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处在织造车间的一角,平日里安静清幽,鲜有人打扰,唯有徒弟碰上难题时才会前来请教。
张炜推开门,步入车间,眼前依旧是一片忙碌景象。挡车工们脚步匆匆,在机位间往来穿梭,手脚麻利地捡起机器上掉落的袜子,整齐码放。
赵有才和赵有福正于门外吞云吐雾。这兄弟俩性格迥异,赵有才头脑机灵,鬼点子多;赵有福则老实本分,对师傅的话言听计从。
张炜快步上前,嘱咐道:“我出去一趟,要是有事,立马给我打电话。”
赵有才瞧着师傅容光焕发的模样,不禁打趣:“师傅,您这满面春风的,该不会是中大奖了吧?这是要去兑奖?晚上是不是得请大伙吃顿好的?”
张炜微微一怔,旋即笑着回应:“还真被你猜对了,中了个小奖。晚上我带瓶好酒回来,咱师徒几个好好乐呵乐呵。”
刚要举步离开,他又猛地转身,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有才,你说要是有人能凭空制造寒冰,拿这本事干点啥好呢?”
赵有才想都没想,脱口而出:“那肯定得开冷库啊,光电费就能省下一大笔,稳赚不赔!”
一旁的赵有福小声嘟囔:“直接卖冰块多省事,简单粗暴。”
张炜若有所思,语气随意:“要是有开冷库的资金,还费这劲干啥,随便干点啥都能挣钱。”说完,便转身离开。
身后,兄弟俩已然就开冷库和卖冰块哪个更赚钱,争得面红耳赤。
途中,张炜恰好与从办公室出来、步履匆匆的阿丽迎面碰上。瞧见阿丽那明艳动人的面容、婀娜多姿的身段,张炜脑海中猛地闪过一个念头:“她可真美,要是能和她在一起,哪怕即刻死去也毫无遗憾。”
张炜脸色骤变,下意识惊呼:“游坦之!”
他眉头紧锁,暗自思忖:“莫不是游坦之的灵魂钻进我身体里了?就像我的灵魂触手曾附身在他身上那般?”
可很快,他便想明白,应该是自己吸收过游坦之的灵魂能量,接触过他的记忆与情感,出现这种念头,想必是受其影响。
张炜暗自警醒,今后若是再经历穿越,绝不能随意触碰他人灵魂。主意既定,他停下脚步,静静等候。
待阿丽走近,脸上刚露出嫌弃神情时,张炜开口说道:“阿丽,既然你瞧不上我,就当我啥都没说。可你也犯不着这么看不起人,我张炜可不是游坦之。”言罢,转身离去。
阿丽闻言,愣在原地,望着张炜渐行渐远的背影,只觉他整个人气场大变,说话间透着前所未有的自信,仿佛一夜之间脱胎换骨。
阿丽收起那刻意摆出的嫌弃表情,可心里依旧不痛快,小声嘀咕:“真是莫名其妙!一个外地人,上班时间跟我表白,还说什么不嫌弃我离异带娃,哪来的自信,活该单身一辈子。”
张炜自然不知阿丽的想法,径直朝厂后的溪流边走去。那儿有一片静谧的小树林,平日里人迹罕至。
他一头扎进树林,开始反复释放冰寒之气,不断尝试各种方式,进行对比分析。历经几个小时的钻研,他对自身能力有了更为透彻的认识。
他只需在在意识中感应那圆月中的小人,就能驱动寒气瞬间布满全身,继而向四周扩散,范围可达五米左右。
每次释放寒气,他自身也会感受到刺骨寒意,幸好,他的身体似乎被这寒气保护着,并不会被冻僵。
随着练习次数的增多,他对寒气的控制愈发得心应手,不仅能精准把控范围,还能调节寒冷程度。
他尝试像书中描述的那般,将寒气聚于掌心打出去,可不管怎么努力,都无法成功。他心想,大概是因为自己不通内功,体内没有内力的缘故。
于是,他躺倒在地,模仿游坦之练功的姿势,试图感知经脉修炼内功。可他身体僵硬得像块木头,根本摆不出那怪异姿势,更别说感知经脉穴道了。
无奈之下,他只得放弃,想到曾经以灵魂运行功法的体验,颇觉遗憾。
他突然心中一动,意识瞬间抵达灵魂空间,看着圆月中那小人若有所思。随即将意识与那小人相连,熟练的将运功姿势摆出,再一观察,顿时大喜!
只见那小人运转着功法,一点点地吸纳着灵魂能量,转化为冰寒气息......
一直到五点多,张炜才前往附近的烧酒坊,买了两斤当地颇有名气的自酿纯粮酒,又购置了几斤香气四溢的香肉,外加一些水煮花生,这才慢悠悠地返回厂里。
此时厂里一切照旧,白班工人忙着交接下班,夜班工人准备接手工作。
赵有才眼尖,瞧见张炜手提酒食,赶忙小跑过去接过,瞅了一眼后欢呼雀跃:“太棒啦,有口福咯!师傅,您还真中奖了!”
恰在此时,张炜的另一位徒弟周洋也凑了过来。师徒四人围坐在一起,就着香肉、花生,畅饮纯粮美酒,氛围其乐融融。只是周洋夜里要值班,仅喝了一杯酒,便自觉停下,专心吃菜。
酒过三巡,张炜举起酒杯,若有所思地说道:“你们三个,是我这些年最得意的徒弟。不过在技术上,你们还得再加把劲,多钻研钻研。用不了多久,这厂子可就要靠你们挑大梁了!”
三人听闻,面面相觑,微微一愣。赵有才小心翼翼地问道:“师傅,您这是打算离开吗?是不是有人高薪挖您?”
张炜摆了摆手,解释道:“不是有人挖我。前几天,我和以前的师兄弟聚会,人家现在个个都是千万身家的老板。和他们一比,我这些年简直是虚度光阴。所以,我也想拼一把,出去闯闯!”说罢,他一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随后重重放下。
赵有才一听,顿时急了,下巴朝着一个方向努了努,悄声说道:“师傅,您要是走了,我表姐可咋办?您不是一直喜欢她吗,不追了?”徒弟们心思细腻,早就察觉到张炜对阿丽的那份情愫。
张炜顺着赵有才示意的方向望去,只见阿丽刚忙完交接班的琐事,一路小跑着朝食堂赶来。她的脸上挂着细密汗珠,还未来得及擦拭,白里透红的脸颊愈发显得娇艳动人,跑动间,那婀娜的身姿更是尽显魅力。
或许是喝了酒的缘故,张炜只觉口干舌燥,心跳加速,直勾勾地盯着阿丽,内心深处涌起一股强烈冲动,恨不得立刻冲上前,对着阿丽大喊:“阿丽,我爱你!”然后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就在这时,他猛地感受到灵魂深处传来的丝丝寒意,瞬间清醒过来。他脸色一沉,压低声音说道:“游坦之!你还想左右我?我可不是任人摆布的舔狗!”
三个徒弟见师傅脸色突变,吓得不知所措,正惶恐不安时,却见张炜很快恢复了平静。他神色淡然,缓缓说道:“我和她本就不是一路人,她看不起我,我又何必热脸贴冷屁股。”
“啊?师傅,您肯定是误会阿丽姐了!她怎么会看不起您呢!”赵有才急忙为表姐辩解,
“阿丽姐前夫名校毕业,看着挺有本事,可结婚才一年,就抛妻弃女,攀高枝去了。打那以后,阿丽姐就特别反感那些夸夸其谈的人,反倒对老实可靠的人有好感。师傅您一心扑在技术上,从不去KTV、洗浴中心这些地方,大家都知道您是个实在人,阿丽姐可说过你不少好话的。”
张炜沉默片刻,忽然笑道:“这事不要再提,我和她,确实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抬头望向远方,夜幕渐渐降临,繁星开始闪烁。
拥有超能力的他,仿佛看到了无数条未来的道路在脚下延伸。他想起在天龙世界的经历,那些苦难与收获,让他更加珍惜现在拥有的一切。
“我拥有一把钥匙,能打开许多扇门。”他轻声自语道。
这不仅是改变自己命运的机会,更让他感受到一种使命感。
他要利用这能力,在这个世界留下属于自己的独特印记,为那些像他曾经一样平凡奋斗的人,带来一丝希望和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