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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书法开始,肝成儒道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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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血肉傀儡仙(求追读)
    “你还敢来诓骗本官,就不怕老夫一怒之下,把你家这宅子,拆个天翻地覆?”



    刘老县丞半眯双眼。



    这位身形不高、头发半灰半白、平日里素来笑脸迎人的老爷子,此刻,竟显露出一种不容分说的霸道气势!



    “岂敢,岂敢。”



    对面,赵立仁脸上,淌下一滴滴汗水。



    他是那位赵立德、赵老爷的一个远房堂弟,此刻正在这偌大的赵府之中,担任总管。



    可面对本县县丞挟威而来,这位身穿紫色丝绸、向来位高权重的赵府大总管,已然有点顶不住了。



    赵立仁苦笑几声:



    “县丞大人明见,我家兄长昨日出门访友,至今未归。



    “此事,府中上下,人尽皆知,县丞大人不妨找人来问问看嘛.......”



    其人目光闪烁。



    说话时,还不时咳嗽几声。



    忽的,刘老县丞肩头微动。



    笼罩在绿色官袍下的右手,不着痕迹地拂了下沈言的脊背。



    少年愣了刹那,随即反应过来。



    有问题!



    赵府里面,太安静了!



    除了大门前那十几个看家护院的本地无赖汉,一路上,沈言陪同刘老县丞,接连闯过好几重门户,竟没遇到半点阻拦。



    非但如此,这装饰奢靡的偌大府邸内,更是似乎连一个人都没有。



    连刘老县丞口吐“微言大义”,都没掀起丝毫波澜。



    直到二人闯进后院,这才猝不及防,冒出来个言语慌张,举止怪异的赵立仁。



    这件事,一定有大问题!



    刘老县丞同身旁少年对视一眼,随即,老人将心中少许不安之情压下。



    “呵。”



    他冷笑一声。



    老人快步上前。



    袍袖轻拂,也不见如何施力——



    赵立仁便直接飞了出去!



    满口的鲜血倒喷出来,脸颊高高肿起,牙齿也不知道又被打掉了几颗。



    “得饶人处且饶人嘛。”刘老县丞戏谑一笑,故意将手漫不经心地负在背后,“打一巴掌也就够了。”



    “......是。”



    放着被凌空一掌抽得昏厥过去的赵立仁不管,过了片刻,仍不见有人闻讯赶来,刘老县丞叹口气,依旧自顾自地前行,穿过一重重厅堂,院门。



    沈言一步不离地紧跟着他,而在来到一处会客厅时——



    老人将脚步站定,目光在悬梁上写着“上善若水”的匾额上一扫而过,不屑地笑了一声。



    随即,如潮汐状层叠起伏,又似黄钟大吕般恢弘的声音,



    再度席卷整座府邸:



    “赵立德!”



    “出来见我!”



    “......”



    即便过去了许久。



    仍旧有余音绕梁,不绝如缕。



    而这一次。



    陡然间。



    空气中泛起了浓重至极,令人下意识地感到毛骨悚然、不寒而栗的刺鼻血腥味!



    二月春来,春风本是温暖和煦,此刻也突兀转冷。



    “刘县丞。”



    一道道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声调说不出的怪异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赵某本是良民,于本县老爷处,也是秋毫无犯,老县丞何故如此咄咄逼人啊?”



    良民个屁!



    沈言心中暗骂。



    面对这种妖异莫名的情形,少年心弦绷紧,微抿唇,一支白羽箭已然搭在了弓臂上。



    “小心。”



    刘老县丞叮嘱一句,随即,目光落向一道虚掩的门扉。



    而伴随着“吱呀”声响。



    阵阵笑声传来,赵立德推门而入——其人居高临下多年,冷嘲热讽之间,却也还自然而然地想保留一二分气度。



    映入二人视线的,是一位面容端正、脸颊肥白、身材不高、貌似是个标准的“和气员外”的中年男子。



    “这就是赵立德?”



    沈言眉梢微挑,眼神示意。



    “不错。”



    刘老县丞微不可察地点点头,继而目光凛然道:



    “赵立德,你行凶杀人,目无纲纪,今日可愿认罪伏法?”



    “呵,哈哈哈。”



    与此同时,笑容玩味,眼神却隐隐散发着几分癫狂的赵立德,赵老爷,大笑数声:



    “我?



    “认罪伏法?



    “就凭尔等也配?”



    说着,自厅堂内,四面八方,道道混杂着血色的黑影,裹着浓烈的恶臭气息,争先恐后地向其人涌来。



    顷刻间,赵立德被漫天黑影覆盖着的身躯上,绽放出大片凄厉红芒。



    伴随着阵阵咀嚼骨骼、吞噬血肉般令人不适的声音,他的身体蓦地膨胀起来,衣衫尽碎。



    转瞬之际,一头身高过丈,躯体庞然,面容与赵老爷有七八成相似,可全身上下,似乎是由无数来自不同人的肌肉皮肤拼接而成,极为狰狞的血肉巨人,出现在二人面前。



    “我这血肉傀儡仙已然修成。”



    血肉巨人开口,声若咆哮:



    “倒不枉我家中一百三十七口,尽数归于一身,你二人,也一道化进来,祭我巫道血神吧!”



    一时间,沈言与刘老县丞,面色皆变。



    这怪物。



    竟是赵立德将全府上下,一百三十七人,全部血祭,并以妖邪之法,将其血肉融入自身而成!



    也难怪这一路上,静悄悄空无一人。



    “退!”



    刘老县丞一声断喝。



    “老夫试着和这鬼东西纠缠一二,你快些去请县令大人!”



    言毕,这位儒家八品修行者,体魄殊为强悍的老人,双手从袍袖中取出一对短棍。



    凌空十字交叉,挡下赵立德所化血肉巨人,那恍若撼天动地的一拳。



    老县丞面色惨白。



    喷出一口鲜血的同时,其人口含才气,以“微言大义”法叱道:



    “子不语,怪,力,乱,神!”



    这一瞬间,血肉巨人的意识稍有恍惚。



    而刘老县丞猛地吸气,双臂如钢鞭一般,交替抡出。



    手中精铁所铸的短棍,在血肉巨人一人多粗的手臂上,轰砸出大片凹陷!



    至于沈言。



    在刘老县丞“退”字出口的同时,少年已然拇指扣弦,张弓搭箭。



    勾弦似霹雳崩鸣。



    四发连珠箭闪电般射向赵立德所化的血肉巨人。



    与此同时,少年甚至没有回头看上一眼,迈步如飞,向赵府外狂奔而去。



    “砰!”



    厅堂内,声音轰然,烟尘四起。



    却是二人交手的余波,扫断一截支撑屋宇的朱漆立柱!



    ......



    “张捕头,赵捕头。”



    赵府外。



    沈言停下脚步,双手抱拳:



    “卢县令到了没有?”



    带着大队人马匆匆赶来,额角微微冒汗的两位班房捕头对视一眼。



    随即,心思更活泛几分的张捕头开口:



    “大人即刻便到,沈公子,不知出了什么事情,还有刘县丞他......”



    “刘老正在里面,冒着生命危险与赵立德纠缠。”



    沈言再度行礼,眉宇间,却是作为一位九品修为、能杀同阶的儒家修行者,带上几分不容置喙的意味:



    “此刻赵府内部,十分凶险。



    “还请二位差官,约束弟兄,看住大门,在县令大人赶到之前,不要放人进去。”



    “......”



    “好。”



    犹豫片刻,赵捕头当先开口。



    而听着不远处,十几道院墙外,不时传来的楼宇倒塌、和血肉巨人那惊心动魄的嘶吼声,在场众人,也不由得暗自咽几下口水。



    ......



    稍后。



    随着阵阵马蹄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



    穿着七品文官青袍,胸前装饰锦绣鸳鸯补服,胡须翩然,面色冷峻,眼睛却略显红肿的龙场县令卢钰,自马背上,翻身跃下。



    “请世叔尽快出手!”



    沈言抢步上前,简明扼要地说了说赵府内的情形。



    卢县令惊呼一声:



    “巫道血神!竟是此等邪魔外道。”



    随即,这位七品儒家修行者,周身才气涌动,近乎驾风而行:



    “贤侄你随我来,其他人原地警戒,不得有误。”



    其人离弦之箭般激射而出,沈言连忙跟上。



    转眼间,越过几重院落。



    而下一刻,少年的呼吸微滞。



    目之所及,血肉巨人挥拳砸在刘老县丞那两根弯曲得不成样子的短棍上,将其劈飞出去。



    老爷子似也已经油尽灯枯,双臂鲜血长流的同时,身体向后瘫倒。



    化身血肉巨人的赵立德一声狞笑,便要接连出拳,将这个“死而不僵”的老东西轰成一团血泥!



    沈言下意识地抬弓。



    可。



    有人比他更快!



    “赵立德!”



    龙场县令卢钰呵斥一声的同时,周身才气化为一道濛濛清光,护住周身无力的老县丞。



    紧接着,其人口唇轻启。



    一柄长约二尺,锋锐绝伦,庚金之气弥漫的飞剑横空!



    随着卢县令鼓动唇舌,脱口而出的一个“去”字——



    飞剑如匹练般激射。



    其上有无穷剑气喷薄,杀机四溢。



    小剑划破空气,发出一连串锐利破空之声的同时,几乎化成了一道炽白剑光,神龙般夭矫天外。



    顷刻间,便将血肉巨人那两条力道骇人的手臂斩下。



    全程没受半点阻碍。



    七品儒生,唇枪舌剑法!



    “哗啦啦。”



    卢县令袍袖一抖,扫去飞溅向自身的大片污血。



    这位龙场县令目光一凝,白金“舌剑”悬于身侧。



    他上前几步,在沈言将刘老县丞悄然扶起的同时,卢县令眉头紧皱,望向遭受重创、污血横流、双臂已然从根处断去的赵立德:



    “这门巫道血祭之法,你是从何处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