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如刃,劈开云层。杨长青站在窗边,呼吸微促,视网膜上猩红的警告文字依旧闪烁不止。
“筑基后期……这他妈是要命啊!”他死死攥住袖中雷暴符,掌心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微微发凉。
白影踏剑而来,裙裾翻飞间霜雪纷扬,方圆十丈草木顷刻覆上冰晶。苏青瑶足尖轻点剑身,飘然落于院中青石,冰玉铃铛“叮铃”作响。她眉心血痣如朱砂点就,眸光扫过少年时微微一滞:“是你?”
杨长青呼吸骤停。
一年前荒山初见,这抹白影斩首恶徒的血腥画面犹在眼前。此刻那柄染血的冰魄剑正悬在他眉心三寸,剑尖凝着寒霜。
“仙子明鉴!”王掌柜从房中缓步走出,“我们只是做符箓生意的……”
冰剑忽收。
苏青瑶转身甩袖震开后院木门,剑气如虹直取厢房:“滚出来!”
“砰!”
斗笠修士破窗而出,左臂齐根断裂处黑气缭绕。他狞笑着捏碎玉符,夜空陡然炸开血色焰火:“接应老子的人到了,小娘皮等死吧!”
话音未落,阴风骤起。黑袍老者自云端踏骨杖而降,筑基后期的威压碾得青石板寸寸龟裂。枯手掌挥动间,干百只赤目乌鸦尖啸着扑向苏青瑶,鸦喙喷吐毒火,所过之处砖瓦焦黑。
“冥鸦老怪?”苏青瑶冷笑,冰魄剑挽出九朵霜花,剑气如银河倒卷,“二十年前你被家师斩去一臂,今日是想连头颅也留下?”
剑气与鸦群相撞,冰火交织爆出炫目光芒杨长青被气浪掀翻在地,眼睁睁看着老王符箓店的匾额炸成碎片。他咬牙催动魂纹,神识中疯狂默念:“保命!老子只想活命!”符文紫光暴涨,悄然没入经脉。
战局瞬息万变。
苏青瑶剑势凌厉如寒星坠地,却在斩落冥鸦老怪右腿时身形微晃。一点猩红从她耳垂蔓延至脖颈,冰肌玉骨竟泛起妖异桃色,七情散随灵力流转侵入心脉,偏偏她修炼的《冰魄玄功》最忌情欲,此刻药力反竟比常人猛烈十倍!
“合欢宗的七情散?”她剑尖插地稳住身形嗓音浸满杀意,左手下意识抚向腰间冰玉铃铛,却摸了个空。
方才混战中,冥鸦老怪佯装败退,骨杖暗器却精准击碎铃铛锁链,那枚能镇压体质的护身法器早已滚落草丛。
“素闻仙子玄冰玉体百毒不侵,可惜这七情散专破清心功法!”冥鸦老怪趁机暴退,独臂掐诀引动血咒,“此药需与男子交合方能解,但你的体质除了元婴老怪,谁敢碰你?不出半炷香,你便要经脉逆冲爆体而亡!”
霜色剑光贯穿黑雾。苏青瑶并指抹过剑锋,本命精血在夜空勾出玄奥符纹。冰魄剑发出清越龙吟,方圆百里水汽凝成万道冰锥,将逃遁的两个黑影扎成筛子。
血雨飘酒间,她跟跄转身,玉指扣住杨长青命门,喘息带着灼热花香:“你.….可愿?”
杨长青浑身僵。
他神识海中魂纹突然震颤,先前许愿的保命因果竟在此刻生效,苏青瑶不想随手抓个路人解毒,却发现此少年格外顺眼。“我……”少年喉结滚动,话未出口便被冰凉唇瓣封住。苏青瑶眸中冰霜与欲火交织,广袖挥出结界笼罩后院,霜雪屏风拔地而起,将二人与外界彻底隔绝。
月华透过霜屏,为交叠的身影蒙上朦胧光晕。苏青瑶指尖划过杨长青胸膛,玄冰灵力与魂纹紫芒激烈碰撞,竟在肌肤上灼出细密金纹。她闷哼一声,唇角溢出血丝,玄冰玉体仍在本能排斥外侵,若非七情散已侵蚀神智,她早该将少年冻成冰雕。
杨长青感到一股冰冷的灵力从苏青瑶体内涌入他的身体,瞬间,他的经脉仿佛被冰霜覆盖,刺骨的寒意让他全身颤抖。魂纹微显,紫光闪烁,杨长青的痛苦逐渐转变为一种奇妙的愉悦感。他的身体在苏青瑶的灵力洗礼下,逐渐变得轻盈而强大。他的经脉变得更加坚韧,骨骼也变得更加坚固。他能感受到自己的灵根在发生变化,原本下等的木灵根开始逐渐提升。
苏青瑶的呼吸变得急促,她的神智在七情散的侵蚀下变得模糊。她本能地将更多的灵力注入杨长青体内,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来缓解自己的痛苦。她的冰魄灵力在杨长青体内不断流转。
良久,杨长青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他的丹田涌出,瞬间冲破了他的经脉,将他的境界提升到了练气圆满。
宿主:杨长青
年龄:19岁(19/85)
灵根:中品木灵根(可成长,进度1%)
特殊灵根:伪冰魄灵根
境界:练气圆满(进度66%)
功法:引气决·改(熟练度100%,修炼速度+15%)
技能:一阶符师(熟练度82%)
双修道侣:苏青瑶(好感度99)
锦被翻红浪,青丝缠墨发。
杨长青望着疲惫虚弱的仙子,颈间咬痕还在渗血。两个时辰前,这具玉雕般的身子将他按在冰榻上时,判若两人。
“看够了吗?”
秋水眸倏睁,冰魄剑已横在喉间。苏青瑶裹着素纱坐起,雪肤上暧昧红痕与冷冽剑气形成致命反差。
破晓时分,霜屏炸裂成漫天冰霰。苏青瑶拢好凌乱衣襟,眉眼已恢复往昔冷傲。只是耳垂残红未褪,泄露几分狼狈。冰魄剑发出龙吟悬于身侧,她突然并指为剑刺向少年丹田,指尖绽开的冰莲纹路瞬间没入杨长青气海。
“此印可挡金丹以下三击,或假丹一击。”霜雪气息裹着暗哑尾音,说罢抛出一枚冰玉,一枚筑基丹,筑基丹表面的金纹闪烁着神秘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它的不凡。
杨长青轻握玉佩,触手温润如握初雪。抬眼时,那道白影已化作剑光消失在天际,唯有风中残留一缕冷香。
王掌柜从废墟中探出头,瞥见满地冰渣,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与复杂。他喃喃自语道:“曦月仙子何等人物,这小子竟然……此子不死,必成大器。”他叹了口气,目光扫过被摧毁的店铺,无奈地摇了摇头,“可怜我老王符箓店,就这么毁了,不过出来游历确实蛮久了。”
此时,坊市中的一缕神识悄然扫过。它并没有停留太久,很快便悄然退去,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