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他的表情,仿佛发现了虚幻与现实的交错,惊恐的目光紧紧锁定着我。我推开窗户,轻盈地跃入室内,目光直视着他,语气带着一丝戏谑:“看来你获得了不得了的力量啊。”他沉默不语,身体微微颤抖,似乎无法理解眼前的一切。我一步步逼近,压迫感如潮水般涌来,填满了整个房间。终于,他再也无法忍受,声音颤抖着喊道:“别过来!你别过来!我明明已经……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我心中了然,此刻我已明白,他也保留着之前的记忆——那些被我杀死的记忆。如今,当他再次看到我时,才显露出如此狼狈的姿态。
我缓缓向他逼近,目光如刀锋般锐利。“你已经看到了,我来找你了。“我的声音低沉而冰冷,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否则......“我故意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他蜷缩在角落里,脸色苍白如纸。“不...不...“他结结巴巴地说,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我...我什么也不知道...而且我明明我明明已经改过自新了呀“
未等他有所动作,我的手已如毒蛇般猛然探出,死死扼住他的咽喉,将他从沙发上提起,悬在半空。他虽比我高,此刻却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鸡,双手胡乱拍打着我的手臂,试图掰开我的手掌。然而,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徒劳——他太弱了。我冷冷开口,声音如冰刃般刺入他的耳膜:“现在,把你知道的一切,从开始到现在,一字不漏地给我吐出来。”
最后,我将他狠狠摔在地上。他剧烈地咳嗽起来,眼中闪烁着惊恐的光芒,仿佛看到了什么无法言喻的恐怖。终于,他颤抖着开口,声音沙哑而破碎:“我不知道……但被你杀死后,我好像做了一个梦。梦里,一个恶魔向我低语,许诺给我第二次生命……”他的话语戛然而止。
房间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寂静,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他低着头,双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过了许久,他才艰难地开口,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一种不真实的飘忽感。
“然后...然后...“他停顿了一下,喉结滚动,仿佛在吞咽某种难以言说的情绪,“我就拿着那把枪。“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轻得几乎要消散在空气中,“一切都像是一场梦,一场我无法控制的梦。我...我什么都没做。“
我开始思索,按照他的说法,恶魔赐予了他第二次生命。或许是因为我曾亲手结束了他的生命,又或者是因为我的灵魂来自另一个世界,我的记忆没有被重置。我不确定这个世界是否真的存在恶魔,但我想,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恶魔既然给了他第二次生命,必然从他身上夺走了某种重要的东西。如果仅仅是第二次生命,那我只要再杀他一次,或许就能打破这时间循环了吧。
我的视线再次聚焦在他身上,他似乎也感受到了某种深不可测的杀意,身体微微颤抖,声音带着哀求:“别……别杀我,我已经改过自新了,真的……真的……”我没有回应,只是冷冷地看着他。改过自新?呵,这种话我听得太多了。
如今社会信息发达,网络上的心理学知识泛滥成灾,许多人半懂不懂地四处宣扬,仿佛自己成了专家。我的前任搭档也曾如此,他告诉我,当一个人濒临死亡时,往往不再关注自己失去了什么,而是执着于自己还能拥有什么。
当时我觉得他在胡扯,可现在,看着眼前这个人的表情,以及在那我之后遇到的种种人,似乎都在隐隐印证这一点。说到底,他所谓的“改过自新”,不过是为了逃避死亡时的悲惨与孤寂。他希望自己的死能有些许价值,甚至愿意为这种价值而死。
然而,其他人呢?他们的死又算什么?我绝不会放过他。
即便时光倒流,错误也无法被抹去。换句话说,即便时间回溯,我也无法相信他的内心能从一名杀人魔转变为善良之人。
他的灵魂深处早已被黑暗侵蚀,那种扭曲与疯狂早已根深蒂固,无法逆转。无论多少次重来,他的双手依然会沾满鲜血,他的眼神依然会透出令人不寒而栗的冷漠。时间或许能改变表象,却无法撼动他内心深处的深渊。
接下来,我结束了他的生命,随之而来的种种悲剧也因此烟消云散。那个扎克,依然是人们记忆中那个阳光健美的偶像,只是这一次,命运对他开了个残酷的玩笑,让他不幸遭遇了一个罪犯。
回到家后,徐盛兴和弟弟已经开始闲聊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徐盛兴问我是否有心仪的工作,因为我明年就要高中毕业了。在我们学校,有一个的规矩:如果你已经熟练掌握了后一学期的课程,就可以不用天天来学校,而是去发展自己的兴趣爱好。
因此,我几乎很少出现在课堂上,拥有大把的自由时间。学校也鼓励学生利用这些时间去培养自己的特长。同学们只知道有一个成绩优异的转校生,而当我毕业后,我就不得不开始考虑如何赚钱谋生了。
我沉思片刻,如果非要挑一个职业,那大概就是当老师吧。上一世,我是个编辑,对那些故事有着近乎病态的痴迷。所以这一世,我想当个小说家,写些血淋淋的、令人窒息的文字。可问题是,光靠写小说,怕是连口饭都吃不上。于是,我决定在教书的同时,偶尔把自己的故事塞进学生的脑子里——那些关于死亡、背叛、复仇的故事,像毒药一样渗进他们的血液里。当个语文老师,顺便当个灵魂的刽子手,似乎也不错。
咳咳,开个玩笑罢了:这不过是我一些黑暗中二的念头罢了。其实,我也挺享受写一些关于爱与和平的温馨小故事。那些故事里,没有太多的纷扰,只有人与人之间的理解与包容,像冬日里的一杯热茶,暖到心底。不过,作为无面人的身份,如果这样说的话,总觉得有些不妥。谁会想到,一个杀人魔竟然会喜欢当一个写小说的语文老师呢?当然,现在我已经不是无面人了,让我幻想一下,还是可以的。
时间如细沙般从指缝间悄然流逝,无声无息,仿佛从未留下痕迹。新年前一天的夜晚,寒风裹挟着零星的雪花,轻轻拍打着窗棂,发出细微的沙沙声。街道上,灯火阑珊,偶尔传来几声遥远的笑声,像是从另一个世界飘来的回响。我坐在窗前,望着窗外那片被夜色吞噬的天地,心中却出奇地平静。
闭上眼睛的那一刻,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耳边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声,缓慢而深沉,像是与时间达成了某种默契。脑海中浮现出无数画面,像是老旧的胶片电影,一帧一帧地闪过——那些欢笑、泪水、遗憾与期待,都在这一刻变得模糊而遥远。窗外的风似乎也停了下来,雪花在空中悬浮,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固。
我知道,这是旧年的最后一夜,也是新年的前奏。闭上眼睛,不是为了逃避,而是为了更清晰地感受这一刻的宁静与孤独。或许,这正是时间给予我的礼物——在喧嚣与匆忙之外,留一片属于自己的空白,去倾听内心的声音,去迎接未知的明天,前提是我已经摆脱那奇怪的时间倒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