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当初,我还是善良的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4章 铁头人
    地牢被布置得颇为奢华,柔软的兽皮层层铺在高台之上,阿紫悠然端坐其间,身姿微微晃动,似在沉思。



    台下,游坦之如同一尊雕塑,痴痴凝视着阿紫,眼神里满是钟情与爱慕,仿若世间万物皆不复存在,眼中唯有她的身影。



    阿紫似有所感,抬起头,恰好对上了游坦之炽热的目光。



    她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轻声问道:“你干嘛这么看着我啊?”



    游坦之脸上瞬间泛起红晕,脱口说道:“姑娘,你好漂亮啊!我要是能每天都见到你,那便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他毫无保留地展现出对阿紫的倾慕,那副痴汉舔狗的劲头展露无遗。



    阿紫嘴角笑意更浓,双手轻轻托住脸颊,故作轻叹:“唉!就算你愿意留在我身边,可万一被我姐夫发现了,他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你,我岂不是连累了你!”



    游坦之听后,脑袋瞬间耷拉下去,嘴唇微微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满脸忧愁。



    阿紫眼珠一转,猛地一拍腿,兴奋喊道:“啊!有了!我想到个绝妙办法,既能把你留在身边,又能护你周全。”



    她顿了顿,看着游坦之,“不过,这办法会让你吃不少苦头,会非常、非常辛苦!你真的不会后悔?”



    她好似在为游坦之的安危担忧,但每一个字都在拨动游坦之的心弦,令他迷醉。



    游坦之忙不迭点头:“只要能留在姑娘身边,小人哪怕赴汤蹈火,也绝不后悔!”此刻,他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在游坦之的灵魂空间里,张炜苦口婆心讲着阿紫的坏话,试图让他看清阿紫的真面目。



    然而,爱情的力量在游坦之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他对阿紫死心塌地,这份深情让他的灵魂变得异常凝实,任何对阿紫的诋毁之词在他这儿都如同耳边风,根本无法动摇他对阿紫的感情。



    张炜虽知游坦之会在阿紫手中受尽苦难,却也清楚他也因此将获得奇遇,既然无法改变既定命运轨迹,只能无奈听之任之。



    “唉,借住在你身体里,看来只能与你同甘共苦了!”张炜无奈叹息,心中满是苦涩。



    片刻后,游坦之被带到一间阴暗密室,如待宰羔羊般,四肢被无情分开,紧紧绑在冰冷的刑具上。



    他惊恐地看着身旁烧得通红的铁面具,心中涌起强烈的不祥预感,恐惧与绝望瞬间将他淹没,他拼命喊叫,声音中充满恐惧与绝望。



    他疯狂挣扎,试图挣脱绳索,却一切都是徒劳。



    “快放我走!啊!不要,不要……啊~”惊恐声在密室中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紧接着,只听“嗤”的一声,那烧得通红的铁面具被毫不留情地贴在了游坦之的脸上。



    瞬间,一股皮肉烧焦的刺鼻气味弥漫开来,游坦之只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便两眼一黑,昏死过去。



    在灵魂空间里,游坦之的灵魂剧烈颤抖,原本凝实的魂体出现一道道裂纹,灰色能量浓雾从中迅速逸散。



    张炜感同身受,只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滚开的沸水之中,被滚烫的浪潮肆意冲击、翻卷,承受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剧痛。



    这种痛苦如同千万根钢针同时刺入灵魂深处,让他恨不得立刻昏死过去。然而,他却不敢有丝毫懈怠。他不知道一旦失去意识,是否还能醒来。



    二十多年的观想修炼,让他的意识比常人更加坚韧,此刻,这份坚韧却成了他痛苦的根源,使他不得不更加清醒地承受这一切。



    在灵魂溃散的边缘,张伟无暇他顾,全力收拢如烟的薄雾,吸取能量。慌乱中,他竟将游坦之灵魂溃散的浓雾也一并收拢过来。



    这一意外收获,让张炜的灵魂得到极大滋补,逐渐安稳下来,虽然疼痛丝毫未减,但忍耐力已有提升。



    ……



    此后几天,游坦之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里,多次于生死边缘徘徊。



    每次苏醒,都被铁面具带来的钻心蚀骨之痛瞬间笼罩。他下意识抬手摸索,指尖触碰到的只有冰冷坚硬、毫无温度的铁面具。



    恐惧裹挟着剧痛,令他喉咙不受控制地迸发出凄厉惨叫,随后便再度陷入昏迷,头颅砸在坚硬地砖上,“哐当”“锵锵”的声音在地牢四壁间反复回荡。



    在这期间,张炜悄无声息地吸纳着游坦之逸散的灵魂能量。起初,他并不在意,可渐渐便察觉到异样,自己竟不由自主的对游坦之生出共情,甚至对那狠辣的阿紫,也泛起莫名的好感。



    这怪异之感让他心底一寒,暗自啐道:“我要是变成他那样的舔狗,还不如现在就死了算了!”



    张炜发现,四周弥散的雾气中,蕴含的能量虽稀薄,却纯净无杂,如同山间清泉,吸纳后丝毫不会搅扰自身情绪;而源自游坦之灵魂的浓雾,能量充足,但裹挟着游坦之的记忆与情感,接触之后,便不可避免地被其浸染。



    于是,他小心避开浓雾,转而专心摄取四周弥漫的淡薄雾气。



    不知是游坦之自身身体素质过硬,还是为他用的药颇为神奇,在经历数天如噩梦般的昏迷后,他不仅周身伤势全然痊愈,就连头脸上那可怖的烫伤,竟也奇迹般地不再疼痛。



    终于,游坦之彻底清醒过来。侍卫远远瞧着他直挺挺地躺在冰冷坚硬的地牢地面,仿若一尊被遗弃的雕塑,久久一言不发。



    此时,照明火焰在幽暗中诡谲地跳动,光影摇曳,仿若妖魔狂舞。在这阴森氛围中,游坦之才惊觉,一个冰冷彻骨的铁铸头套,正严丝合缝地覆在自己头上。



    那是依照他头脸轮廓精心锻造而成,烧红贴附,前后焊接,没留下一丝可供窥探的缝隙,将他原本的面容彻底掩埋。



    刹那间,无尽的悲戚如决堤洪水,汹涌冲击着他的心防。



    他深知,父母赋予自己的面容已然毁去,从今往后,这世间再无人能认出,他就是那曾经意气风发的聚贤庄少庄主游坦之。



    眼眶酸胀,泪水在眸中打转,可他硬生生忍住,不敢让其落下,只因他知道,泪水一旦沿着面具缝隙渗入,就会刺激尚未愈合的柔嫩肌肤,给自己招来更多的苦楚。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送来食物,脚步声由远及近,随后又渐渐远去。



    一股食物的诱人香气悠悠飘来,勾起了游坦之的辘辘饥肠,饥饿瞬间驱散了他的悲伤。



    他不假思索,翻身朝着食物的方向爬去,待看到那鲜美的烤羊肉,便急不可耐地双手抓起羊肉,拼命往嘴里塞去,心中想着:“这肉真好吃,一定是阿紫姑娘吩咐人给我的!”



    他趴在地上吃食姿势,就像被毒打之后,又被主人丢下一块肉的忠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