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炜陡然聚力,一头朝着灵魂空间的边界撞去,瞬间陷入沉厚黏滞的无形壁垒。
他全力向外突破,随着周身光影变幻,终于摆脱了束缚,与游坦之肉身之间的感应也瞬间切断。
回首望去,游坦之躺在冰块之中,对他的离去毫无察觉。四周树木葱茏,河流蜿蜒,远处山川连绵起伏,草原广袤无垠,一切都清晰可见。
微风轻抚,带来阵阵鸟语花香,直沁灵魂,张炜顿感无比轻盈,仿若仙人临世。他不敢耽搁,捕捉着高空那若有若无的牵引召唤,如流星般朝着天外飙射而去。
随着高度攀升,山川草原逐渐缩小,大地缓缓呈现出圆弧形。
张炜循着牵引的方向,渐渐远离,这个世界渐渐缩小,化作黑暗中一颗闪烁的星点。
终于,他在黑暗中捕捉到熟悉的亮光,正是当初以月光凝聚而成。
他紧紧抓住,一阵恍惚之后,已然置身于那熟悉的圆月之中。四周黑暗如墨,唯有星光若隐若现,似乎在演绎着一个个如《天龙八部》般的神秘世界。
此时,他的意识与圆月相融,圆月仿若一面澄澈的镜子,映出他的模样。刹那间,一道神秘信息涌入他的意识。
他惊诧地发现,自己前往天龙世界受尽苦难归来的灵魂,不过是一条灵魂的触手!而灵魂的主体,竟始终安守在圆月之中!
原来,那月光本就是离散的灵魂能量,被他凝聚成线,意识进入其中后,就成为一条灵魂触手,
自从进入天龙世界之后,一直以来,他的意识紧紧跟随着这条触手,反而对灵魂主体的存在浑然不知!
他暗自揣度:“若是灵魂触手消散,我的意识是否会在灵魂主体中苏醒,就像从梦境中醒来一般?”
“这个观想空间,极可能就是我的灵魂空间。”之前的寄生经历使他知道,人身体中有个灵魂空间。
“可是游坦之的灵魂空间中,幽暗昏沉,只在中心处有一个浓雾形成的灵魂体。而我这里,却是明月空照,星光闪耀!”
“难道说,每个人的灵魂空间都各具差异?还是说,灵魂空间可以自行改造?”
就在他思索时,空间开始泛起微弱的波动,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扯。
圆月中,隐约浮现出自己躺在床上的躯体轮廓,一种陌生又熟悉的沉重感缓缓袭来,那是来自现实世界身体的信号。
紧接着,极度的疲惫感,如汹涌潮水般铺天盖地地压迫而来,好似要将他整个人吞噬。
张炜猛地反应过来,原来自己的意识仍然徘徊于虚幻的观想空间,而真实的身体却始终坐在床上。
平日里,他每次修炼不过半小时左右。可这次,在天龙世界历经了漫长的十多天,那么在现实世界里,究竟过去了多久?
张炜心中惶恐,意识瞬间脱离这个虚幻空间,一阵昏沉恍惚,他在黑暗中沉浮,直至一丝真实触感传来,那是来自身体的感知。
他犹如从漫长的梦境回归现实,但梦中的经历令他难忘,游坦之苦难的命运令人怜悯,可他面对阿紫时的卑微,又实在让张炜鄙夷。
怀着这复杂情绪,张炜缓缓睁开双眼,幽暗的卧室映入眼帘。他深吸一口气,熟悉的气息带来踏实感。
随后,他慢慢直起身子,先是转动脖颈,感受那一丝酸痛;接着抬起手臂,活动手指;最后挪动双腿,脚掌触地,真切地重获对身体的掌控,完完全全回到了现实世界。
他伸手摸索出手机,解锁屏幕,只见上面显示着:1月9日上午5:30。
张炜一阵恍惚,他清楚记得是晚上十点半左右上床,随后开始观想,难道就这样一动不动坐了一整夜?
此刻,他只觉疲惫到了极点,仿佛经历了一场持续一整夜的漫长苦旅,浑身酸痛不已。
他叹了口气,拿起手机给徒弟发了条信息:“有才,师傅我病了,上午去不了车间。你帮我跟老板说一声,就说请半天假。”
发完消息,他随手丢下手机,一头栽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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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炜是一家袜子工厂的维修师傅。机器昼夜不停运转,对技术精湛的维修人员依赖极大。他技术过硬,在同行中堪称大师傅。
毕业后,张炜便投身此行业,十多年来不断钻研,为求更好待遇多次跳槽,薪资从三千涨到一万五。这份收入能让他偶尔小酌,兴致高时也会去美食城大吃一顿。
然而从前年起,由于国际形势变化,专做出口贸易的工厂,效益急转直下。每月他仅能拿到一半,剩余工资年底结算,但每到年底,工厂的资金都会面临各种困难,便一直拖欠着。
为节省开支,他的娱乐只剩看小说和刷抖音。
在抖音上大量“炒股致富经”蛊惑下,特别是看到有人声称10万炒股变成10亿。他鬼使神差地把多年积攒的几十万积蓄全部投入股市。
可现实残酷,资产不断缩水,后来连看小说都因经济紧张成了负担。
好在父亲早逝,母亲靠政府微薄补贴勉强维持生计,无需他过多操心,使他暂未陷入更大困境。
日子平淡地过着,他以为余生不过如此。半年前,一通电话打破平静。当年一起的师兄联系他聚会,他这才发现,只有自己日子过得艰难。
原来,几位师兄弟全都自己做了老板。他们购置旧设备,接订单、开网店,短短几年已经身家千万。
酒桌上,他们高谈阔论,话题都是几十万、上百万的生意合作、豪车与会所,这些他想都不敢想。
曾经一起喝酒吹牛的伙伴,如今与他仿若两个世界。他插不上话,只能默默坐在一旁,内心五味杂陈。
聚会归来,他想效仿师兄创业,却不知如何着手,便打算找个贤妻,先成家,再创业。
厂里主管阿丽做事干练有魄力,张炜一直倾慕她。但因阿丽离异带娃,他犹豫不决,始终不敢表白。
阿丽年轻貌美,前些天有人给她介绍对象,她推说要找个老实可靠的人,那人笑道:“张师傅不就是这样的人吗?”
那人私下对张炜说道:“张师傅你也年纪不小了,阿丽虽说带个孩子,但她比你小五岁,又年轻又能干,我看她对你印象不错。你孤身在外,要是自己不把握机会,谁会替你操心?”
于是他咬咬牙决定,带娃也无妨。他偷偷找到阿丽,吞吞吐吐地表明自己喜欢她,不在意她的过往,愿与她组建家庭、共创事业。
不料,原本笑容满面的阿丽瞬间勃然大怒,怒骂道:“你算什么东西?也不看看自己,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就你这样的,只配做梦!”说完转身离去。此后,每次碰面阿丽都对他冷眼相待。
突遭此打击,张炜心中郁闷至极。终于在昨天的观想时,冲动之下做出大胆举动,却意外获得了前所未有的突破与奇妙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