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开家门,打开厨房的灯光,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温暖。系上围裙,我一边择菜一边拨通了徐盛兴的电话。
“今天...回来吃饭吗?“我问道,电话那头传来他的声音:“这几天可能都回不去了。“短暂的沉默后,他又补充道:“别等我了,你先吃吧。“
我望着锅里渐渐升腾的热气,水气在锅盖上凝结成细密的水珠。窗外的路灯次第亮起,在玻璃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好。“我应道,却迟迟没有挂断电话。听筒里传来他翻阅文件的沙沙声,还有远处同事模糊的交谈声。这些细微的声响仿佛说明他对河狸市情况也有些担忧。
我放下手机,将切好的青菜倒入锅中。油星溅起的声音在寂静的厨房里格外清晰。
我猜他此刻也正为地心教会的事情焦头烂额。虽说他们这次的目标是猎杀我,但掀起的风浪却远超预期。在必要时刻,与徐盛兴合作或许已成定局。
说起来,我与地心教会的恩怨早已深如血海。第一次,我的前任搭档背叛了我,将我推入深渊。那一次,我被一名特级灵能者带领的小队追杀,几乎丧命。尽管最终通过血迹仪式从异界获得了再生之力,摆脱了残疾,但那次经历确实差点要了我的命。那种濒死的绝望,至今仍如阴影般缠绕在我的心头。
战斗的瞬间,灵能者的力量如狂风般席卷而来,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焦灼的气息。我的身体在剧痛中崩溃,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
如今,地心教会再次逼近,他们的目标依旧是我。但这一次,我更加强大,无论前方是何种险境,我都将迎战到底,我会赢,并且我一直这样坚信着。
这次对方更是派出了三名特级灵能者,甚至在河狸市大肆组织队伍,与我有仇的人并不少,我丝毫不怀疑,恐怕他们此刻正在暗中窥伺,希望某天听到我已被捉住的消息,然后大肆狂欢继续开启他们在和河狸市的种种恶行。
我意识到,与地心教会的对抗已不可避免。这不仅是因为我需要从他们手中获取那些至关重要的材料,更因为他们将我视作某种独特的存在——一个被选中献祭给其神灵的灵魂。他们的神明,那条被囚禁在地底深处的凋零。这种关注,仿佛我的命运早已被编织进他们的古老仪式之中。
还有不足为外人道也的原因——我对英雄主义有着近乎偏执的迷恋。或许这听起来有些自负,但我不得不承认,目睹恶人遭受痛苦总能让我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快意。他们的恐惧,对我来说,就像是一剂强心针,因此哪怕地心教会不来找我,某天我也会用拳头把他们一个个送去见他们的神明。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我便悄然起身。在离家不远的一处公厕里,我迅速换上了准备好的衣物。长谷川早已在约定地点附近等候多时。昨晚决定与无人机接头时,我便想到了他——这位灵媒能帮我识破潜在的陷阱。我可不想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几个灵能者突然袭击。
“有什么发现吗?“我压低声音问道。
长谷川的目光始终锁定着某个方向,眉头微蹙,似乎在权衡着什么。“有情况,“他缓缓说道,“你要见的那个人被跟踪了。后面有个尾巴,就一个人,是个灵能者。我不敢探查得太深入,怕打草惊蛇。不过你的接头人似乎完全没有察觉自己被盯上了。“
我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咖啡店里面坐着零星几人,却看不出任何异常。这就是灵媒的本事,总能发现常人难以察觉的细节。
我抬起手,指向无人机,声音里带着一丝紧绷:“帮我确认一下,那个人是否被灵能操控了。“我的目光紧紧锁定在无人机上,心中翻涌着不安——他会不会已经被洗脑,成为了敌人设下的诱饵?如果真是如此,我别无选择,只能手刃幕后黑手,为他讨回公道。
长谷川站在我身旁,双眼微闭,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仿佛在与某种无形的力量抗衡。终于,他缓缓睁开眼睛,声音低沉却坚定:“没有。“
听到这两个字,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帮我继续留意灵能者。”
我撑开伞,雨点噼里啪啦地敲打在伞面上,仿佛在演奏一首永不停歇的乐章。看来这场雨一时半会儿是不会停了。
我朝着约定的地点走去,推开咖啡店的门,立刻感受到有目光投向我。我面不改色地扫视了一圈,注意到无人机和另一位窥视者。无人机戴着口罩,做了不少伪装和遮挡,但让我意外的是,这竟是一位年轻女性。她的出现让我不禁联想到无面之影——那个善于伪装的野心家,曾一度让我也上了当。记得她曾刮下一个人的脸,戴在自己脸上,再进行易容。我原以为已经将她除掉,却没想到后来又听说她还活着。再看另一位,是个少年,身披黑色风衣,端坐在那里,目光却始终锁定在我身上。我默默移开视线,径直走向无人机面前。
她的目光注视我,有些胆怯,轻轻吐出几个字:“你迟到了。”我没有选择坐下,那样会束缚我的行动。我的注意始终没有离开那位身着黑衣的少年,警惕着他的每一个动作。“你被跟踪了。”我的声音没有刻意压低,清晰地回荡在空气中。话音未落,我已转身直面那黑衣少年。果然,他缓缓起身,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在我身上。他没有急于出手,反而用一种近乎笃定的语气问道:“你就是无面人?”虽是问句,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确认。
我沉默不语,目光紧紧锁定在他身上。沉默是我的武器,我希望它能激怒他,让他露出破绽。其实,我本不该暴露身份,偷袭或许是更好的选择。但我不能冒险,无人机的安全至关重要,毕竟是灵能者,哪怕我可以偷袭杀死黑衣少年,但无人机的死活只在他的一个念头之间,我必须吸引他的全部注意力。
我瞥见无人机的脸色骤变,口罩随着急促的呼吸剧烈抖动。无人机此刻竟显得如此怯懦,可转念一想,敢常年在地下从事这种危险工作的人,怎会缺乏胆量?
果然,下一秒,她的身体像泄了气的皮球般瘫软下去。这竟是她的分身?一个连灵媒都能欺骗的分身!如此谨慎,确实符合情报人员的作风。
黑发少年的瞳孔骤然收缩,如同被逼入绝境的野兽,眼中闪过一丝惊惧与警惕。他的身体微微后倾,仿佛在判断这是否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陷阱。局势在瞬间逆转,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仿佛连时间都被拉长。
我抓住他那一瞬间的迟疑,体内的力量如同精密的机械装置,每一个关节、每一块肌肉都协调运作,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化零为整瞬间发动。
脚底的瓷砖在我爆发的力量下瞬间崩裂,碎片四溅。我的拳头如同出膛的子弹,带着无可阻挡的气势,直逼他的胸口。
他的呼吸一滞,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被一种近乎本能的战斗意志所取代。然而,已经太迟了——我的攻击已经抵达他的身前,空气中仿佛能听到齿轮咬合的声响,力量的洪流已经触及他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