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磊烦忧尽去,拍拍周小鱼肩膀,转身离去。
周小鱼默默转身,脸上一片平静,他不想父母曝尸荒野,他想能有个地方祭拜父母,但是他现在还做不到。
曹磊回到屋内收拾一下自己,整理一下仪容,朝着武馆后院走去。
曹磊到了后院客堂,等了一会柴然才有空见他,曹磊上前一礼道:“师父,要是您没有其它吩咐,弟子这就准备回青羊城了,无法在师父近前服侍,还望师父恕罪!”
柴然抬手虚扶曹磊,和煦道:“师父还没走不动路,你自去便可,对了,你帮我给周淳带个信,告诉他我一定尽力!”
曹磊又是一礼,明白柴然知道自己来的目的,赫然道:“我记下了,师父!”
曹磊想了想,小心道:“师父,有一事弟子不知当讲不当讲…”
柴然心里有些皱眉,脸上依旧和煦道:“小磊,我记得你以前都是心直口快的啊?你我师徒有什么不好讲的?说就是了!”
曹磊有些不好意思,看师父和蔼的样子心里也松口气,道:“师父,那个叫周小鱼的孩子找过我,说他更想去学文,但怕您老人家生气,所以让我来代为说项,您看……”
柴然暗道:“算他有点自知之明。”
柴然笑容诚恳了些,道:“小磊,你说这孩子也真是的,这么大的事怎么不和他伯父商量?这不是让我难做么?”
曹磊急道:“师父,这孩子……”
柴然抬手止住曹磊的话,叹息道:“唉!难得孩子上进,这孩子想学文那就让他学,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和他大伯讲。不过你回去告诉他,先留在这里把病治好,虽然他放弃学武很是可惜,不过我还是愿意收他为记名弟子,我也希望门下能出个秀才公啊!”
曹磊施礼,低头道:“师父,周淳那里我去说,只是这孩子父母早亡,从小和周小河感情很好,我怕周小鱼弃武从文离开的话,会影响周小河……”
柴然不悦道:“你这说的很没道理,我还能将他赶出去么?不过一个孩子而已,你当我说收他为记名弟子是说说的么?”
曹磊吓了一跳,赶紧道:“弟子不是这个意思,弟子是说怕周小河也跟着弃武。”
柴然缓声道:“师父自有考量,而且你不是说这孩子聪明么?学文需要专注、需要安静的环境,不过这些等他治好脏腑异位再说。”
曹磊点头应道:“我明白了师父,师父没别的事弟子就告退了!”
柴然不舍道:“青羊城离这又不远,记得经常回来让师父看看,你师兄弟们也经常念你。”
师徒俩没说几句其它,曹磊就告退离开了,柴然转动扳指,思考武馆哪里有住舍适合周小鱼使用,柴然觉得曹磊有一点说的没错,还真不能不考虑周小河感受,心思明澈才能在武学上走的更远。
柴然很快考虑好对周小鱼将来的安排,起身后招呼下人道:“备轿,我要去趟穆家堡!”
中午学堂用饭之后,学子都在休息,曹磊找到周小鱼,来到僻静处,拍拍周小鱼的肩膀道:“你曹叔叔我办妥了,这两天你就安心去治疗,等你治疗好了之后,武馆会给你安排去城里大学堂学文。”
周小鱼对着曹磊一礼道:“谢谢曹叔叔!”
曹磊摆手不在意道:“先别忙谢我,还有一事得和你说,你学文馆主是同意了,但是你不能影响到周小河学武的热情,你明白么?”
周小鱼微笑道:“曹叔叔你放心,我会监督小河,让他一定好好用功练武。”
曹磊点点头,松口气道:“没什么事的话我明天就回青羊城了,你有什么话要带给你大伯么?”
周小鱼想了想,道:“我和小河在这里很好,有认真读书习武,让大伯担心是我不好。”
曹磊摇摇头,拍拍周小鱼肩膀叹息道:“你没做错什么,相反你做的很好。”
周小鱼露出个大大的笑脸。
曹磊看没什么需要他做的,就离开了,曹磊心里在琢磨怎么和周淳交代,转念一想,周淳的目的不过是希望两个孩子健健康康,然后才是希望两孩子有所成就,曹磊决定将周小鱼自己想要学文的事如实告诉周淳。
柴然坐着车轿出了武馆,带着人穿过几条街道,来到一处院落。
院落四周很是安静,柴然耳朵动了动,运转内功,内力贯至双耳,屏蔽身后街道上的嘈杂声,听到了附近暗处有几人隐藏,轻微的呼吸声在耳朵里一清二楚。
车轿在院落大门口停下,柴然感觉到周围一双双眼睛紧紧盯着他,收了收内劲,浑不在意的上前,握住门上铜环轻轻扣了扣。
不一会就有人来开门,探头一看,发现来人气度不凡、双目有神,往那一站就有种气劲勃发的感觉。
来人瞳孔微缩,开门施礼后谨慎询问道:“这位前辈何来?”
柴然一抱拳,还了一礼,客气道:“不知薛神医可在?在下柴然,不才添为柴氏武馆馆主,与薛神医有旧。”
来人脸色缓和,尊敬道:“原来是柴馆主当面,薛神医正在忙碌不知是否有时间,还请容在下先去同禀。”
柴然客气道:“本是应该,麻烦这位小兄弟了。”
来人连道不敢,请柴然到门房安坐,他则是飞快跑去内里禀告。
柴然在门房里坐了没一会,刚才那人就过来请他入内,柴然在他的带领下去见薛神医。
途中柴然注意到有不少伤病患在院子里,好奇询问得知,这些人都是在青翠山脉受伤的,那里虽然有薛神医弟子在看护,但是一些弟子看不了的和需要长时间恢复的病患都会来到这里。
柴然心中奇怪,就凭他看到的伤患,不少都是与人争斗造成的,心里暗自嘀咕,这遭遇火流星的青翠山脉,到底是是有什么值得两家这么争斗,还是两家就是借着青翠山脉无人的环境解决积怨不得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