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若姝有些怒了。她认为自己是阴沟里翻了船。
她是青云宗的天才,天生火灵根。青云宗所有的真君都争抢着收她为徒。
眼前的这个女孩,虽说也是天灵根,可她只是攻击力极弱的木灵根,怎么能和她相提并论。
“你太放肆!”若姝灵力催动,身上鳞甲火光大盛,她带个人都被光焰包裹,变成一团灼热的火球。
靠近她的荆棘全都卷屈,化为焦炭。
若姝挥舞着龙息锏,一道道火光,如月轮之影、地狱红莲般在擂台盛开。
莫然的脸色煞白,显然没见过这种攻击。她虽害怕,但也使出了自己认为最厉害的荆棘森林。
她拔下头上的扇钗丢到地上,地面立刻出现一轮又一轮的荆棘,一道道荆棘墙在她的面前升起,长到丈高后,又连成一片。
绿色的森林平地而起。
她挥舞着双刺,在由荆棘之弦带着她在森林中游走躲避若姝的猛烈攻击。
然而,若姝的法宝实在太厉害,森林在她的面前变成了燃料,一阵阵火焰冲天而起。
“龙息斩!”若姝高呼一声。
只见空中多了一只龙头法相。龙头张开巨口,喷出一团巨焰,席卷了整个擂台。
“啊!”擂台上莫然的娇呼声响起。
只见一道人影闪过。
擂台上的熊熊火焰骤息灭,涌起团团白烟。
白烟散去,擂台中出现的赫然是青云宗宗主玄风。
玄风横抱着娇小柔弱的莫然,对若姝说:“若若,你下手重了。”
若姝见宗主说她,并不害怕,而是气乎乎地倔强地站着。
玄风看向怀中的莫然,叹息说:“她伤的有些重,我带她去疗伤。既然来了我青云宗,没有让她重伤不治的道理。”
众目睽睽之下,玄风就这样带着这个来自于偏远小家族的小姑娘离开。
我暗笑,来赏灵盛会重伤的客人少吗,也没见你一个个都带走治疗。
想起玄风的那件闹得沸沸扬扬的丑闻,我就想笑。
人非圣紧熟能无过,在挚爱的面前,人都是肓目的。
我还记得当时玄风问我的话。
“苹苹啊,听说在凉州,只要没有血缘关系就可以结为夫妇。”
我至今不是很明白,为什么修炼了那么多年的尊主,还是沉迷于情情爱爱。
他到底是精神上需要爱,还是身体上需要爱,我不懂,也不理解。
三大宗主的小本子满天飞,还有写妖灵宗宗主,和化为人形的灵兽欢好的本子。
幸好,宗主们都比较大度,没有对这种本子赶尽杀绝,只是当作没看见。
练气初期的比试就这样热热闹闹地结束了。
若姝虽然赢了,可被玄风宗主气得连彩头都没领就走了。
本以为练气初期的决赛这么猛,中期和后期的也一定很有看头。
然而,他们的比试都平平无奇。
财库长老的亲传弟子和气运之女碰撞,果然少有。
很快,就来到了筑基初期的最后三场比试。
台上的9个真君判官,看起来有些无聊,眼皮耷拉着,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这些人现在状态和在涌泉山庄活力四射,激情满满的模样截然相反,好像被什么东西吸干了精气,懒散又没劲。
筑基初期比试的最后四个人来到看台的边缘,等待抽签。
我看到狠意满满的萧阳,他那双眼睛像毒蛇般盯着我,一副想要立刻咬死我的样子。
其实我知道,他根本就不想和我对战。
没有抽到我,或许他还能够得到第三名的彩头。
如果抽到了我,他必然是要输了。毕竟先前我们交过手了。
身为剑修他却被我压着打。
萧阳。
我和他手中拿的都是短签。
他看看我,我看看他。
短签先比,这是规矩。
萧阳看着手中的短签,表情更加狰狞,恨恨地说:“落在我手里,你死定了。”
我笑而不语。
其实,我已经从他的语气中听到了畏惧的情绪。
他是北落真君的大弟子,如果和别人比剑输了,确实没脸。
很快,我们两个就上场了。
我一如既往,闲庭信步,缓缓地抽出水晶金石剑。
看台上传来阵阵置疑声。
“这女修谁啊,怎么这么面生,是我们青云宗的吗?”
“穿着内门的衣裳啊。”
“那个标识是纹棋峰的。”
“奇怪,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我知道了,她在中街和龙昊天比剑,逼得龙昊天拿出他的灵宝问天的那个。”
“啊?那个五平灵根啊。”
“这种人都能进前四。青云宗现在擂台赛的水平都这么次了吗?”
……
萧阳讥讽说:“听到了吗?要么你现在认输,我给你留个脸面。”
“见真招吧。”我提剑上前,先展开攻击。
萧阳的水平我是知道的。他现在只是看起来轻松而已。
不过,我见他身上的法衣换了,换成了一套克金熔岩锁子甲。这件甲衣领子很高,护住了他脆弱的脖颈。
我暗笑,他是不是以为,除了剑术,不会其他的法术。
他不知道的是,我对五种属性的战斗法术样样精通。那可是我通过与邪魔对战,一次又一次实践出来的。
他不会懂的。
克金熔岩锁子甲是火土双属法衣,水木两种属性的术法即可攻破。
我手中的水晶金石剑从一开始比赛,用到现在,想必他是刻意选的这件法衣,来对付我。
我的剑一次次砍在萧阳的背上心口腹部腿部,因为有锁子甲保护,没能留下一点伤口。
萧阳得意地笑了。
他也是双剑挥斩。
我们的速度都很快,法器相击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的剑,能扛住几次我的攻击呢?”萧阳身形转动,快得像一道飓风。
我当然是闪躲,不停地闪躲。
萧阳这个人很急躁,只要他打不着我,他就会失去理智,十成功力发挥不出五成。
我就是要激怒他。
想要得到骨鞭,就必须无伤战胜萧阳。重伤战胜他,那么这场战斗将变得毫无意义。
“土牢!”萧阳见怎么也砍不到我,运起灵力,地面出现像野兽之口的大型土块。
土块从四周包围我的身体。
“竹弓!”我的足底出现了一条纤细的绿色竹子。
竹子弯曲弹射,我像一支离弦的弓箭,直直地朝萧阳冲去,我手中的水晶金石剑,直攻他的腹部。
萧阳不惧,身上的克金熔岩锁子甲亮起,双剑高举,像巨兽的獠牙,试图在我攻击到他腹部的时候,从我的背部洞穿我的身体。
一心只想刺穿我,将我处以极刑的萧阳根本没有发现他的身后出现了一只木枝结成的巨掌。
巨掌按住他的头,极速下压。
萧阳的脑袋像大西瓜一样重重地砸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