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黄真君在前面快速飞着。我在后头,把灵力催动到最猛,也没能追上。
没一会,他就消失在我的视线中。
这师傅,真是一点都不懂看护弟子。
我反正认得去妖灵宗的路,就放弃猛追,按照自己的节奏前行。
没一会儿,止黄真君回来了,说:“为师我真是大意了。你跳到我的剑上来。”
我看了一下止黄真君,稍稍犹豫了一会儿,说实在的,我真的很不习惯与人亲近,哪怕是师傅也别扭。
毕竟,我确实和他不算太熟。
“愣着干什么?在秘境呆傻了不成?”止黄真君催促着。
我暗骂,你才傻,但师傅的盛情实在难却,我就跳了上去。
化婴真君的御器术,确实厉害,风在我耳边呼啦啦直响。他怕我掉下去,一直用手轻扶着我的背。
风剐着我的脸,像刀片似的,我这松弛的面皮,像虚假的面罩,被吹得直抖。
“快到了。”止黄真君向前一指。
我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底下有一座巨城,城外修着极为繁复的迷宫。
这好像是妖灵宗弟子的试炼之所,里面有许多的妖兽。
我看到有一个人站外迷宫墙之上,扔下一具具硕大的妖兽尸体,来喂养妖兽。
妖兽的身体在迷宫内藏着,看不太清,我只能看到它那偶尔露出的爪子。
止黄真君带着我见到了灵泉的看守长老。
“无寒长老,现下灵泉可有空闲?”止黄真君单刀直入。
无寒长老蹙眉摇头,说:“止黄真君,真是不巧,这会儿合欢宗的孩子正在里头修炼。灵泉兽不得空。要等一等才行。”
止黄真君看了我一眼,问:“大约需要多久,我这个徒儿在秘境呆的太久,寿元耗尽,怕是时日无多。”
无寒长老摇着头说:“真君,你我已认识多年。有话都是与你只说的。花盛真君带着她的小娃才来,而且她们喂了灵泉兽一颗完整的紫色晶核。
紫色晶核所产的灵泉,少说也要三个月才能让她吸收完。”
芷黄真君有些担忧地说:“我这傻徒弟,怕是等不了三个月这么久了。她寿元将近,就是无念无动,也挺不过一个月。”
无寒长老面露难色,说:“我不能自己坏了规矩,谁喂的晶核产出的灵泉就是谁的。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自己说服花盛真君。”
花盛真君一袭红衣,摇曳而来,整个人风情万种,举手投足之间尽显女子的妖娆妩媚。她朱唇轻启,问:“说服我什么?”
止黄真君立马上前,说:“花盛,你看我这徒儿,你也是认得的,就是那个被你喂了枯骨丸的那个孩子。”
花盛真君看了我一眼,皱眉说:“你是怎么这么把自己弄成这样的?你简直是我见过的,最倒霉的孩子。”
止黄真君说:“我这徒儿,行事鲁莽,独自一人闯了秘境,三十年未出来。就成这样了。”
花盛真君哂笑,“三十年?也就是说她在里面呆了三百年,才修到筑基后期。也就是说,她无缘结丹。
就算你强行让她泡灵泉,她也不可能结丹。”
止黄真君说:“她在里面三百年攒了许多晶核,一次喂了灵泉兽,所产出的灵泉不会比一颗紫晶核少。
更何况她是五灵根,五条灵根都只是丁级,吸收灵泉的速度极慢,这交易你们不亏。”
花盛真君又看了我一眼,说:“她本就不该活着。上次给你解药,已是报了你海门战场救我性命的恩情了。这事,我不答应。”
止黄真君的脸色变得难看,“不答应便是不答应,何苦用海门战场来说事。我从没想过要你报答我,我也不是专门救你的,换成任何人,我都会救。”
花盛真君的眼眸微颤,明显是被他的话伤到了,“我不想和你说话,反正我不答应,少来扰我徒儿修行。你走。”
我知道灵泉这条路断了,反正寿元不长了,决定不惯着花盛真君,不咸不淡地说:“师傅,算了吧,大约她是怕我的修行速度快过她徒儿,让她面上无光吧。
我这上万的绿色晶核,拿去让宝鼎峰的师兄师姐们练点丹药,也是一样能助我突破的。”
花盛真君秀目一睁,说:“凭你这五平灵根的资质,还能比我徒儿修行得更快。你少在这儿激将我,没用。你该死,死去。你寿元尽不尽,与我何干。”
无寒长老见这气氛剑拔弩张,赶紧打圆场说:“这样,止黄真君,你即是带着徒弟这来了我妖灵宗,也没有让你们就这样回去的道理。
我的徒儿有一只极其珍稀的绿雨兽,它有一项技能,可以延续生机。
只是这绿雨兽非常地骄傲,性格不太好,不是所有人他都愿意治疗。稍稍等等,我把我的徒儿叫来。”
无寒长老对花盛真君说:“真君的爱徒独自和灵泉兽一起,我不太放心,还需真君给她护法才好。”
“哼。”花盛真君一甩袖,走了。
灵泉兽是妖灵宗宗主从某个秘境带回来的,性格极为温和,外形看起来像一只大乌龟,从未听说过它有伤人的行为,无寒长老这么说,只不过是想支开花盛真君。
不多时,一个绿色穿着浅绿色法衣的姑娘,和绿雨兽一起,来到无寒长老的面前。
无寒长老说:“晓茵,为师找你来,是想要让你的绿雨兽,帮她稳住生机,维持寿元。”
晓茵有些骄傲地说:“绿雨不一定听我的,他一般只给可爱的女孩子治疗。”
就在这时,绿雨兽主动地靠近我,用它的鼻子嗅我,并在我的身穿来回转。
绿雨兽的形状很像梅花鹿,但是它的皮却是绿色的,身上有许多白色的斑点,角是短短的,看起来像是还未长大的公鹿。
它的短尾巴来回晃悠抖动,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它好像确定了我的气味,直接把头伸进我的怀里蹭着。
我看了一眼晓茵,然后去摸绿雨兽的脑袋。它闭起眼,一副很受用的模样。
晓茵瞪大了眼睛,“从没见过它亲近老妇人呐。你是谁?我们认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