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尚斌指着做好标记的地图对着被白建龙召集到一起的队长、组长们,介绍起详细情况:
“首先,是这次的目标鲍德温矿场这里。一共驻扎了一个中队的鬼子,约180人到200人左右。其中加强了一部分重机枪和迫击炮。
矿场从门口开始依次是检查口、日军营地、装货区和矿井区。
检查口有差不多一个班的日军值守,往里50米的两侧有一个机枪碉堡和瞭望塔,塔上有一挺重机枪。日军营地没有值守的鬼子,鬼子住所、厨房、指挥部都在这里。
再往里大概500米左右就是矿洞的入口,入口有一个瞭望塔和机枪碉堡,瞭望塔上有一挺重机枪和一个班的鬼子值守。矿洞入口往里一直到出矿石的竖井,一共有5里左右的长度。
有铁路直通矿洞里面。矿洞里分为装矿石区域和矿工居住的区域。里面具体是个什么样子,打听不到。
听南木渡小镇上的缅甸人说有一次鬼子临时给矿洞里的矿工们送粮食的时候,看到矿工居住区是在矿洞最里面,距离提升竖井不远。里面到底有多少矿工,缅甸人也不知道。
我从他们送粮食的数量上大体能分析出应该是不到两千人。至于矿洞里面有多少鬼子值守,缅甸人也不知道。只知道是有鬼子值守的。
从鲍德温矿场到南木渡小镇,是一条铁路连接。铁路是从腊戍穿过南木渡然后经过南渡河上的铁路桥之后,再走十里地左右就能到矿区入口。通往矿场这段的铁路是沿着山谷修建的,铁路的一侧有可以通过行人的便道。
接下来再说南木渡小镇。南木渡小镇里有一条铁路穿过,所以没有城墙。但是,在铁道旁有检查站,驻守着一个班的鬼子。
镇子里面驻扎的是一个鬼子中队,主要集中在矿石冶炼厂区及其附近。鬼子指挥部也在冶炼厂的旁边。小镇里的居民大多都是附近的缅甸山民和近来才进入小镇的日本商铺,再就是有些小商贩和小饭馆。
从南木渡到腊戍之间不但有铁路相连,还有一条简易公路可以通行卡车。
腊戍那边驻扎着一个多不到两个联队的鬼子,以及一个很大的指挥部,级别不知道。还有九二山炮,数量不清楚。”
白建龙听到陈尚斌说的差不多了,问道:“搞不清楚腊戍的那个指挥部是什么级别以及部队番号吗?”
陈尚斌摇了摇头,说道:“搞不清楚,那个指挥部周围戒备的很严。也没有什么明显的标志性的东西。只知道那个指挥部规模很大,进出的鬼子军官很多很频繁。”
白建龙不死心的问道:“腊戍城里没有华侨吗?有没有问问他们?”
陈尚斌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说道:“有华侨,但是很少。问过了几个,他们也不知道情况。腊戍城里夜间实施宵禁,除了日本人,其他人都不能在天黑后上街。”
说着说着,陈尚斌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说道:“头儿,有个情况,不知道该不该说。”说完,见白建龙疑问的眼神。赶紧补充道:“主要是,我要说的这个情况跟咱们的行动似乎没什么关系。”
白建龙听陈尚斌的话,有些好奇的说道:“没事儿,你说说看。”
陈尚斌说道:“就是,我们在去南木渡和腊戍的过程中,本来想找几个华侨问路的。可是,一路上一个也没找到。就算是南木渡小镇上也没有,只有在腊戍有十几家。”
白建龙听后说道:“你们没有往腊戍周边找找看吗?按说,这种情况不应该啊?腊戍是缅甸北部靠近滇西的最大的城市,华人华侨有很多做生意的,应该会在腊戍设置商贸点,才对吧?”
陈尚斌点了点头,说道:“我也是感觉有些不对劲。不过,我们问了城里那十几户华侨,没人敢说。而我们着急回来汇报情况。就没往腊戍的周边探查。”
白建龙点了点头,觉得陈尚斌做的没有错。毕竟,自己这些人的行动迫在眉睫。其他事情,都得等以后再说。想了想,又问陈尚斌道:“你有没有搞清楚鲍德温矿场补给的相关情况?”
陈尚斌想了想,答道:“鲍德温矿场的补给是通过铁路运送的。他们在南木渡小镇上有一个小型货栈,是一个日本人开的。那个货栈会把日军要求的货物送到车站,等待上午拉矿石的火车带进鲍德温矿场。
我们进入南木渡小镇的时候,正好碰到了那个货栈老板用卡车往车站送物资。我扮做缅甸人充当力工,给他们搬运过物资。主要就是大米和蔬菜、腊肉还有屠宰好的鸡鸭和猪。我问过当力工的其他缅甸人,他们说一周补给一次。”
白建龙听到这里,问道:“那,他们下次补给是什么时候?”
陈尚斌暗自计算了一下,说道:“如果那几个缅甸人没有撒谎的话,应该是后天。一般是和上午拉矿石的火车一起送进矿场。”
白建龙把自己的疑问说的差不多了。抬头问向几个队长、组长们,道:“这次,我们主要是袭击矿场,解救里面的战俘。捎带着消灭南木渡的鬼子,把南木渡的物资打包带走。
最好是不要弄出大动静。毕竟腊戍离这里太近了,又有铁路和公路相连。你们有什么看法?”说完,用鼓励的眼神看向几人。
几个队长、组长若有所思的盯着地图看着,暂时没有人发表意见。
过了一会儿,白建龙看着几人。见他认的弟弟白南生抬头看向自己,似乎有话要说。白建龙顿时露出了笑容,鼓励道:“南生,说说你的看法。没事儿,咱们本来就是在讨论,大胆的说出来。”
说完,朝着其他几人说道:“你们也是一样。我的原则就是:讨论期间,什么意见都可以说出来。只要是对行动有帮助就行。但是,一旦讨论结束,安排任务和行动的时候,必须坚决服从。明白吗?”
几个队长、组长听到白建龙的话,下意识的起身立正,喊道:“听明白了,队长。”
白建龙对几人的回答非常满意。点了点头,说道:“好,继续讨论。南生,说说你的看法。”
白南生受到白建龙的鼓励,红着脸说道:“哥,我是这样想的...”说着,手伸向地图。
随着白南生的手在地图上滑动,嘴里说出自己的想法。白建龙越听越高兴,对自己这个弟弟的成长非常满意。白南生说的想法基本上和他的思路差不多,尽管说出来的计划和想法还有些过于简单,其中的漏洞也不少。但是,他也把大概的思路说清楚了。
想至此,白建龙不由的心里感叹:‘这战争还真是锻炼人啊。谁能想到这个曾经连个正式的名字都没有的半大孩子,能成长到这种地步。他才15岁多点,还不到16岁啊。’
其他人听着白南生的解说和想法,也是不断的点头表示认可。
白南生讲完了自己的想法之后。白建龙又等了一会儿,见没有人要补充了。索性就让他们都回去做好行动前的准备。并且表示,行动之前有补充的想法,随时来找他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