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声音低沉而冰冷:“明天下午,我就来取那只‘厄运’的性命。”每一个字从我的唇间吐出时,都像是一块寒冰坠入深渊,没有一丝情感波动。语气冷酷得甚至连空气似乎都被冻结了。
我的心跳平稳,呼吸均匀,仿佛刚才说出的话不过是讨论天气般平常。但在这冷静之下,却隐藏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执着和疯狂——这种平静让我自己都有些不寒而栗。我能感受到体内某种狂热的东西正在蠢蠢欲动,我真想将那只怪物拉出来千刀万剐,却又被我用理智死死压制住,如同将野兽关进牢笼,只露出一双猩红的眼睛窥视奈月身体内的‘厄运’。这感觉令我兴奋又厌恶。
说完这句话,我缓缓站起身,动作精准且克制,没有任何多余的行为。我的目光扫过对面的奈月,她脸上浮现出一抹疑惑,眉梢微蹙,眼神中带着几分探究。“为何不现在取我性命?”她的嘴角扬起一道调戏般的微笑,像是在试探我的底线,又或者是在嘲笑我的迟疑还是说“传说中的“无面人”并不冷酷无情”
我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她,然而,此刻我并未回答,只是转身迈步离去。靴子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空间里,每一步都像是宣告时间流逝的钟摆声,稳健而决绝,逃吧,别回来河狸市了。
背后的奈月或许依旧带着那抹微笑,但我已懒得回头去看。
我伸手从大衣内袋掏出手机,冰冷的金属触感让我稍微清醒了一些。手指滑动屏幕,拨通了号码。
“嘟——”一声之后,电话那头传来都灵医生的声音:“你找我?”
“是我。”我的语气依旧平静,没有多余的寒暄,“我之前说的那件事”
短暂的沉默后,她问:“情况如何?”
“‘怪物’还在她体内。”我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而且……她们已经融为一体。”
电话另一端的呼吸声略微急促了一瞬,随即恢复平稳。“具体说说。”
我把刚才与奈月对峙的情节简单复述了一遍,省略掉那些无关紧要的情绪波动,只保留关键信息。最后,我补充道:“它的存在已经影响到她的意识,甚至可能开始反噬。如果不能尽快解决,后果会超出我们的预期。”
听完我的描述,都灵医生却迟迟没有回应。这种异常让我心底升起一丝不安。以往无论遇到什么难题,她总能迅速提出解决方案,哪怕只是权宜之计。但这次……
我忍不住开口,“有什么好的方法”
又是一阵漫长的静默,最终她叹了口气,声音里透着罕见的无奈:“实话告诉你吧,关于这种情况,我目前也没有办法。”
“不是我不想帮你,而是真的束手无策。”她的语调变得严肃起来,“你知道这只个怪物的本质是什么吗?它并非普通的寄生物或诅咒,而是一种超越人类理解范畴的存在。我研究过所有相关资料,包括那些被封存的档案,但始终找不到彻底清除它的方法。”
“知道了”我挂断电话,看来现实并非小说,现实即残酷,同时挂断电话。
夜深了,窗外的街道寂静得像一座死城。我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奈月弋江的身影,以及她嘴角那抹戏谑的微笑。她的声音仿佛在耳边回荡:“为何不现在取我性命?”这一句话像是毒蛇般缠绕着我的思绪,怎么也无法摆脱。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房间里的空气似乎越来越稀薄。我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放松,但奈月的脸庞却越发清晰。突然,画面一转——我看到她拖着行李箱,在昏暗的路灯下匆匆走过;她登上一辆黑色轿车,引擎轰鸣后消失在远方;最后,她的身影彻底隐没于茫茫夜色之中。她逃了,真的逃了。这个念头让我的胸口莫名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既松了一口气,又隐隐感到不甘。
第二天清晨,我独自来到昨天与奈月见面的地方,四周空旷无人,只有风吹动广告牌发出的“嘎吱”声。我站在原地环顾四周,心中早已预料到结果:她果然不在这里。
难道我真的猜对了吗?她已经离开了河狸市,甚至可能永远不会回来。这样的结局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毕竟放过她并非不可接受的选择。然而,当我迈出脚步准备离开时,一个微弱的声音从内心深处冒了出来:“如果她真的逃了,你是否会后悔?”
有什么可以后悔的,我不过也是一个罪犯,逃走吧,就这样离开这里。
我感受到有人接近这条椅子,转头看去,是奈月弋江。她化了妆,比昨天更加美丽。
奈月弋江站在那里,微微抬头看着我,眼神中透着一丝温柔与自信。她的妆容精致而不失自然,仿佛每处细节都被精心雕琢过,却又不显得刻意。
她的底妆轻薄透亮,肌肤散发着健康光泽,如同晨曦洒在花瓣上的柔光。眉毛被细致地修饰过,弧度柔和却不失力量感,为她的面容增添了几分英气。眼影选择了低调的暖色调,从浅金到深棕渐变晕染开,让双眸看起来更加深邃迷人。一缕细细的内眼线勾勒出她原本就明亮的眼睛,而根根分明的睫毛则让整个眼神更显灵动。
最吸引人的莫过于她唇间的色彩——一抹恰到好处的玫瑰豆沙色,既不过分张扬,又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嘴唇饱满且线条流畅,似乎带着某种无法言喻的故事感。整体妆容与她的气质完美契合,优雅中透着一点冷艳,恬静里藏着些许锋芒。
“我以为你已经逃了。”我的声音依旧冰冷,但语气中多了一丝隐秘的波动,连我自己都难以察觉。这种感觉让我有些恼怒,可又无从掩饰。
“我是本该死去的人,无处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