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玉莲从水井中冒出。
在阳光直射之下,脸皮瞬间融化起来,娇美的面容被阳光炙烤的焦黑一片,显得面目狰狞。
鬼物都是见不得光的。
很显然,这潘玉莲也十分忌惮阳光照射。
此刻正是午时,古宅的院落里阳光充足,在此时此地对上潘玉莲,沈冲自诩应该是天时地利都占了。
唯一棘手的是,潘玉莲身上所散发出的气息,要明显强于豆腐西施。
而且潘玉莲出来的时候面容娇美,还能口吐人言地唱歌。
完全不像豆腐西施一样,已经没有了人样,而且口中含糊不清,几乎完全没有神智。
以此来看,潘玉莲要比豆腐西施危险的多。
沈冲不待潘玉莲落地,直接一刀斩向潘玉莲的头颅。
“给我杀死他!”
黑衣人站在一边,朝着潘玉莲命令道。
潘玉莲发出一阵凄厉尖啸,双手变爪,直接握住了沈冲劈来的鬼头刀。
“好硬的爪子!”
沈冲心下暗惊。
这鬼物可真是个硬骨头。
以自己练筋境的修为,再加上鬼头刀锋利无比,竟然无法斩断对方的手爪。
沈冲单手变爪,使出鹰爪功,直接抓向潘玉莲的小腹。
“咔嚓!”
一声一阵令人牙齿发酸的摩擦声传来,沈冲一爪并未刺进潘玉莲的肚皮,而是在肚皮之上抓出了一道深深的印痕。
这肚皮莫不是铜皮铁骨?
“嘻嘻嘻!”
潘玉莲发出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笑声,张开血盆大口直接一口咬向沈冲的脖子。
沈冲急忙弃刀,身体就势翻滚,飞速脱离开潘玉莲一丈开外。
伸手探入怀中,沈冲立刻摸出了从豆腐西施手中所抢夺来的白色骨剑。
这把骨剑无论锋利度还是韧性,都要比鬼头刀强出许多。
唯一可惜的是,重量太轻,没有鬼头刀趁手。
而且自己所学的开山刀法,也是势大力沉的招数,使用骨剑有些勉强。
“当啷!”
潘玉莲扔掉鬼头刀,双脚悬空,朝着沈冲飘飞而去。
“快!给我弄死他!”
黑衣人手握竹牌,大声命令道。
潘玉莲闻声,探出双爪,朝着沈冲飞扑而去。
沈冲双脚蹬地,身体斜飞而出,与此同时,身体翻转,手中骨剑朝着潘玉莲侧肋部横扫一剑。
刺啦!
潘玉莲被沈冲一剑扫中,右肋部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黑色的液体从口子渗出。
沈冲落地接着翻身跃起,捡起掉落在地的鬼头刀。
一手反握骨剑,一手横握鬼头刀。
【检测到骨剑与鬼头刀可以合并熔炼,生成鬼灵大刀。锋利度增加20%,韧性增加20%。是否熔炼?】
系统突然发出询问。
“熔炼!”
沈冲立刻喊道。
紧接着,一道白光闪过。
鬼头刀与骨剑瞬间合二为一。
沈冲手中赫然多出了一把泛着白色寒芒的大刀。
这把大刀无论品相还是重量,比原来的鬼头刀和骨剑都要强出许多。
“贱人!快给我上!杀了他!”
黑衣人怒吼道!
眼见沈冲手中两把兵刃合二为一,黑衣人心中也是大为震惊。
“嗖嗖!”
双方同时启动,化为一道残影。
沈冲使出开山刀法的身法步伐,双脚游动婉若游龙,在接近潘玉莲之时,单脚顺势一拧,身体侧旋,一刀再次砍中潘玉莲的肋部。
“咔嚓!”
潘玉莲左肋瞬间被斩断,黑色液体如决堤洪水一般从左肋的刀口中喷涌而出。
直到此时,潘玉莲终于露出一丝畏惧之色,嘶吼一声,纵身跃入了水井之中。
“贱货!给我回来!”
黑衣人对着竹牌一阵大叫。
可是潘玉莲却早已跳进井中无声无息了。
沈冲正要去追,突然被黑衣人的叫声所吸引。
差点忘了,这里还有个呐喊助威的。
沈冲走近黑衣人,咧嘴笑道:“不用喊了,那贱货已经反了。呵呵,现在该轮到你了。”
“你,你敢杀我!”黑衣人向后退了两步,惊叫道。
“杀你,又如何?”沈冲笑了笑。
突然脸色一变,一刀劈向黑衣人的头颅。
黑衣人面色大惊,向后暴退而出。
可是,还是晚了半步。
沈冲的长刀扫在黑衣人的脸颊上,一刀削去了黑衣人的半个脸。
噗呲。
黑色面罩滑落。
露出了黑衣人血肉模糊的面容。
“原来是你?”
沈冲眉头一皱,看着倒在血泊里捂脸惨叫的黑衣人,略感惊讶。
此人竟是王宣。
沈冲一把将王宣提起。
“你为何要害我?”沈冲怒道。
“沈兄弟,我并非想要害你,只不过因为昨日比武输了,今日便想要找回面子。沈兄弟……沈大哥。不!沈爷饶命!我以后不敢了!”王宣带着哭腔求饶道。
“找回面子?你他吗知道你用的什么手段吗?”沈冲冷笑道,“你用的是驱鬼术。用鬼物来对付老子,还说是为了找回面子。鬼才信!”
随即,沈冲捏住王宣喉咙,问道:“潘玉莲,跟你是何等关系?豆腐西施呢,跟你又是什么关系?”
“潘,潘玉莲,正是我的相好之人……”王宣急促咳嗽了几声,涨红了脸求饶,“沈爷。您轻点,我,我快被您捏死了……”
沈冲朝前一推,紧接着单脚踏在王宣胸骨之上。王宣敢有半点不老实,便直接一脚踩死。
“说!”沈冲冷冷道。
于是,王宣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交代的一清二楚。
原来,潘玉莲一直相好的那个姘头便是王宣。
王宣仗着自己的老子是南府管家,自己又是快刀门的兵差,于是在城南城西一带飞扬跋扈,欺男霸女,早早便看上了炊饼铺的潘玉莲。
这潘玉莲也不是个守本分的女人,她一直嫌弃自己的丈夫老实窝囊,不解风情,天天都盼着能有个高大威猛之人,与自己轰轰烈烈地相爱一场。
于是,在王宣找到自己时,潘玉莲便与王宣一拍即合地走到了一起。
而这座古宅,便是王宣在城关口的一处宅子,两人便是经常在此地私会。
后来,潘玉莲的丈夫首先发现了此事。
于是潘玉莲便与王宣一同毒死了自己的丈夫,并将自己卧床多年的公婆掐死。
事发之后,潘玉莲被县衙判了死刑,由沈冲执行了斩首。
而王宣,由于事先给潘玉莲服下了迷魂散,使得潘玉莲疯疯癫癫,几乎忘掉了所有事情,更不可能将自己供出来了。
正因如此,衙门才一直没有找到潘玉莲的姘头是谁。
“那,豆腐西施呢?跟你是何关系?”
沈冲追问道。
“沈爷,豆腐西施跟我没半点关系啊!”王宣无辜地说道。
“在特么撒谎!”沈冲拿出豆腐西施掉落的玉钗,直接一钗子插进王宣的眼睛。
“这是我从豆腐西施手中得到的。而今日我见潘玉莲的头上也插着一个同样的玉钗。同样的玉钗,就是姊妹钗。除了是同一个人送的之外,绝无别的可能!”
沈冲从王宣眼中拔出玉钗,喝道,“看好了,就是这只玉钗!”
“是,我说。我说……”王宣痛苦哀嚎道。眼睛里面全是血。
经过王宣一说,事情全部明了。
原来,王宣脚踩两只船,在和潘玉莲相好的同时,又勾搭上了豆腐西施。
潘玉莲得知此事,醋意大发,竟然逼着王宣,趁着半夜三更将豆腐西施杀死在了家中。
而王宣在南府之中,学了几招驱鬼之术,恰巧事先便了解到:豆腐西施和潘玉莲皆是阴灵之体。
所谓阴灵之体,便是容易形成阴气,死后阴气不散,肉体适合做成画皮鬼。
于是,便将豆腐西施魂魄打散,将其皮囊做成了画皮鬼。
而潘玉莲,也是在被斩首之后,王宣将其尸体偷偷替换出来,用驱鬼之术做成了画皮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