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一个背着银袍女尸的黑衣人悄悄溜进了位于南城口的一座古宅之中。
在古宅院落的井栏处,黑衣人将银袍女尸投进了水井之中。
……
次日一早,正是衙门的休息日。
沈冲一觉醒来,已是日上三竿。
很久没有像今天一样睡得舒坦了。
这几日,每天夜里都被噩梦惊扰,连个觉都睡不安稳。
昨夜潘玉莲竟然没来托梦,其实也没什么奇怪的。
沈冲这几日实力连连提升,已经远超潘玉莲。
潘玉莲哪里还敢再来?
对于恶鬼欺软怕硬的尿性,沈冲先前已经领教过了。
打开面板查看了一下数据。
只见修为已经达到了炼精境三层。
这一夜,沈冲两手各自握着一把灵石粉,自动修炼的速度大大提升。
睡梦中便已经突破了。
像这种躺平便可修炼的日子,沈冲很是向往。
只不过,树欲静而风不止。
自己想躺平,却一直由不得自己。
“笃笃笃,老爷。林县令来了!”
门外响起丫鬟甜美的声音。
“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沈冲皱了皱眉,应道。
今日休息日,林县令亲自登门,事情颇不正常。
莫非昨夜杀凌江燕的事情败露了。
沈冲心下一沉。
仔细回想了一下昨夜的细节,每个细节都做的滴水不漏。
应该不至于被人发现。
至少不可能这么快便查到自己头上。
一边想着,沈冲一边穿好了衣服,匆匆洗漱一番,便朝着前院的客厅走去了。
客厅内八仙桌两旁,上下手的位置分别坐了一老一少,两个白袍人。
沈冲并不认识这两个人。
而侧面的一张椅子上,毕恭毕敬地坐着林县令。
此刻,林县令面色阴郁,显得忧心忡忡。
“县令大人驾临寒舍,沈冲未能远迎,失礼失礼!”
沈冲若无其事地抱拳笑道。
“这两位乃是青州凌氏家族的陈武师、余武师。两位武师一早便从青州赶到了灵岩,说有事情要问你。”林县令指着八仙桌两侧端坐的两位白袍老者说道。
来得好快!
沈冲心中咯噔一下。表面上却依旧镇定自若,淡淡扫了那两名白袍人一眼。
那陈姓老者须发皆白,目光凶厉,眉目之间杀气腾腾。
那余姓武师年龄与自己相仿,此刻正似笑非笑地打量着自己。
“不知两位武师,找沈某何事?”
沈冲抱拳,朝着两人问道。
“沈冲,我来问你。昨夜你可曾见过凌江燕?”
陈姓老者率先问道,声音有些粗豪。
“见过,昨夜我执法之时,曾在花船上见过凌大人,当时还交流了几句。”
沈冲如实答道。
“可凌江燕现在已经死了!”陈姓老者目光突然一凛,直视着沈冲,说道。
“死了?怎么可能!”沈冲顿时露出一副不可置信之色,“当时我亲眼见到凌大人安安全全的离开了东河,怎么突然就……到底是何人害的?”
“呵呵,这就要问你了!昨夜凌大人唯一见到的便只有你一人,除了你能害他,还有何人?”那年轻的余姓武师突然语带讥讽地笑道。
“余武师,你切莫血口喷人。我与凌大人一直相处甚欢,在剿匪之事上虽然偶有不同见解,但一直求同存异,和而不同,周而不比,可谓志同道合。凌大人如今遭遇不测,沈某痛心疾首,心如刀割,恨不得追随凌大人远渡黄泉,可是未能看到凶手伏法,沈某心中实为不甘,故而苟活于世,沈某恨不得将凶手碎尸万段!可余武师您却说是沈某害死了凌大人,这无异于给沈某伤口上撒了一把盐啊!”
沈冲语气愤然,连珠炮似的反驳道。
场面一时之间停顿了数秒。
过了片刻,陈姓老者晃了晃脑袋,粗声说道:“我也觉得沈冲的嫌疑不大。凌江燕好歹也是个炼精境武者,又有家族的法器在身,想要杀她绝非易事。”
余姓武师皱了皱眉,疑惑道:“那还能有谁?莫非就见鬼了不成!”
“鬼!”
沈冲突然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说道:“一定是鬼杀的!”
“此话怎讲?”
两名白袍武师齐齐看向沈冲,不约而同地问道。
“因为昨日东河花船上闹鬼,死了不少人。当时凌大人也曾在花船之上。虽然后来凌大人离开了花船,可是难保鬼魅不去找她。要知道鬼魅可是难缠的很呐!”
沈冲一口气将自己的看法说了出来。
“沈冲说的确有其事,昨夜东河花船闹鬼,死了不少人。凌大人昨夜的确去过东河,应该和鬼魅打过交道。”林县令也插话说道。
“如此说来,凌江燕极有可能是被恶鬼杀死的……”陈姓老者皱眉思忖,喃喃自语道。
沈冲不再言语,只静静地低头做沉思状。
此刻再多说一句,都有可能被当做火上浇油,引起对方的怀疑。
分寸拿捏到此处,便是刚刚好。
过了片刻,陈姓老者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今日就先到此为止吧!待日后有了线索再说。不过,这灵岩县的鬼魅的确猖獗,陈某此次前来,一是为了调查凌江燕的死因,其次便是为了斩除此地的鬼魅!”
说吧,陈姓老者便大大咧咧地走出了客厅,直奔院外而去了。
那余姓武师看了沈冲一眼,也跟着走了出去。
此刻,客厅之中只剩了林县令。
林县令长舒一口气,不自觉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沈冲,这次你可算是逃过了一劫啊。方才那个年轻的余武师还好说,那个年纪大的陈武师,可是已经达到了先天境界。他若是一怒之下,翻手之间便可将你沈家夷为平地!”林县令心有余悸地说道。
“幸好,凌江燕只是凌家侧室所生,在凌家地位不高,又因为其飞扬跋扈,并不太受待见。所以这陈武师明显对其死因不太上心,要不然早将你打入牢狱,严刑拷打了。”
“县令大人,此话从何说起?那凌江燕是被鬼杀死的,县令大人说的好像是沈某所杀一般。沈某有这个能耐吗?”沈冲不满道。
“好了!凌江燕一死,南灵河的戒严也就解除了。今后一段时间,灵岩县的主要任务便是处理南灵河鬼魅的事情,今日你便带人去南灵河调查一番。”林县令摆了摆手说道。
“属下遵命!”
沈冲立刻抱拳,大声回道。
看来,这次又有鬼捉了。
沈冲心中一喜,仿佛看到了大量的魔能正在滚滚飞入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