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炼制出聚灵阵了?”
唐海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这个五灵根的曾孙子。
“确定不是入门?”
若只是入门,那也算是有阵道天赋,掌握一本阵法功法,熟悉布阵原理即可入门。
但入门和炼制阵法完全是两回事,其中诸多窍门根本不能言传,只可意会。
那可是聚灵阵,是成为一阶阵法师的门槛。
“你小子练气都能修出心魔?”
唐海下意识的摸摸曾孙的额头,这才想起要探入灵气查看身体。
不怪唐海如此震惊,他当初可是整整学了七年才学会其中关窍,那还是跟在灵阵峰弟子身后,无数次的观摩,打杂练手。
即使这样,开始炼制时也是耗费一年有余才成功炼制出一阶聚灵阵。
这小子才学多久,三个月不到,就能炼制成功,灵阵峰绝顶天骄也不过如此吧!
“咦,没有异常?”
唐海有些不确定的再次检查了一遍,确实没有任何心魔痕迹。
“真的,曾祖,不信你随我一看便知。”
“哼!”
唐海一甩袖子,跟着唐玄岭往寒山灵田而去,七十年的杂役生活使得他根本不相信自己的运气和眼光。
“这真是你炼的?”
寒水小院,唐家老祖唐海反复观看布置好的聚灵阵,围着一丈见方的阵法不断盘腿又站起,认真感应每一寸地方的灵气。
“还真是一阶聚灵阵,这手法和老祖一模一样。”
唐海眼中震惊不已,却又不得不信,毕竟每个阵师的炼制手法都不相同。
熟悉阵法的修士只要细心观察,都能发现其中的手法痕迹。
而这个阵法处处都透露出自己的炼制手法,就连错误的地方都完全一致。
“孙子你真是个天才。”
唐海激动得上前抱着孙子大哭,
“苍天有眼呐!”
良久,唐海心情终于平复下来,对唐家的未来也终于有了一丝光明。
有双灵根的唐静儒,有阵法天才唐玄岭,唐家未来可期,重重呼出一口气,今后终于不用一直如履薄冰了。
“早知我曾孙有这样的天赋,在宗内时我就应该多换些布阵材料。”
唐海悔恨的告诉唐玄岭,因为担心自己修为低微,没有实力保护家族,于是把做了七十年杂役的积蓄换了一身的寒山宗的制式法器。
一阶制式法剑,自取名为残月。
一阶制式法盾。
一阶制式法衣。
一阶制式灵靴。
“再差一颗宝珠就凑足宗门五件套啦!”
唐海将所有身家展示出来,不由的自嘲。
翻空储物袋,将最后一份材料递给唐玄岭,用期盼的眼神说道:
“你再炼制一份聚灵阵,我给儒儿送过去。”
“老祖,你不自己用吗?”
修仙者不都是心怀大道,旁若无人的吗?唐玄岭有不明白的询问。
“玄岭啊,曾祖老了,这辈子都不一定能突破到后期,儒儿有双灵根,以后家族还得仰仗他。”
唐玄岭顿时了然,自己修炼十年不如唐静儒修行一年,突然间感觉到了无望。
“好吧,等我炼好给他送过去,然后把我这套拆了,我们拿去卖了补贴家用。”
唐玄岭自小聪慧,明白曾祖父已经没了积蓄,那几件法器需要用来保护家族,不能卖。
那就拆了自己的这套阵法去卖,反正他用了也不过一月炼化十五缕,还不如唐静柔那个六岁小孩。
“好好好,真是乖孙,你努力修行,我再去看看你父亲。”
自从归了家,唐海感觉比宗门内最繁忙的杂役弟子要还繁忙。
—————
鹰嘴崖与仙石村相距八百六十里,这是地图距离。
凡人不能飞行,需跋山涉水,翻坡越岭,两个月走下来,何止千里之遥。
甘雨欣脚踏飞梭,凌空而立,日行千里,自然不用两月,一日便达。
感受着天地间贫瘠的灵气波动,对比自家鹰嘴崖二阶灵地,有些后悔跑这一趟,瘪瘪嘴,不屑的低声道:
“就这破地方,散修都看不上,还能飞出金凤凰不成!”
心中对那个未曾蒙面修士也越发鄙夷起来。
于是不再小心翼翼,练气六层的修为如流水般铺开,大声斥问:
“此地何人主事?速来见我。”
声音高亢中带着傲气,朝四面八方流动。
唐海近来心情不错,脸上常挂着笑容,许久不曾修行,牢固的瓶颈似乎有了一丝松动,于是也开始修行起来。
“何人主事~速来见我~”
声音透墙而入,直达脑海。
差点吓得唐海炼气出了岔子,急匆匆佩戴好一身法器,运气激发灵靴,朝着村口飞去。
“在下唐海,寒山宗弟子,不知公子……”
唐海见到对方年纪轻轻就和自己同样修为,不知是哪个世家的子弟,放低身段轻声问道。
言语交锋,先带高帽,这是族中老人教给甘雨欣的第一个处世之道,不等对方说完,就厉声呵斥:
“此乃我甘家领地,哪里来的破烂散修,竟敢冒充仙宗弟子。”
紧接着是使出第二个处世之道,能打就欺,打不了就谈。
说罢,一道灵力化作漫天箭雨,劈头盖脸的砸下。
—————
唐玄岭正在往灵田施展灵雨术,被隔着四五里的斥问声打断,胸中气血翻滚,差点呕吐出来。
“遭了,村里出事了。”
也不调整气息,直接朝着村子狂奔而去。
当他赶到村口时,正看到曾祖父和一个青年斗法。
满天金色箭雨从唐海上空倾倒而下,发出刺耳的轰鸣声。
唐海祭出一枚杂色圆盾,遇风狂长,顷刻间如同屋顶大小,仿佛是一座山间峭壁,将所有箭雨挡下。
一道白色的月牙匹练如同流星般自下而上,带着风雷之势砸向青年。
唐玄岭见过,这正是当初斩杀妖狼的那一招。
但那青年却未曾像狼妖般被一劈两半。
只见他身着华服,脚踩飞梭,如同天上的仙人,轻轻舞动袖口,鼓起无数灵风,化作一道土石之墙。
月牙斩在土墙上,碎末横飞,竟一起消散无形。
甘雨欣见对方全身上下法器齐备,心里知道斗下去胜负未知,于是收了法术,温和的开口说道:
“真是仙宗弟子呐,我还以为是哪个散修如此大胆,竟敢抢夺我甘家领地。”
说完,跳下飞梭,拱手自我介绍。
“在下甘家甘雨欣,多有冒犯,请道友见谅。”
唐海听闻是甘家人,心中了然,明白得罪不起,赶快收了法术,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热络的笑道:
“原来是甘公子,失礼失礼,老夫从宗门领了此地的管辖,其中必有误会。”
唐海对着唐玄岭使了个快快离开的眼色,热情的带着甘雨欣去了后山小院。
唐玄岭依依不舍的叹气,“可惜最近没有斩杀妖兽,不然就可以看看这富家公子身上有没有仙气了。”
等所有人离去,不远处,西村头小院的门缓缓打开,露出唐静儒修长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