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白振华的吩咐,几个人接回来的溃兵要是那些答应跟随他们的,至于不愿意跟随他们的溃兵,就直接让他们自行离开了。白振华认为,只有这样的人才会服从他的安排。不管是在接下来的战斗中,还是下一步的训练。
是的,白振华并不想带领着这些溃兵们回国,而是要在这野人山对这些溃兵进行训练,用解放军的练兵方法集训。毕竟,后世在部队的时候,数次参加军区大比武都能取得好成绩。而且,没有任何背景的白振华,之所以能升到二级士官也是因为数次参加过军区武警特种部队集训。这在当时他们的那个支队里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人才了。如果不是赶上了国家对武警部队改制,白振华说不定还会在部队里继续干下去。
此刻,来到抗日战争的时代里,白振华有太多的知识和方法可以提高手下的战斗力和生存能力了。但是,这个想法必须得有个前提,白振华得能保证自己训练出来的队伍能够完全服从自己。否则,等到他们的队伍引起各方注意的时候,就可能是他自己被针对甚至出卖的时候。这个风险是白振华不能冒,也不想冒的。
犹豫了许久。白振华还是决定过几天,等大家都恢复的差不多了,再给溃兵们一次决定去留的机会,最后留下来的人才值得他去为他们付出。这个年代特有的服从性和恋乡情结不是每个人都能理解的。
初来乍到,每一个人对白振华来说都是陌生的。他能了解到的都是书本和资料上介绍的。不真切的身处这个时代的环境里,谁又敢说了解和适应呢?能对人了若指掌的只会是神仙,而白振华显然不是。更何况,白振华也想好好利用这几天,给他们这支队伍有个储备食物和淡水的时间。
当然,长时间待在这个地方肯定是不行的,因为没有食盐。要知道人长时间没有食盐摄入可是会肌肉无力、代谢紊乱、骨质疏松等情况甚至会死人。
几天时间匆匆而过,白振华见大家的体力和状态恢复了大半。于是就把大家重新召集了起来。
“弟兄们,这几天大家也恢复的差不多了。今天,我想征求一下大家的意见。”说了几句之后,白振华顿了顿,看向大家。
见溃兵们都没有要说话的,又继续说道:“我不知道大家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在这里,我说一下我的想法。”说完又停顿了一会儿,看着大家的表情和反应。
静静地观察完大家的神情之后,继续说道:“接下来,我想带着大家前往巴西加。嗯,巴西加就是野人山最南端的那个小镇。现在应该还在小鬼子的手里。”
“哗”白振华的话刚落下,周围顿时响起一阵哗然。
“长官,我们不是应该往国内走吗?怎么还要回去找小鬼子啊?”一个后来加入溃兵忍不住问道。“是啊,是啊。不是应该回国吗?”那个溃兵的话引起了不少人的附和。估计后来的那些溃兵更希望能赶紧回到国内吧。
白振华也不说话,静静的看着所有人。见最开始的那六个人没有异样的表情和反应,而且附和那个溃兵的人并不是所有人。心里暗自出了口气,稍稍放心了下来。
杨大富见那些溃兵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嘈杂。猛地站了起来,吼了一句:“吵什么吵?闭嘴。娘的,我们排长把你们救回来,把你们养好了。现在有劲儿吵吵了?”
杨大富一嗓子吼住那些说话的溃兵,见没有人再吵吵了,自己又坐了下去,不再说话了。显然是想让白振华继续。
白振华在杨大富说话的时候不但没阻止,还饶有兴趣的看着那些吵吵嚷嚷的溃兵。心里也对这群溃兵的想法大概有个数了。
杨大富坐下不再说话之后,白振华呵呵笑了声,问道:“嗯,刚才杨班长的话大家不要往心里去啊。不过,我想问问大家。想回到国内的都有谁?”
白振华问完话就停了下来,看着眼前的这群溃兵。见有些人犹犹豫豫的,互相看着,用眼神交流着。
白振华见溃兵的反应,心想:还得加把火啊。
“弟兄们,大家不要犹豫什么?更不要担心我会秋后算账。毕竟大家都是同胞兄弟嘛。有要回国的弟兄,一会儿带着三天的食物就可以走了。但是,武器不能全部带走。毕竟,我们留下来的弟兄可是要找小鬼子麻烦的,是不是?”
溃兵们听白振华说的明白,接着就有人陆陆续续的走到了另一边。白振华也不说话,尽管看到了杨大富小栓子他们脸上出现了焦急的神色,还是无动于衷,甚至用眼神悄悄地示意他们不要说话。
白振华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来自后世的他很清楚,人在危险环境和正常生活状态下的思维和欲望是不一样的。人在危险的时候,最大的欲望就是求生。而人在正常状态下做出的选择才是遵从本心的意志。所以,他才会等到大家都恢复的七七八八之后才让溃兵们重新选择。
白振华真正想要的是那些,本分、老实又懂得感恩的人。只有这种人才是能让他信赖,在往后的日子里会跟随着他的脚步前进的人。所以,此时的他其实更希望那些有别样想法的人赶紧离开。
果然,等到溃兵们陆续做出选择之后。再看原来的人群,此时仅仅剩下了不到40人了。好在让白振华暗松一口气的是,剩下的三十多人里有一个通讯兵和两个迫击炮手。
杨大富见离开的人越来越多,脸上着急的表情越来越明显。白振华看到剩下的三十多人里,有着急的,有冲着离开的溃兵吹胡子瞪眼的,有撇嘴不屑的。但是却没有人脸上带着犹豫的神情。
白振华知道剩下的人差不多就是自己想要的那种人了。因为,不管是从众心理也好,还是懦弱胆小的也罢,都不会留在他们这一小群人里面了。尤其白振华刚刚还说要带着他们去找小鬼子的情况下。要知道,老社会的人可没有什么投资心理什么的。
白振华看着要离开的那群溃兵,重重的呼了口气,说道:“弟兄们的选择,我能理解。毕竟上峰的命令就是让大家回国嘛,呵呵。”
笑了笑,接着道:“弟兄们接下来往国内走的话,应该是没有什么大股敌人了。所以,一会儿大家走的时候,带走十杆枪和少量子弹就行了。带多了也是个麻烦,是吧?”
白振华观察着溃兵们的表情,见他们没有太大反应。干脆招呼杨大富给那些溃兵准备三天口粮和淡水,让他们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