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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魔专家:世界的重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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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祭祀(五)
    我与无人机和长谷川碰了面。无人机果然是个年轻女性。她戴着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清澈的眼睛。虽然看不清全貌,但从她纤细的身形和举手投足间的气质,我大致能判断出她的年纪应该不大。这让我心里有些打鼓——与年轻女性相处向来是我的软肋。好在,此刻我正扮演着“无面人”的角色,只需要机械地发表观点,倒也不必担心会暴露自己不善言辞的弱点。我暗自庆幸,这个身份倒是帮我省去了不少社交上的麻烦。



    在彼此熟络之后,我们选了一家安静的咖啡店坐下。我向他们道出了心中的疑惑:“据我所知,地心教会这次派出了三名特级灵能者,但刚才与我交手的却只有一人。”



    我沉吟片刻,继续道:“刚才那个年轻人,很可能是之前追捕我的猎杀小队队长的儿子。”这个猜测并非空穴来风。当他亮出那把配剑时,我才猛然意识到,他的面容竟与三年前那位灵能者如此相似。那一瞬间,我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对手的影子,仿佛他并未死去,而是以某种方式重生,再次找上了我。然而,眼前的年轻人太过稚嫩,战斗技巧远不及他父亲那般娴熟,经验也显得匮乏。



    他的战斗天赋和勇气都显得平庸无奇。若不是他拥有转移空间的能力,恐怕早已成为我刀下的亡魂。



    我记得一个深秋的夜晚,我收到了一份来自前任搭档的密报。目标是一个臭名昭著的灵能罪犯,我悄无声息地潜入了他的住所。透过半掩的房门,我看到了令人意外的一幕——这个双手沾满鲜血的男人,正坐在儿子的床边,轻声细语地讲着睡前故事。



    “最后,坏人被警察叔叔抓住了。”他的声音温和得不像话,“所以啊,要做个好人。”



    我靠在走廊的阴影里,听着这个再普通不过的故事。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我的耐心几乎要耗尽。终于,他轻轻关上房门,转身的瞬间,我的拳头已经断绝了他的生息。



    事后,搭档在通讯器里打趣道:“要是那个孩子长大后找你报仇怎么办?”



    “他不会知道。”我淡淡地说。



    搭档的笑声透过电波传来,带着几分戏谑:“想想看,无面人,那会是一场灾难。不过话说回来,或许他确实是个好父亲。”



    今天,我面临找上门来的敌人的儿子,要是他也是那种罪犯倒好说,我可以杀掉他父亲,杀他也不在话下,让我头疼的是如果他一直以为自己的父亲被一个罪犯(我,无面人)无辜杀害,我又该如何对他?



    但想不到答案,我暂且搁置。



    无人机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迟疑还有一些胆怯,仿佛在权衡着每个字的重量,可能我这个“杀人魔”让她胆寒吧,“根据我的调查,地心教会这次只派出了三名特级灵能者。你知道的,他们那个组织……禁止成员组建家庭。即使有孩子出生,也会被强行灌输教义,长大后接替父母的职位。”她的声音顿了顿,“除此之外,还有十人负责后勤、基地建设和情报收集。最近,一些对你有敌意的人正在陆续加入。我估计,现在他们的总人数已经超过二十人了。而他……很可能就是其中之一。”



    无人机的视线转动,仿佛在捕捉我脸上的每一个细微变化。她的声音里裹着一层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是害怕这个消息会在我心中激起怎样的波澜。我朝她扬起嘴角,试图用笑容安抚她的不安,可她的戒备并未因此松懈。也许在她眼中,我的笑容与一个杀人狂的狞笑并无二致,尽管此刻我借用的这张面孔还算得上俊朗。



    事情变得简单了。我让长谷川跟上那个少年的踪迹。灵媒的能力确实方便,仿佛无形的丝线牵引着我们,指向目标的方向。长谷川没有多言,只是点了点头,开来了破旧的小车,随即发动了引擎。清晨的雨滴接连不断地打在车窗上,起初还能看清外面的景象,但很快,雨水模糊了视线。他伸手拨动雨刮器,玻璃重新变得清晰,雨刮的节奏与雨声交织,像是某种无声的催促。



    车子在湿滑的路面上疾驰,轮胎碾过积水,溅起一片片水花。我靠在座椅上,目光透过车窗,望向远处朦胧的天际。雨幕中,城市的轮廓变得模糊,仿佛一切都被笼罩在一层薄纱之下。



    或许对方还在盘算如何对付我,躲在某个阴暗的角落里,自以为安全无虞。殊不知,我已经在取他们性命的路上。



    长谷川迟疑片刻,打开了车载音响。摇滚乐的节奏划破了车内的沉默,震得空气都在颤抖。鼓点像是心跳,急促而有力,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战斗敲响战鼓。我靠在座椅上,任由音乐灌入耳膜,觉得还算好听。自从经历了一系列变故,再加上长期与我合作,长谷川的胆子明显大了不少。他不再像从前那样畏手畏脚,反而在野蛮生长中透着一股神经质的气质。



    此刻,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车速不知不觉快了起来,轮胎与地面摩擦的声音像是野兽的低吼。



    至于无人机,她的胆子似乎确实不大。即便握有保命的底牌,依然显得紧张兮兮。她的手指紧紧扣住座椅边缘,指节泛白,眼神时不时瞟向后视镜,仿佛在确认我们是否真的在追逐什么。她的呼吸很轻,像是怕惊动了什么不该惊动的东西。



    她看向长谷川的眼神变了,从最初看一个同病相怜的伙伴,变成了看一个和我一样的疯子。那种眼神里带着一丝恐惧,也带着一丝无奈,仿佛她已经预见到了自己将来不可挽回的结局。



    我还在沉思,如果事情真那样发生,我又如何对待他的儿子,难道真的要杀死他吗,还是告诉他真相,但他不相信怎末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