天生文曲星能比的了。



    须知道。



    才气高人一品的天生文曲星,每隔四五十年,世上总会诞生一二,大盛朝立国百年,便已然有两位天生文曲星,先后入仕。



    可胸中才气十寸的九品儒家修行者?



    那不好意思,两千年来,唯只一位儒家圣人!



    如今却莫名其妙,多出来个沈言。



    这样的消息,若流传出去,恐怕会引起一场轩然大波,而带来的后果,少年更是无法估量。



    为今之计......



    沈言眯了下眼睛。



    近两日不能读书,也不能用老师送的暖玉壶喝酒,要将第十寸才气,保持在这个似有似无、极难察觉的阶段。



    然后迅速通过府试,成就八品,将才气线香演化成胸中文庙!



    这样便可保无虞。



    毕竟,物以稀为贵。



    天生文曲星的身份可以给沈言带来种种照拂,而一位少年圣人现世,在其尚未成长起来之前,所要面对的,却大概率是无穷无尽的劫难。



    要么身死,要么从此失去自由......



    沉吟中,少年合上书卷,悄然叹了口气。



    ......



    反复呼吸吐纳,直到心情稍平复了些。



    沈言推开屋门,缓步来到六里村外。



    小陈正和几个年龄相仿的孩子,正一起蹲在槐树下勾勾画画。



    见这自家位沈先生径直朝自己走来,小陈正欢呼一声,顺势丢掉手中攥着的半截树枝:



    “先生出来了!”



    闻言,小孩子们连忙站起,用参差不齐的童声问候道:



    “先生好。”



    沈言笑笑,他走到这群孩子们中间,逐一和他们问好。



    然后,这位六里村的沈先生,走到那株大槐树下,他清了清喉咙:



    “今日,我们来上最后一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