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两个不幸的消息,第一是我的荷包快空了,第二是我的梦又开始了。我,该找个地方缓缓了。找哪呢?我自认为图书馆是最合适不过了…
“你,回来了?”
“这次你又是谁?”
半夜,我从睡梦中惊醒,它在我的记忆中是破碎的,我知道我来过,却又未曾来过。每一次醒来都是一个新的轮回。我承认我记不得什么,只知道这次与之前有些变化,而且变化不小。在床上坐了许久,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第二天一早的眼眶泛红倒也是在意料之中。
在首都图书馆找了个保安的工作,没两天,刚好夜班差人,我便换了过来企图以调换作息来逃避精神世界的折磨,不过失败了。幸好在阅读和写作的时候我还是能放空自己的,不然指不定哪天我就用那一劳永逸的手段了。
我猜忌着,这图书馆应该也有自己的运行规则。一个与外界完全隔绝的区域,为数不多的老员工和一大群寒假工大学生又该怎么融合,算了,今天说话奇怪了些,为什么要融合呢?或许本就是两个毫不相干的群体。
记着刚来的时候,黄叔明天晚上都会跟我唠唠
“你一定记住不要把那个车放出去,不然队长怪的是我,他肯定说我没跟新人说清楚。”
“年轻就好好上个大学,学个技术,不然出来就只能做我们这些。”
“别让外卖员把东西都放这,不认识的都拒收,不然万一出问题了别人找你麻烦啷个办。”
“晚上衣服穿多点,不要感冒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吃完饭就快点交班,别人还要吃,你是没有,我提醒你一哈,昨天那个小年轻就吃了四五十分钟,别个不生气才怪。”
……
其实我多少对这些碎碎念也是厌烦的,这时候一个比我早来两天的哥们把我拽过去:“兄弟,你莫管他,他就是老了,生活里只剩下这一点事了当然一直念叨个不停。不听就好了。”
老了?只剩这点事了?原来,人不是越长大装的事情越多啊。哦,对,似乎有个词语叫遗忘,可,该如何遗忘呢?我感觉我的脑子里好吵,那些人那些事不停的摩擦碰撞。我该如何学会遗忘?
我想过从书里找到答案,但这实在是过于漫长,我还要继续出发,为了不被图书馆捆绑住,我这段时间看书都是随缘,不,不能为此专门寻找。多走多看,我相信未来会给我答案的。
唔,不好意思,今天思维确实有点紊乱,胡言乱语别往心里去。
我夜班守在图书馆北门的保安亭里,在这里有两个好处,每日抬头就可以看到月亮,转身就能看到一整条街的睡去,包括偶尔迷失方向闯入车骑。
嗯,看啊,北京城睡着了,是不是说明我也可以睡个好觉了?但我知道,这偌大的北京城里还有许许多多失眠的人,他们会从某个小角落窥视整个BJ。我还知道,居无定所的也不全是流浪者……
我该歇歇了。多久回来?我也不大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