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嚣的路口,绿灯开始闪烁,王琴缓缓踩下了刹车。红灯亮起,车子慢慢的停稳在了斑马线前。
看着路口来往的车流行人,王琴叹了口气,人啊!这相亲的次数多了,总能碰着一些个极品。
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正准备抽支烟平复一下心情的王琴被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吓了一哆嗦。
该来的总会来。
受不了相亲对象把自己当冤大头而草草结束离场的王琴知道,自家老妈的质询电话早就等得不耐烦了,估摸着很快就要打过来了。
看,这不就来了。
果断的挂掉电话,王琴点着了香烟,他这会儿实在是没心情跟人谈论刚刚的相亲经历。
糟心!
两口烟过后,郁闷的心情有所缓解,看着剩余时间还有将近一分钟的红灯,王琴于是在车机的屏幕上戳了几下,挑了一首节奏明快的音乐播放了起来。
手指跟随着节拍轻轻的敲击着方向盘,沉浸在音乐之中的王琴心情也随之昂扬了不少。
眼瞅着红灯开始闪烁,王琴脚踩刹车踏板,松开手刹,等着绿灯亮起的一刹那,右脚松开刹车猛的踩向油门。
激昂的音乐声中,车子飞快的窜了出去,强烈的推背感以及后视镜中一堆快速远离的后车让王琴有些飘飘然。
“还有谁?”
看着后头一堆缓慢启动的车辆,王琴在心里脑补了一下某个名场面,气焰十分嚣张。
然后悲剧就发生了。
伴随着一声巨响,一股比车辆启动时推背感更强烈的拉扯力中断了王琴的嚣张气焰,懵逼的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的,人也晕了过去。
“这边门打不开,撞太狠了,那边有办法吗?”
“这边被墙顶住了,得把车挪开才行。”
“别拍了,都过来搭把手,有人报警了吗?”
“我叫了救护车,警察也应该快来了。”
“这车是个绿牌的,不会爆炸吧?”
......
嘈杂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王琴的意识似乎恢复了一些,顶着困意睁开了双眼却发现整个世界似乎都颠倒了过来,一双双焦急走动的腿在车窗外晃动着。
“我这是出了车祸吗?被这么多人围观真尴尬!”
心里虽然这么想着,王琴却连尴尬的力气也提不起来了。
怎么这么冷,好困啊!
车子在周围热心人的口号声中晃动着,连带着王琴的身体也不受控制的一晃动,从车窗外的群腿缝隙中,王琴似乎发现了罪魁祸首。
“邪恶大鼠标,果真名不虚传。”
只来得及哀叹一声,王琴的意识便彻底归于沉寂。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迷糊之中,王琴感觉自己耳边似乎又响起了说话声,初听有些悠远,慢慢的开始变得清晰起来。
“老公,你说句话呀!”
什么毛病?谁在开外放刷视频?
好像触发了某个关键词,某个画面自动出现在了王琴的脑海中。
“这里上班工资也不高,县里实验小学福利要好得多了,我真的不想在这里上班了。大不了我以后放假了就来这边看你好不好?”
声线有些熟悉,说的话好像也有些印象,王琴开始穷搜记忆,很快就想起了说话的人是谁。
这不前女友吗?这么多年没见,怎么今天突然?
不对呀,自己不是出车祸了吗?怎么前女友还跑过来了?哭丧来了?
好像也不对,自己还有意识,似乎还没死成。
王琴想要一探究竟,却发现自己双眼睁不开,身体也动弹不得。
车祸似乎才发生不久,自己这是没死吗?
没人说话了,王琴也搞不清楚当前的状况。内心焦急,想要搞出点动静,却仿佛遇见鬼压床了一般,什么也做不了。
“你不要生气好不好嘛!”
一阵短暂的沉默过后,王琴又听见了说话声,可惜完全动不了,这时他已经放弃了挣扎。
他最后的记忆是开快车被大鼠标制裁了,王琴想到了一种可能,自个这会儿可能被撞成植物人了,正躺在某个医院的病房里昏迷不醒。
由此推断,这前女友可能也是病急乱投医的父母找来的。毕竟在他们心里,三十大好几还不结婚的好大儿是对位前女友念念不忘。
找她过来刺激一下自己,没准就醒过来。
对于此番的推断,王琴越发肯定,只是王琴觉得他们请错了人,他念念不忘的确有其人,但不是眼前这位啊!
“好不好嘛!”
“不好!”
虽然不能动弹也不能出声,王琴还是发出了无声的呐喊。
你演啥不好,非要演这最后一面,今天就算被叫醒了,他王琴也不会动弹一下。
这会儿王琴已经想起来了前女友说的这些词都是出自他人生中的一大名场面。
一阵沉默过后,王琴突然发现他的肩膀被人掰住了,这股力量似乎是想让自己翻个身。
内心没由来的产生了一股烦躁感,肩膀似乎想要扭动着甩开掰扯自己的那只手,王琴忍不住抱怨自己都成植物人了,怎么还要被人折腾。
但就在王琴感觉到自己被人掰扯成躺平状态的时候,身体的五感一瞬间全都回来了
感觉到加诸在身的禁锢脱离,王琴很自然的睁开了眼,可眼前看到的画面却让他呆住了。
入眼所见,十多年未曾谋面的前女友此刻正骑在自己身上,那张表情“羞涩”的脸也缓缓的凑近了过来。
于是乎,愣住了的王晴就这么被人家给亲了一口。
卧槽,王晴大为震撼,这特么是个什么情况?
感受着骑在自己身上的前女友似乎还有更进一步的举动,王晴连忙伸出双手撑住对方的肩膀。
对方似乎没料到王晴的反应,两束垂下的卷发中间,一张肉乎乎的脸上写满的惊讶?
“你起开”
内心虽然震撼,王琴脸色上却没表露出来。
还保养得挺好,这么多年了都没什么变化。王琴盯着这张脸,很是怀疑自己双亲到底给人家许了啥好处,玩得这么大。
女人的表情有些委屈,但也听话的从王琴身上下来了,低头坐在床边。
身上没了压力,王琴很自然的就坐了起来,然后心里觉得不对劲。
自己出了车祸给创成了植物人,虽然不知道躺了多久,但一醒过来就这么完好无损的坐起来了,肌肉难道不会萎缩吗?
这很不对劲呀!
王琴心里惊疑不定,再环顾了四周,这下直接就震惊了。
这特么给我干哪来了?
眼前的场景对王琴来说那是再熟悉不过了,毕竟他这一生中最难熬的两年时间就是在这个地方度过的?
但这又是什么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