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宇看着系统猩红的提示,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头顶。
那红色的光刺得他眼睛生疼,仿佛要把他的视线都灼伤,他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跳突然加速的声音,“咚咚咚”,像是急促的鼓点。
平静?
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罢了!
这该死的系统,就像厕所里的蟑螂,阴魂不散!
他深吸一口气,鼻腔里满是宫廷里那股压抑的气息,混合着香料与腐朽的味道,将翻涌的情绪压下。
新婚燕尔又如何?
这深宫之中,处处都是杀机,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他得打起十二分精神,才能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活下去。
与此同时,被褫夺封号、打入冷宫的丽妃余党如同蛰伏的毒蛇,吐着猩红的信子。
他们暗中串联,勾结一些心怀不满的宦官宫女,如同织网的蜘蛛,在宫廷的角落里,悄悄地、阴险地散布着对新皇不利的谣言。
这些谣言,如同病毒般,在宫中迅速蔓延。
“听说了吗?新皇的腿…是瘸的!”一个宫女压低声音,那声音低得如同蚊子嗡嗡,神神秘秘地对身旁的同伴说道。
“真的假的?这可是大事啊!”同伴瞪大了眼睛,眼睛里满是震惊与好奇,一脸的不可置信。
“千真万确!我表姐的姑妈的侄女在御膳房当差,亲眼所见!”宫女信誓旦旦,仿佛自己就是目击证人,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一点,在寂静的宫廷角落显得有些突兀。
类似的谣言,在宫中不断发酵,版本也越来越离谱。
新皇的出身、新皇的能力、甚至新皇的性取向,都成了谣言的素材。
这些谣言,如同无形的利刃,刺向新皇的威严,也刺向了顾宇的心,让他心里像是堵了一块石头,沉甸甸的。
顾宇敏锐地察觉到了宫中的异样。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息,如同暴雨来临前的沉闷,那气息像是有形的东西,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他注意到,一些宫女太监看向他的眼神,不再是之前的恭敬,而是带着一丝疑惑。
“苏姑娘,”顾宇握住苏女官的手,苏女官的手柔软而冰凉,他的声音有些凝重,“宫里…似乎不太平。”
苏女官轻轻点头,她的发饰随着点头的动作轻微晃动,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夜深了,顾宇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他能听到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像是有人在低低诉说着什么秘密。
他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漆黑的夜空,那黑暗像是要把一切都吞噬,心中充满了不安。
突然,他听到一阵细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那脚步声像是踩在他的神经上,每一步都让他的心揪紧一下。
顾宇感觉心口像是压了块巨石,喘不过气,那股压力让他的胸膛都有些发闷。
新皇那原本充满信任的眼神,如今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怀疑,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割着他的神经,他似乎都能感受到那钝痛。
他娘的,这破系统,玩我是吧?
他必须尽快行动!
这宫里,流言比瘟疫传播得还快,再拖下去,他就真成这深宫里的炮灰了!
不行,得放大招了!
顾宇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他装作漫不经心地走到李公公身边,能闻到李公公身上那股淡淡的熏香味。
他状似无意地提起,“哎,李公公,你说这人心呐,怎么就这么复杂呢?谣言止于智者,可有些人就是喜欢捕风捉影,真是让人头疼。”
李公公不愧是老狐狸,立刻明白了顾宇的意思,眼珠滴溜溜地转了转,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那笑容看起来有些油腻,“顾大人所言极是!这些碎嘴的奴才,就该好好整治整治!咱家这就去安排,保证让那些嚼舌根的,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
顾宇满意地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掌控全局的自信。
好戏,这才刚刚开始呢!
李公公不愧是宫里的“万事通”,消息灵通得很。
他很快就锁定了几个散布谣言的“小虾米”。
他没直接抓人,而是故意放出一些似真似假的消息,让他们以为自己抓住了新皇的“把柄”。
这几个“小虾米”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到处宣扬新皇的“秘密”,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他们凑在一起,脸上满是得意的神情,其中一个说道:“这次可算抓住新皇的把柄了,咱们要是把这个消息传出去,肯定能得到不少好处。”另一个赶忙附和:“就是就是,看那些平时高高在上的人还怎么威风。”
他们甚至还编造了一套“完整”的故事,添油加醋,绘声绘色,简直比说书的还精彩。
他们说得唾沫横飞,眼睛里闪烁着贪婪与兴奋的光。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顾宇的掌控之中。
顾宇看着他们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心中暗自冷笑,这些人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是瓮中之鳖了。
他就像一个玩弄猎物的猎人,静静地等待着最佳时机。
时机终于成熟了。
顾宇一声令下,侍卫们雷霆出击。
那侍卫们奔跑的脚步声震得地面似乎都在颤抖,瞬间将这几个“小虾米”一网打尽。
人赃俱获,铁证如山,这几个“小虾米”顿时傻眼了,他们脸上的得意之色瞬间被恐惧取代,双腿一软,瘫倒在地,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呵,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个道理,你们不懂吗?”顾宇冷冷地看着他们,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新皇的疑虑也随之烟消云散,看着顾宇的眼神里,又充满了信任。
夜幕降临,顾宇走出宫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夜晚的空气有些凉,吹在脸上像是有一双冰冷的手在抚摸,他却觉得无比畅快。
这时,一个身影从远处缓缓走来……
苏女官款款而来,步履轻盈,像一朵飘落在御花园的芙蓉。
夜色朦胧,更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目如画。
她走到顾宇面前,微微福身,衣服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柔声道:“大人,夜深露重,小心着凉。”说着,她伸出纤纤玉手,那手如同羊脂玉般温润,轻轻地为顾宇整理着衣衫。
指尖不经意间划过顾宇的脖颈,带起一丝酥麻的触感,像是微弱的电流通过。
顾宇感受到她指尖的温度,以及那份小心翼翼的温柔,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
苏女官的眼中,满是崇拜的光芒,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辰。
她轻启朱唇,柔声道:“大人料事如神,妾身佩服至极。”顾宇淡淡一笑,深邃的目光仿佛能洞穿一切。
他轻抚着苏女官柔顺的秀发,那头发如同黑色的绸缎,低声道:“小技巧而已,不值一提。”
然而,顾宇心里清楚,这可不是什么“小技巧”。
他之所以能如此迅速地查明真相,全靠系统奖励的“读心术”。
这技能简直是像漏洞一样的存在!
只要他想,就能听到任何人的心声,简直就是行走的测谎仪!
他闭上眼睛,回想起刚才使用“读心术”时的情景。
那几个“小角色”的内心,简直就是一部精彩的“宫斗大戏”!
他们内心的小算盘,顾宇听得一清二楚,甚至连他们做过的那些“坏事”,都暴露无遗。
有了这些信息,顾宇简直就像开了上帝视角,轻松地将他们玩弄于股掌之间。
“背后之人…是三皇子。”顾宇语气冰冷,苏女官闻言,脸色微微一变,三皇子?
他不是早就失势了吗?
怎么会是他?
顾宇将搜集到的证据,以及“读心术”获取的关键信息,整理成册,呈给了新皇。
新皇看完之后,龙颜大怒,猛地一拍桌子,那巨大的响声在安静的宫殿里回荡,“岂有此理!朕待他不薄,他竟敢如此胆大妄为!”
“皇上息怒,”顾宇淡淡说道,“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第二日早朝,金銮殿上,气氛凝重。
金銮殿上,巨大的龙柱投下阴森的阴影,冰冷的大理石地面反射着寒光。
众臣们站得笔直,大气都不敢出,仿佛被这凝重的气氛冻结了一般。
顾宇手持证据,一步步走向那位失宠的三皇子,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众人的心尖上,殿内寂静得只能听到顾宇的脚步声和三皇子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三皇子,你可认罪?”金銮殿上,鸦雀无声,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失宠的三皇子,脸色惨白,却兀自强撑着镇定,眼神闪烁,躲避着顾宇的目光,他的嘴唇微微颤抖,似乎在努力压制内心的慌乱。
“三皇子,散播谣言,动摇国本,你可认罪?”顾宇的声音如同寒冰,在大殿中回荡,那声音撞击在殿壁上又反弹回来,似乎要把这寒冷渗透到每个人的骨子里。
三皇子冷哼一声,“一派胡言!本皇子何须做这种下作之事?分明是有人栽赃陷害!”他故作委屈,眼眶微红,试图博取同情,声音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哦?栽赃陷害?”顾宇大声驳斥,“三皇子殿下,这些证据可不是凭空捏造的,您莫要以为您的阴谋天衣无缝,这朝堂之上,众人的眼睛都是雪亮的,您的丑恶行径迟早会被揭穿!”
顾宇将手中的卷宗扔到三皇子面前,卷宗散落开来,上面赫然是三皇子与丽妃余党勾结的书信,以及一些散布谣言的宫女太监的供词。
纸张飘落的声音在寂静的大殿里显得格外清晰。
“这…这…这都是伪造的!”三皇子脸色大变,语无伦次,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滚落,滴在地上。
“伪造?”顾宇冷笑一声,“三皇子殿下,您这演技,不去演戏真是可惜了。要不要朕请个戏班子来,给您搭个台子,好好表演一番?”新皇的声音从龙椅上传来,带着一丝戏谑。
这下,三皇子彻底慌了,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皇上明鉴!臣…臣冤枉啊!”
“冤枉?”顾宇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证据确凿,容不得你抵赖!”他又转向众臣,“诸位大人,可还有什么异议?”
众臣面面相觑,窃窃私语。
“这…这证据…似乎是真的…”
“没想到啊,三皇子竟然…”
“唉,人心难测啊…”
“顾大人真是厉害啊,竟然能查出真相…”
顾宇听着这些议论,心中冷笑。人心?呵,不过是利益罢了。
“既然无人反驳,那就…”新皇正要宣布处置结果,顾宇却突然打断了他,“皇上,且慢!”
新皇微微皱眉,“顾爱卿,还有何事?”
顾宇走到三皇子面前,蹲下身,在他耳边低语了一句,“你以为,这样就能瞒天过海了吗?你背后的人,是谁?”
三皇子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瞳孔骤缩,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话来。
顾宇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看来,这背后,果然还有更大的阴谋……
“皇上,”顾宇拱手道,“臣认为,此事还需彻查,以免错漏了真正的幕后黑手。”
新皇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准奏。”
退朝后,顾宇独自一人走在宫墙之下,心中思绪万千。
他有一种预感,这仅仅是冰山一角,更大的阴谋,还在水面之下潜伏着……
“顾大人。”一个清冷的声音传来。
顾宇回头一看,是苏女官。
苏女官走到他身边,眼中带着一丝担忧,“大人,您没事吧?”
顾宇摇了摇头,“我没事。只是…”他顿了顿,“我总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大人是觉得,还有其他人参与其中?”苏女官问道。
顾宇没有回答,只是抬头望向天空,目光深邃而幽暗。
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低语着什么……
“大人,您要小心。”苏女官轻声道。
顾宇看着苏女官,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半晌,才缓缓吐出一句话,“这次,恐怕…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