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意识到自己即将死去时,反而感到一种诡异的轻松。见鬼,我竟会以这种方式结束。我能看到徐盛兴和长谷川的眼神突然变得冰冷而空洞,仿佛他们已经预见了我的死亡。而我,竟也有类似的想法。我没有避开的能力,我不是无面人,我只是披着无面人外衣的一只待宰的羊罢了,现在我的伪装将被撕开。
他的爪子像撕裂一张薄纸般轻易地撕开了我的头颅,鲜血与脑浆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我被那股力量击飞,重重地摔在地上,血将周围的雪染红,骨头碎裂的声音像是某种诡异的交响乐。现在是细数我罪恶的时候了,仿佛每一根断裂的肋骨都在低声控诉我的罪行。所有人,包括扎克,都愣住了,没人料到我会如此轻易地倒下。那个无面人——我,就这样在血泊中挣扎,像是被命运随手丢弃的破布娃娃,即将在黑暗中无声无息地死去。
徐盛兴与长谷川瞬间陷入震惊之中。即便我曾面对过更为强大的敌人,也从未尝过败绩,但今天的表现恐怕令人失望。我心中暗自思忖,鼻尖萦绕着自己鲜血的腥味。就在这一刹那,扎克抓住了机会,猛然突破到长谷川的身前。长谷川的灵媒发出急促的警告,他迅速躲避即将到来的攻击,却未曾料到扎克早已窥见了未来。扎克的爪子猛然一变,直指长谷川躲避的方向,仿佛早已预判了他的动作。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徐盛兴宛如烈焰般爆发,体内仿佛有岩浆在滚动,气势汹汹,仿佛要将长谷川也一同埋葬于此。然而,正是这种以死换死的决绝攻击,竟逼退了扎克。扎克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忌惮,身形迅速后撤,仿佛被这股狂暴的气势所震慑。
然而,我并不想死。我曾无数次揣测自己的死法,甚至前任搭档也曾为我预言过我的终结。那时我毫不在意,他却紧张得像是自己的死亡,颤抖着问我:“你若就此死了,该怎么办?”我冷冷一笑,回敬道:“杀人者,终有被杀的准备。”如今,我的身躯正一寸寸冰冷,像被遗弃在荒野的刀刃,锈迹斑斑。我还能做什么?或许,只是等待那最后一滴血从伤口滑落,像一场无声的告别。
.......
此刻,徐盛兴与长谷川的激战已至生死关头,仿佛我的死亡如同一片阴云,笼罩在他们心头,动摇着他们必胜的信念。长谷川的预言之力被彻底压制,而扎克却如破茧之蝶,预言能力竟超越了灵媒的极限。长谷川的每一步都显得迟缓而无力,仿佛被命运之手拖拽,而扎克却如疾风般迅猛,轻松避过了一次致命的攻击。长谷川已来不及闪避,徐盛兴的攻势如雷霆般袭来,然而扎克却毫无退意,他竟打算硬抗这一击,同时将长谷川彻底终结。雪花纷飞,仿佛连天地都为长谷川的生机蒙上了一层冰冷的帷幕,他的命运似乎已被悄然掩埋。
利爪刺穿血肉的声响在寒风中格外清晰,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被撕裂的并非长谷川的身体。我背对着他,挡下了这致命的一击。锋利的爪子贯穿了我的胸膛,鲜血在雪地上蔓延,染红了洁白的雪面。大雪纷飞,模糊了我的视线,我的头颅已经残缺不全,意识也开始涣散。我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站起来的,但我的速度却在这一刻回到了巅峰状态,仿佛本能驱使着我,硬生生地挡下了这致命的一击。
我只是渴望继续战斗,不是为了杀戮,也不是为了任何人,仅仅是想成为一个沉默的英雄,将那些该杀的人送入死亡的深渊。当宁静降临,死亡悄然降临时,我才猛然意识到自己战斗的本质。在过去的战斗中,我在敌人的恐惧中迷失了自我,实际上,我不该被敌人的情绪所左右。我遵从内心的指引,我即是无面之人,罪犯的噩梦,而非一个乐于杀戮的狂人。
随后,一股难以名状的力量如潮水般涌入我的体内。它并非来自外界,而是从我的意识深处涌现,仿佛是我脑海中无数思绪的凝结。这股力量托起了我的身躯,像操纵一具木偶般,将我缓缓提起。我心中不禁生出一种怀疑:这难道就是我长久以来渴望的能力?是的,或许正是如此。死亡的阴影竟为我这个灵感枯竭的人带来了灵能的力量,仿佛命运的嘲弄与馈赠同时降临。
长谷川的喘息声骤然从急促转为兴奋,低沉的嗓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我就知道……你不会死。”他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笃定。然而,此刻的局势却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我的双手死死掐住扎克的手臂,指尖因用力过度而深深嵌入他的皮肤,仿佛要将他的血肉撕裂。徐盛兴的攻击如雷霆般轰击在扎克的背上,炽热的能量炸裂开来,岩浆喷涌而出,瞬间在他的背上绽放出一朵死亡之花。扎克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身体本能地想要挣脱,但我却像铁钳一般紧紧扣住他的手臂,毫不放松。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紧张感,仿佛连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我的手指几乎要将他的骨头捏碎,而扎克的挣扎却显得愈发剧烈。他的痛呼声在耳边回荡,混合着长谷川的低吼,交织成一幅令人心悸的画面。
徐盛兴毫无迟疑,磅礴的能量在他指尖凝聚,那股力量早已超越了他自身的极限。他的双眼仿佛燃烧起来,炽热的光芒在其中流动。我的灵能疯狂地催促我逃离原地,哪怕只是被波及,也非死即残。但我不能松手,我看不见,只能感知到——扎克的声音越来越急促,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紧迫感。突然,我竟想笑,嘴角扯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下一刻,火焰将我们两人吞噬。是的,我果然没看错你,徐盛兴。有时候,对人残忍是必要的,更何况是我这样的杀人魔呢?即便我已经“改过自新”,也不该被轻易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