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岩县衙大院中,松柏参天。
青石路两旁整齐排列着手持杀威棒的兵差。
看起来异常肃穆。
沈冲刚跨进院门,便迎头遇见了一名手提大刀的彪形大汉。
只不过这彪形大汉焉头巴脑的,明显兴致不高。
“赵兄!又有什么任务吗?”
沈冲朝着彪形大汉喊了一句。
“沈老弟?你可算来了,病好了?”
彪形大汉抬头看见沈冲,十分诧异地问道。
“昨夜出了场虚汗,今一早就好了。赵兄这是有任务?”
沈冲搪塞了一句,立刻问道。
“唉!别提了。前几日俘虏了几个山匪,判了斩立决。监斩官命我去斩首!”
彪形大汉叹了口气,说道。
这彪形大汉名叫赵四,也是刽子手,平日里砍头很积极,经常跟沈冲抢生意。
刽子手不是衙门正式编制,挣钱都是按计件来算的。
砍一个头给五百文钱的酬劳。
而平日里最活跃的就是赵四和沈冲,两人经常抢人头。
不过今天看来,赵四明显没什么兴致。
“山匪?赵兄能砍山匪的头颅,那可真是风光无限啊!”
沈冲笑道。
“风光个屁!那钻山豹乃是黑虎山108头领之一,出了名的恶匪!我要是砍了他,他手下的兄弟早晚得弄死我!”赵四啐了口吐沫,骂道。
“不如这样,我来顶替赵兄,我光棍一个,就算被土匪盯上了,横竖也不过一个死!”
“真的!”赵四猛然抬头,眼里闪着精光。
“那还有假。”
“哎呀,沈兄弟真是救了我的命啊!”赵四感激涕零,心服口服。
同样是砍头积极分子,看人家沈冲的境界。
自己跟人家比,简直不是一个档次。
正说话间,从衙门大堂里走出了几个五花大绑的犯人。
每个犯人身边都跟着一个手持杀威棒的官差。
为首的一个犯人,豹头环眼,络腮胡须,目光凶狠。
走起路来大摇大摆,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
此人正是著名的山匪头领,钻山豹。
说起此人来,灵岩县妇孺皆知。
此人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不知祸害了多少良家妇女。
就连灵岩县的小孩子哭闹,只要一提钻山豹的名字,准不再吭声。
听话得很。
此刻,钻山豹已经来到了沈冲身前。
“滚开!没长眼的东西!”钻山豹朝着沈冲骂道。
沈冲用看死人的目光看了看对方,冷笑着闪到了一边。
懒得跟一个死人废话。
没想到钻山豹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打量了一番沈冲,笑着说道:“今日的刽子手可是你?”
沈冲笑而不语,默认了。
“就你这鳖样,给你一万个胆子,你敢砍我吗?”
沈冲仍旧笑而不语。钻山豹越是猖狂,他越喜欢。
越猖狂的死囚,煞气越重。
钻山豹后边的几个喽啰也都带着嘲笑的神色,纷纷从沈冲面前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
前几年就出现过一例,也是黑虎山的土匪头子,被砍头之前突然来了一道特赦令,放走了。
后来这土匪头子半夜翻进城墙,将那个执刑的刽子手全家给灭门了。
有了这起例子,剩下的这几个土匪喽啰就更加肆无忌惮了。
沈冲低头摸了摸刀刃,思考着是不是该给刀上喂点盐水了。
待会砍起头来,也好让这几个畜生感受一下什么叫做伤口上撒盐。
走在队伍最后方的是县衙的监斩官,刘监斩。
看到沈冲,刘监斩也是有些诧异。
“你怎么来了,昨日还听说,你快不行了!”
“呵呵,刘监斩,我一听说有头砍,突然病就好了!”沈冲笑道。
“真有你的!果然是爱岗敬业,赵四这个怂包跟你比起来,差远了!”刘监斩拍了拍沈冲,笑骂道。
“呵呵,沈兄弟早就主动请缨了。我已经让给他了!”赵四在一旁讪笑道。
“嗯,好好学着点。”刘监斩说完又看了看沈冲,“事成之后,我必重赏你!”
随后,沈冲与众人一同来到了菜市口。
此刻,菜市口早已人山人海。
众人踮起脚尖,伸长脖子,就等着看一眼传说中的钻山豹了。
有些小孩骑在父亲肩上,眼珠子瞪得浑圆。
“这钻山豹,可算逮住了!前几日他混进城了,杀了人家一家五口,还祸害了一个老妪。真是罪灭人伦啊!”
“哼,我看逮着了也没人敢砍他。最后不知道哪里来个贵人,下一道特赦令,最后还是放回去为非作歹!”
“唉!这世道,还有个天理吗?”
“快看!来了!”
前面突然一阵沸腾。
紧接着锣声开道,百姓纷纷散开。
一行犯人在官兵的押解下大摇大摆地走进闹市。
沈冲走在队伍后面,与刘监斩并列而行。
刘监斩附在沈冲耳边悄声说道:“县令大人特别吩咐了。刽子手不能犹豫,下刀要快,以免夜长梦多!”
沈冲点了点头。
这个新来的县令,看起来还有点魄力。
不像前县令一样,磨磨唧唧,最后出现了放虎归山的局面。
登上斩首台,放眼望去,四面人海。
七个五花大绑的死囚站成一排,最中间的正是钻山豹。
官差在后面喊了几声“跪下!”
钻山豹满脸嘲笑,岿然不动。
几个喽啰更是猖狂,竟然在那里有说有笑。
后面的官差却没一个敢上来的。
刘监斩端坐斩首台中间,按照惯例开始义愤填膺地宣读罪犯种种罪行。
沈冲提刀来到钻山豹身边,笑着拍了拍后者的肩膀。
钻山豹回头,在沈冲的笑容里看出了一抹浓重的杀机。
“你敢杀我!”钻山豹眼神中充满了惊恐。
“死吧你!”沈冲一刀砍下。
“噗!”
钻山豹人头落地,死不瞑目。
惊恐的眼神中,还掺杂着一丝痛苦和怨愤。
“这特么刀上沾屎了吗!真特么疼!”
“噗!”
“噗!”
“噗!”
接连七个人头落地。
所有的匪徒喽啰,皆是在猖狂之时露出了惊恐神色。
有的哭着求饶,吓得屁滚尿流。
当他们从沈冲的笑容中看出一丝坚决和厌恶之后,他们彻底失望了。
“狂!狂你妹啊!”
沈冲收刀,对着七个无头尸体啐了口唾沫!
刀上喂盐水,这下爽了吧!
只可惜了围观的这些家长们,以后孩子再哭的时候没人能镇得住了。
“魔能+1”
“魔能+1”
“魔能+1”
……
台下台上,众人也都傻眼了。
这……
这不合常理啊……
刘监斩还在那里义愤填膺地公布罪犯的累累罪行。
你那里怎么就下刀了?
这好像和预想的剧本不一样啊。
不应该是,刘监斩朗读罪行。
然后突然跑来一个人大喊“刀下留人!”
然后罪犯原地释放,众人各回各家吗?
怎么,就这样突兀地给杀了?
“刀下留人!”
此刻远处传来一声大喊。
随后一个华服男子骑着快马奔驰而来。
马蹄哒哒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