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炜畅想着未来,同时加强对异世界的探索,不过,连续二十多天都没有满意的收获,除了能力得到了增强之外,只得到一些普通的驾驶、烹饪之类的技能。
这些技能所赋予的经验,稀少得可怜,每次的体验不过短短十天,根本无法让他在这些领域成为专家,仅仅是让他在与人交谈时,多了些许与众不同的见识。
此外,他曾踏入一个战火纷飞、硝烟弥漫的战争世界。他化身超级士兵,周身被念力环绕,仿佛坚不可摧的护盾,抬手便能发出无形巨力。
在血肉横飞的战场上,他宛如杀神,所到之处,敌人纷纷倒下,恐惧在敌方阵营中迅速蔓延。可仅仅十天,他便决然转身,离开了这片充斥着死亡与绝望的血腥战场。
他始终坚守着底线,明白自己不是杀人机器,战争的残酷体验一次就已足够,沉迷其中,只会让自己在一次次地杀戮中迷失自我。
异世界的每一段经历,都如同暮鼓晨钟,时刻警醒着他:哪怕是身处异世界,也绝不能肆意妄为,违背自己的良心和道德。
若是在光怪陆离的世界中迷失了本我,分不清现实与虚幻,等待他的将是无尽的迷茫与痛苦。
数十次的穿越,让他体验了形形色色的人生。这些丰富的经历,重塑了他的内心世界。
曾经那个瞻前顾后的他,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内心强大、目光锐利的人。
如今的他,只需一眼,便能看穿他人真心或是假意,对他人的处境和想法,也多了一份理解与包容。
回忆起往昔向阿丽表白的场景,张炜不禁苦笑。那时的他,对人情世故一窍不通,更无法理解女人那细腻而复杂的情感。
他怎么也想不到,那句自以为是的“不在意你的过去”,看似温暖,实则像一把利刃,刺伤阿丽那经历过失败婚姻后,敏感的心。
如今,张炜已经彻底摆脱了附体游坦之时,受到的那种卑微痴情的影响,再次回首那深埋四年的情感,心中多了几分豁达与坦然。
他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敲下了那句迟来的“对不起”。
发送完信息后,他深吸一口气,再次踏入那神秘的灵魂空间,开启新的探索之旅。
这一次,他果断摒弃了冰魂之体,而是将意识融入一条全新的灵魂触手。他已经确定,以月光中游离粒子凝聚的触手,都可以成为他的灵魂分身。
不同的分身能够掌握不同的能力,但不同的能力可能会有冲突。基于这种特性,如果继续以冰魂之体穿越异世界,很可能会因为能量特性的冲突,而一无所获!
冰魂能够炼化其它能量,或许会越来越强大,但只有冰封的特点。而且要是在异世界遇到意外,冰魂很可能会失去。
但念力不同,念力本身是一种力,由他的意念所发,是不可剥离的根本之力,即使遇到危险,失去意识,只要他现实中的身体安全,就会重新复苏。
.......
这次的世界,是一座繁华却被灰暗笼罩的都市。
张炜踏入这个世界的瞬间,看到城市里的钟表恰好指在十二点整。那清脆的钟声还在悠悠回荡,整个城市却沉浸在诡异的死寂中。
无论是公交车上、餐馆内、私家车里、还有居民房、办公楼……仿佛所有人都在沉睡。
街道上的车流,似乎实在行驶中戛然而止,列车停在铁轨上,轮船在水面上微微摇晃,同样静止不前,整个城市陷入死寂般的停滞,仿佛时间被按下了暂停键。
很快,他便发现城市中有一些人,仿佛是世界的例外。
他们神色平静,各自忙碌着手中的事情,对周围这诡异的一切,视若无睹,仿佛早已习惯了这种超乎常理的现象。
更奇怪的是,这些人竟然全都掌握着类似念力的特殊能力!
张炜略作犹豫,随后释放出感知,小心探索着。当发现这些人的个体力量并不强大时,便心中有了底。
但是为了不打草惊蛇,他决定还是避开这些人,寻找那些沉睡的目标附身。
在灵魂视角下,人类的灵魂状态一目了然。张炜迅速锁定一个目标,那是一个赤身躺在浴缸里的人,只因他的灵魂一片空白,就像一张从未被书写过的白纸,没有丝毫记忆的痕迹。
张炜一阵欣喜,毫不犹豫地进入他的灵魂空间,将他沉睡的灵魂推开,自己强占了中心位置,然后迅速接入神经感官。
他的心中没有丝毫愧疚,因为在他过往的经历中发现,没有记忆的灵魂,不会有正常的情感,反而会生活在痛苦中。
宿主的灵魂依旧留在身体中,可以继续感受身体的一切,但无法做出任何反应。随着时间流逝,会越来越虚弱,不过张炜离开时,会将身体换给他。
等完全掌控了身体后,张炜起身站在镜子前,满意的看着英俊健壮的青年身体,但额头沾着的一道血迹让他微微皱眉,他伸手擦去,穿上衣服,走出浴室。
这个身体没有记忆,也不知道是什么身份,不方便行事,需要检查一番。张炜从衣服口袋摸出一串钥匙,又在行李箱中翻找,发现一张明信片。
“贝壳海滩”!灵魂空间中,宿主灵魂已经醒来,处于茫然中,张炜在他魂体中看到一个海滩与模糊的人影。这是宿主潜藏的记忆碎片,会在他努力回想时,以影像的方式在灵魂中浮现。
这时,电话铃响起,
“你很迷惑,对吗?害怕?没关系,我会帮你!”电话接起的瞬间,对面就已开口,一个平淡的声音传出。
“你是谁?”张炜语气却同样平淡。
“我是医生。听我说,你失去了记忆,这是实验出了差错,记忆被洗去!明白吗?”对方显然意外张炜的反应,语气有些变动。
“.......”张炜顿觉不妙,或者宿主并不是没有记忆,而是出了差错。自己强行夺舍,使他变得虚弱,很可能再也无法恢复!而对方只是一个无辜的普通人!
“有群人正去抓你,你快逃!“对方开始急促起来。
“哦?什么人?......”张炜还未问完,忽然看到桌子后面的地上,有个躺在血泊中的赤身女尸,旁边桌子上有一把尖刀。
联想到自己刚才在额头沾着的血迹,他疑心顿起,宿主难道是个杀人犯?
“要是这样,你的身体被我所夺,也是罪有应得!但是,不能让我来替罪!”
“不过,你记忆全失,也可能是身陷阴谋,被人所害。”
“如果你有冤屈,我就为你洗清,为你报仇。”思及于此,他便心安理得。
此时,念力感应到外面楼道进来三个人,黑色礼帽,坠至脚面的黑袍。他们神情木然,一言不发的走着,犹如黑夜死神。
张炜眉头微皱,这三人显然并不是普通人,他决定先避开,于是便绕过对方视线,从另一个楼梯下去。
这是一家公寓,楼下大厅的地上、沙发上躺倒着几个人,甚至地上也趴着一位衣着体面的女士。
此时已到凌晨十二点零一分,随着一声轻微钟鸣,众人纷纷醒来,对自己刚才的沉睡一无所知,那名女士爬起身来,若无其事的走动着。
“喂,墨达先生!”公寓管理员看到他,立刻招呼着。
原来宿主叫墨达。这是宿主自己都忘记的名字。
“隔壁餐厅通知,你的钱包掉在那里!快去拿,你三个月的房租到期了。”
“我已经住了三个月?”张炜问道。
“没错,记载很详细。”管理员指着面前的记录簿,手指轻点,“日期、记录,就和房间一样整齐!”
“那好吧,我回头再付。”张炜转身出门。
“那最好,没钱就别想白住!”管理员在身后大声叫道。
城市已经从停滞中复苏,嘈杂的声音渐渐响起。张炜将手中的行李箱远远丢弃,箱中有宿主的物件,牵扯着阴谋与凶杀,他本能的厌恶。
他行走在深夜的街头,沿途有驶过的车辆,匆匆的行人,也有打扮妖艳的美貌女子。
前方有一处宽敞明亮的自助餐厅,他心中一动,走了进去。餐厅里人很少,只有两名身穿警服的巡夜者在点餐,服务生正在备餐,
“喂,我叫墨达,有人通知我,我钱包忘在这里了!”张炜试着说道。
那服务生回头看他一眼,似乎认识他,随手将一个钱包扔在取餐窗口,就转头继续忙碌。
这个窗口要投币才能打开,但张炜身无分文。
张炜念力探测里面的锁栓,微微发力,玻璃挡板便已落下,他伸手取出钱包。
这过程很隐秘,并无人注意,然而当他转身要离开时,在门口被一名巡夜者拦下,不怀好意的问道:“你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