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沐雪的阴神身外身化作一道白色浮光,向着道路前方疾驰而去,如果石胸帝真的是正道联盟的诱饵,那么这条供凡人行走的道路,就一定是埋伏的最佳地点。
还没飞出多久,苏沐雪就有了收获。
只见两个世家公子打扮的男子,已经埋伏在了她们的必经之路上。
“哦?果然如我所料。”
但是看两个男子不似是修士打扮,苏沐雪不禁又有些迟疑。
她不是宁可错杀也不放过的那类修士,最终还是决定冒险下去查看。这样做不是没有风险,如果这具身外身身死,她的实力将再降一境,这是她从诞生之初就被赋予的道义。
“小笛,待会我放狠话的时候你先别急着动手,待我放完狠话叫你上你再上。家伙事可别乱用,吓唬一下人就行,我趁机抢了小娘子就跑,你拖的差不多就往反方向跑,最后在咱两小时候常去的那个水塘会合……”
“不对啊大哥,留下活口……万一石胸帝他报官怎么办?”
“你傻啊,等我们哥俩完了事,就苏青阳那老头肯定将小娘子判给我们,然后赔偿些银两给那怂货。”
“但是这样咱哥俩不就属于是多花钱养老婆吗,还不如直接去官府领老婆得了。”
“对呀……对你妹啊,差点给我绕进去。那些姑娘的容貌能跟那几位比吗?咱哥俩图的不就是人家身子吗,况且自家媳妇哪有别家的好?要了人家还不想养着人家,做梦呢你!”
站在边上的苏沐雪又气又想笑,有些理解不了这两个男人的思维,同时也更加确信了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苏沐雪没有搭理他们,继续往前搜寻而去,区区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蝼蚁她还没放在眼里,莫说是对付一群下五境的修士,就算是石胸帝那个山贼也能轻松给他们收拾了。
果然,石胸帝一行人走了没多久,草丛里就窜出两道人影。
“站住!”
石胸帝一脸错愕,身后的苏沐雪那充满磁性的声音已经响起。
“啊!抢人了。”
其余女子也早就收到传音,纷纷跟着宗主学做普通女子般尖叫起来,求救的求救、求饶的求饶、拱火的拱火,但就是语气中那股敷衍的味道太过于明显。
搞得石胸帝心中一阵无语:“对方都还没有道明来意,你们就演上了?还有就是声音能不能小点?会把狼引来的。”
来人石胸帝认识,乃是一对亲兄弟,一个叫高逑一个叫高笛,家里以前是县里的望族。只可惜连年饥荒大旱,加上连年兽潮,最后死的居然只剩下这两二世祖了,也算是可怜人了。
高逑还真以为这些女子是被他们吓到了,底气更足了些,昂首挺胸叉腰大吼一声:“呆!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
“得得得,”石胸帝一把将百来斤的黄豆扔正在地,拍了拍手打断道“台词别念了,早叫你们少看些不健康的话本,都学会抢人了还。台词还这么土,丢不丢人!”
高逑兄弟看了看被麻袋击起的灰尘,下意识的退了退。
但高逑还是强忍着恐惧大喊道:“石石……石胸帝你个怂包,既然知道我们两兄弟是来抢人的,那就乖乖选一个最好看的女人留下,我我……我们哥俩就不为难你。”好像这样就能给他壮胆一般。
边上的高笛还拿着一把比匕首还短些的小刀,哆嗦索索的瞎比划了一套赶猪般的刀法,那样子在一群仙子眼中别提多搞笑了。
“嘿,还来劲了是吧?”
“滚滚滚,”石胸帝掏了掏耳朵骂道“有多远滚多远!”
两兄弟一听,吓得立马鞠躬:“好的!”拔腿就跑。
一众小仙子顿时一个没忍住,噗呲一声就笑了出来,银铃般的笑声羞得二人就差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这时,队伍中一道曼妙的声音传来:“夫君可真厉害呢,两句话就把这两个没用的废物给吓腿软了……”
石胸帝立刻辨认出这道声音乃是那个妖人发出,眼中不易察觉的闪过一道寒芒。
那高逑兄弟听见这般羞辱,顿时停下脚步:
“大哥,太丢人了。要不我们把那小子给做了!”
“就是,把他做掉,女人就都是我们的了,自然也就没人嘲笑我们了。”
“干了!”
十分钟后,两人被树藤捆在地上打滚,嘴里一遍编的喊着不敢了。
石胸帝费力地一遍遍挥着藤条:“我是不是说过事不过三?”
高逑兄弟:“哎呦呦,这也没过三啊!”
石胸帝重重的挥出一鞭:“还嘴贫,就你小子会说?”
“疼疼疼,”高笛翻了个面求饶道“石哥,就当我哥俩是个屁,放了吧。”
“放了你?本大王活这么久都还没抢过劫,你俩小子居然先抢到我头上来了!”石胸帝抽的更起劲了。
高逑连忙求饶:“石哥,你说过,我们这叫作案未遂,打得差不多就把我们放了吧。”
“你说差不多就差不多……”石胸帝还要挥手再打,手臂却是被一只柔嫩的皓腕扶住。
“夫君,我看打得也差不多了,我们还是先赶路吧。”女子的声音轻软,语气温婉,既没有疏离的冷意又少了些做作,让人听了下意识的就消了火气。
“好吧,看在我娘子求情的份上今天就饶了你们。”
“谢谢石哥,谢谢嫂子。”
高逑兄弟赶忙翻爬起身,给众人鞠了个躬就要离开。
“等等,”那温婉女子忽然叫住二人,塞了个药瓶在二人被捆于身后的掌心里:“这是我祖上留下来的跌创膏,可别说我家夫君欺负了你们去。”
高逑兄弟道了声谢,没有敢再犹豫丝毫,向着县城方向跑去。
倒是石胸帝看着跑远的二人,心中莫名醋意大起。
然而其余的仙子们却都用异样的眼光,隔着盖头盯着芷兰。只有她们知道,芷兰这丫头看似一副人畜无害,平日里待人也极好,但那仅仅是对于与她好的人。
无论是修仙者还是武者,受伤总是难免的,所以医道一类的修士一直是香饽饽,而芷兰更乃是先前玉莲宗医师大长老亲传弟子,医道仅略逊其师尊一筹。
而就是这么一位在玉莲宗响当当的人物,却是被弟子们在背后取了个“小魔仙”的称号,她的药道不低不假,但如果谁敢在平日里惹了她,关键时刻在你的药里随便加入什么“身香软筋散”、“一笑半月粉”、“排遗千殇水”、“睁眼流泪香”什么的,那就自己受着吧。
记得有一次寒霜做完任务回来受了点轻伤,宗主让她找芷兰拿药。结果可想而知,那点小伤能难倒她堂堂玉莲宗药道第一人?寒霜的伤口第二天就好得跟没出现过一样。
可就因为这位冰山姐姐平日里过于冷淡,这位小魔仙其实早就看她不爽很久了。接下来的半年里这座冰山也不知道怎么了,凡是见到人,一边的嘴角就会不自觉的咧到耳朵根去。
平日里还可以带着面纱示人,勉强可以挡住。可身为暗卫,按规矩每天都要叩见三次宗主……
可怜了原本就内向的冰山姐姐,从那以后更加抵触与他人接触了。
而此时,精致的红盖头下,那一张如水一般干净的少女脸蛋上,嘴角却是缓缓勾出一个诡异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