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智宇说过,对方一旦起疑,百分百会调查清楚,不会因为周小鱼说是孙智宇下线而草草结束,这件事关系龙虎门的未来大事,对方是绝对不会马虎的,一旦有假,处境会很危险,所以周小鱼全部如实写了出来,并且没用暗语,直接写的明文,这也是孙智宇交代的,毕竟暗语太简短,说不清楚这事。
周小鱼将纸条卷好,塞入刚拿到手的小木棍,他知道下次再联络,不能再用手接触了,孙智宇讲过江湖上的各种下毒手段,所以要是对面有异心,绝对会在下次联络的时候暗害他。
周小鱼没有耽搁,立即回到梁上,掀开瓦片,在天边寻找那一抹灰影。
他见到信使依旧在天边翱翔,不知是对方在联络其他人,还是因为刚拿到信件正在考虑。他害怕信使飞走,否则下一次联络就要在几日后了,时间越长变数越大,不再迟疑,迅速将信香点燃。
周小鱼因为内力初成,还不能做到灌注全身一拳千斤,所以也不能鼓动起空气形成气浪,他拿着一把蒲扇在洞口下轻轻摇晃,将丝毫看不见也闻不到的信香气味吹出洞口。
他一边紧紧盯着天边的信使,等待着它的到来,今夜的夜风小了些许,过了好一会,那信使仿佛刚闻到气味,原本的自在翱翔,变得有些焦躁不安,在天边上下翻腾,但最低点总是落在一处,周小鱼知道,那里就是信使的主人所在。
周小鱼瞳孔微缩,见信使好似得到了什么命令,不再焦躁,而是扶风直上。
过一会,信使好似查看到信香所在,又飞下去在它主人头顶小圈盘旋着。
周小鱼见到这幕,知道对面应该是知道这里发出的信香了,他有些担心那人不管不顾的直接走了,自己这边以后就要小心龙虎门了,自己还好,他最担心龙虎门找上大伯一家。
又过一会,那信使好似得到命令,又是扶风直上,周小鱼见到信使方向是这里,心下松了口气,目光盯着信使一路向天飞去,忽然,其好似到达顶点,一个收翅极速下坠,看方向正是周小鱼这里,周小鱼瞳孔微缩,估算着时间、距离。
等到信使在屋顶借助空气阻力又扶摇直上的时候,信使爪子上抓着周小鱼抛出的密信,而信使扔下来的小木棍,周小鱼也用布包裹着手接了下来。
周小鱼就在屋顶打开了木棍,双手在洞外操作,凝神静气防止一个不对立马扔出去,结果里面是空的,什么也没有,也没有毒药什么的,但是周小鱼听孙智宇所说的那些瘆人故事。
那些大意的英雄豪杰、巾帼须眉们,下场之凄惨,直让人不寒而栗,而孙智宇讲完后还说了,他怕周小鱼不适,所以只是大概描述,用词算是美化了,真实情况无法形容,所以周小鱼对这些印象深刻。
虽然“信函”里是空的,但周小鱼还是将其用布包裹,放在一边,接下来就是眺望天边信使,等待回信了。
周小鱼见那信使飞回原处,可能是抛下了信函,所以又在那片天空自在翱翔,过了很久,可能对方也在思考,或者查找其它东西验证,孙智宇提过,如果对方不回信,说明需要时间调查,如果回信,则需要按照对方要求去做,一般是送来用以控制的毒药,等验证后就会给解药,防止被穆家堡发现。
但是再次要求见面的话,则需要小心,因为大家都是单线联系,却不能保证外面信使不会出问题,所以这就需要周小鱼自己考虑了。
不久,那信使又一次飞过来,从周小鱼头顶扔出信函就走了,周小鱼依旧谨慎的打开信函,取出密信后,上面没有写周小鱼期望的约定地点拿药,而是继续提到见面的要求,还是之前的那个时间、地点。
周小鱼脸色有些不好看,心里也有些失望、慌张,他不清楚对方为什么不按照程序来,见面前的这段时间足够对方将自己调查的一清二楚了,也就不需要毒药来控制他,但他宁愿被对方用毒药控制,因为孙智宇讲过的故事里,有很多同门相残的事,而周小鱼恰好知道,孙智宇他们这些做暗探的功劳很多,所以才能兑换问荆大法,而其他人就需要生死搏杀或者早其他机会积累功劳了。
难保对面不是打着幌子想要做些什么,所以周小鱼必须另想办法,但见面尽管他不想去,但是已经汇报了详细信息的他已经别无选择了。
周小鱼思考了一下,决定找个人庇护他,起码要庇护他这次见面的安全,否则不止他自己,大伯一家的安全都会成为问题。
这时的周小鱼突然想起了孙智宇,他在教功法之前曾说过,希望周小鱼考虑好,不要后悔,将来也不要怪他,周小鱼有些奇怪自己突然想到这个,摇摇头将其甩飞出脑海。
他看向天边,就这一会那信使已经不见了,他知道,事情已成定局,他暗骂那人走的太快,都不给他考虑或回信的时间,心下也是一片冰凉,对方的这种做法明显不是怕联络过多被发现,而是真的别有所图。
周小鱼知道对方不会知道自己算是继承了孙智宇的衣钵,但对方还是这么做了,虽然不知对方知道些什么,但现在情况对周小鱼很不利。
周小鱼归置好联络用品,盘坐榻上愣愣出神,他在思考找谁庇护了,他还没出江湖呢,雏鸟也算不上,认识的人也就一个柴然柴馆主和薛贯众薛神医,这两者绝对能庇护住小小的他了。
一流高手江湖上虽然不少,但无不是一门之主或长老一流,顶尖高手多是闭门潜修想要突破宗师,至于宗师之上,多是很少现于人前,江湖上传言的宗师及宗师之上,加起来不过十数左右,是否还在也因为久不现人前,已经无人所知了,所以现在江湖还是一流高手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