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建龙,男,18岁,青岛人,孤儿。日语系中专毕业,因全球贸易壁垒越来越严重,自知没有背景,从小在孤儿院而早熟的他对未来充满了迷茫。在居委会贾大妈的鼓动下,参军入伍,进入云南武警边防部队。
2018年,云南武警总队改制,刚晋升二级士官的白建龙选择退伍。此时已经24岁的白建龙突然有些茫然,不知道该何去何从了。
正在不知道怎么选择的时候,青岛老家的居委会贾大妈来了电话,称自己儿子在云南出差,不知道怎么地生意出了些问题,着急国境去缅甸一趟。当街道办把白建龙的退伍通知送到居委会的时候贾大妈还没怎么在意。可得知自己儿子突然要出国去缅甸的时候,贾大妈想起了在云南服役的白建龙了。贾大妈迫不及待的给白建龙打来电话,听白建龙说还没有离开云南,马上就拜托白建龙陪自己儿子一起去趟缅甸。
面对贾大妈的苦苦哀求,白建龙也相当无奈。回过头想到自己反正也没什么急事,再就是自己当兵的时候本来就经常越境追击毒贩,对缅甸也不陌生。最终,白建龙答应下贾大妈的请求后就在边境的猴桥等待贾大妈儿子到来。
见面后,贾大妈的儿子宋辉就简单介绍了自己的情况。原来,宋辉是一家珠宝公司的采购经理。原本在云南订购的一批翡翠原矿石,到了云南才知道被别人截胡了。迫于无奈,宋辉觉得既然到了云南,干脆再走几步去缅甸看看有没有机会。急匆匆和云南这边的卖家讨价还价之后,云南卖家带着他们亲自去缅甸那边拿货。
开始宋辉也不敢自己去。毕竟,人生地不熟的。直到贾大妈打电话告诉儿子白建龙的情况后,宋辉才放下心来。
宋辉在白建龙等候的宾馆见面后,几人也没什么好寒暄的。都想着赶紧把事儿办完,也好早些回家。
于是,宋辉和白建龙两人加云南卖家那边三个人,一共五人。简单收拾之后,五人就直接过境进入了缅甸。白建龙对缅甸比较敏感,因为经常过境的原因,知道缅甸这边很乱。刚进入缅甸国境,白建龙就直接提出要云南卖家提供一些武器。因为,他知道这些经常过境缅甸的云南当地人在缅甸这边都有自己的武器窝点,特别是经营矿石的那帮人。
云南卖家虽然对白建龙的要求感到惊讶,倒也没有迟疑多久。因为他们这些人有时也会带着客户到缅甸矿场取货,提出这方面要求的也不是没有。另外,这边的武器在进入中国国境之前都是要返还的,也不怕惹出什么麻烦。
一行五人在从猴桥过境,直接到达缅甸克钦邦的甘拜地。五人在甘拜地休整了一天,白建龙从云南卖家那里得到了一把大黑星(54式手枪,其口径为7.62毫米,弹匣能够容纳8发子弹)和两个弹夹,心里才稍稍放心了点。也是在此时宋辉才跟白建龙讲,他们和云南卖家要去的矿场在胡冈谷地。他们之所以要休整是因为那个矿场在胡冈谷地最东边,需要时间比较久。
白建龙对他们要去的地方倒是不算陌生,执行任务的时候曾经数次从那里路过。而白建龙他们执行任务的时候往往需要穿越野人山,比他们此时的条件更差,心里也没有什么排斥。
不过,离开甘拜地之前,白建龙顺手买了一本东南亚地图册,虽然这本地图册已经很老旧了,而且写的也是缅文,他也没怎么在意。毕竟在边防执行任务,缅文和缅甸语必须要学的,对他来说影响不大。
休整一天之后,第二天早上一行五人开着两辆三菱越野车直接从甘拜地出发了。甘拜地是离胡冈谷地最近的交通运输线,既然着急,当然要走最近的通道。五人中午简单在密支那吃了点东西,继续朝胡冈谷地行进,最终到达马高休息,然后第二天进矿。
一路上,白建龙从来不吱声,只是翻看着那本老旧的东南亚地图册,特别是里面夹杂的几张二战时期日军地图让他特别感兴趣。因为和部队里图书馆的部分资料重合的不少,让他看的津津有味。
第二天,宋辉和云南卖家进矿选矿石去了。连续三天,宋辉都是忙碌不停。白建龙第一天跟随进矿之外,就不再跟着进矿了,而是在周围逛了起来。
到达矿场的第三天下午的时候,宋辉找到了白建龙。
在白建龙以为有什么意外的时候,宋辉低语说道:“小龙,能不能麻烦你个事儿?”
“辉哥,什么事儿?你说就行。”白建龙没有在意的随口说道。本来嘛,自己就是来给人家帮忙的。
“那个,嘿嘿...”宋辉不好意思的讷讷笑着,仿佛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没事儿,辉哥你有什么事儿,直接说就是了。”白建龙见宋辉的样子,有些纳闷的说道。
“咳咳,小龙。你看啊,我这边选的差不多了。就是,就是那个原矿在矿场的散货区里,得明天才能装车运走。今天晚上吧...”宋辉咬了咬牙说道。而且,说着说着就不说了,还盯着白建龙看。
“今天晚上?晚上怎么了?”白建龙疑惑的问道。
宋辉见白建龙接话,就压低声音说道:“小龙,你看啊。那些原矿是我挑选好的。我怕晚上被矿场给掉包了。晚上能不能麻烦你悄悄去散货区那里帮我盯着,我知道晚上在那里待着肯定不好过。不过,哥哥也是担心。毕竟这批货有点儿贵,哥哥担不起那个责任啊。所以,小龙你看...”
白建龙听了宋辉的话,不禁有些迟疑起来。毕竟,晚上待在山里是个什么滋味,在云南当了五六年兵的自己可是太清楚了。可又不能说宋辉小心眼,毕竟他只是个采购经理而已。虽然,白建龙不知道这批货值多少钱。可宋辉能直接到矿场上选料,那就少不了。
想了想,白建龙也就干脆答应了,反正也就一晚上的事儿。心里想着,嘴上就说道:“没事儿,辉哥。我等他们矿场下工了,就过去帮你盯着。”
宋辉见白建龙答应了,不由长出了口气。连声道谢又说了些不让白建龙吃亏之类的安抚话语之后,高高兴兴的出去找云南卖家商量事儿去了。
白建龙看着离去的宋辉,笑着摇了摇头。虽然不知道做生意的人是不是都这样,但是他不太喜欢这宋辉。有点儿让他感觉不太舒服。尽管如此,白建龙该干的事儿还是要去做的。觉得反正没什么危险,再加上自己也没什么事儿。
等看着矿场的工人陆陆续续的从矿场出来了。白建龙收拾了一下,就悄悄朝矿场走去。地方不远,就在矿场里面的散货区。
谁知,白建龙自己觉得没有危险的事儿,恰恰成了最危险的事儿。因为矿场开矿也是需要炸药开矿。而且一般都是在早上凌晨左右。
白建龙进入的是散货区的一个简易木屋,矿场用来出货记账的小房子。
本来,矿场里面倒是没什么事儿。可宋辉这次选的原矿太多,让矿上的存货都见了底。矿场老板晚上回去之后就临时安排开矿员,让第二天早早的放一炮。也没说的太详细,就去陪着宋辉他们吃喝去了。
开矿员本来就不是天天干活,接到老板通知的时候,正喝着小酒呢,听了也没在意。
等到第二天,开矿员被工友迷迷糊糊叫起来的时候,才想起来昨天老板让今天早上放一炮。急匆匆跑进矿场的开矿员火急火燎的忙活了一个多小时,寻思着反正就一炮,放大点儿也无所谓,自己还能多歇几天。
就这样,平时没人的矿场里,唯一一个留守人员白建龙就在一声剧烈的爆炸声中成了唯一的矿难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