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拟视灵台,发现傀儡虫,其实不是虫子的模样,而是一朵安安静静的彩色小蘑菇。
它的蘑菇伞伞面是红色的,带着黄色的星点,杆子是黄色的,散布着粉色的星点,伞盖下方的褶子流溢着五色的光芒。
这么好看的小东西,怎么会被人命名为傀儡虫呢。
我驱动着灵台内的灵力,去触碰傀儡虫,试图用灵力将其绞杀。
可这小东西软软弹弹的,任凭我捏圆搓扁,只要松懈一些,它就恢复原样。
开会折腾了几遍,我就放弃了。
这小东西实在太难缠了。
柳卿卿,拟妈的,看你干的好事。
看来只能等到以后徐徐图之了。
我将那盏花苞状的守望灯拿在手中,细细端详。
说起来,我还真不是一个合格的看守,我在这里呆了十年,一直在修炼,连这盏灯都没有好好观赏过。
据说这是宗主制作的灵宝。
宗主是落神大陆最厉害的制器师,制作法宝随随便便,但是制作灵宝,并不容易。因为制作灵宝所需要的宝石,极难获取,一条矿脉都不一定能出一块可以制作灵宝的宝石。
镶嵌过宝石的法器才能被称作法宝或者灵宝。
既然守望灯是灵宝,必定有宝石镶嵌。果然在花苞之中,有一块非常漂亮的浅黄色宝石。
落神大陆的宝石有很多种类,只有专门的练器师才能准确地叫出这些宝石的名字。我只能通过宝石散发的灵气,确定它的属性。
我只能确定这是一块比较稀有的土属水晶。
我突然想起前一个内门弟子和我说的话。他说擅离职守会被宗主拍死。
我离开无字碑,跑到深潭渡劫,宗主不是没拍死我么。
那个内门弟子肯定是夸大其词,胡说八道。
宗主说我可以离开了,那一定会有人来接替我的。
我捧着守望灯,等待着接替的内门弟子。
就在这时,守望灯变成了红色。
糟糕,真的有人破坏无字碑!
我赶紧把守望灯砸在地上。
守望灯应声碎裂。
我的身体不由地颤抖了一下,赶紧跑到小屋外。
一个身穿金色法衣的女子,抱着一把古朴的七弦琴,站在无字碑之上。她的身体不断地散发出阵阵白光。
金属灵气!
如此猛烈的法力,我从没见过。
我灵台跟随着阵阵白光,颤栗抖动。
这个女人是绝对的强者。我甚至无法透过凛冽的灵气看到她的长相。
我隐隐猜出这个人是谁。
落神大陆第一女修——沐染尊主。
“我竟比不上这么一块破碑!”沐染的声音充满了愤怒与不甘。
她用七弦琴狠狠地砸在无字碑上。
只见纯白无瑕的无字碑出现了可怕的裂纹。看到如此景象,我赶紧脚底抹油。
跑!
刚跑两步,我听到一阵琴音,一道白色灵气将我的身体锁住。我重重地跌在地上,被裹得像个蚕茧。
玄风宗主出现,脸色很难看,“你在这里发什么疯?放了她,她只是个无关的小弟子。”
沐染尊主懊恼气愤,怒嗔:“好好好,在你心里,我不如芊霜,也不如芊霜的法器,现在倒好,我竟是连这样一个小弟子也比不上了吗。”
玄风扶额,“你又在闹什么?你给我下来!”
沐染尊主哪里还有一宗之主的气派,像个小女人般发起了狂,“你凭什么命令我!当初是你有了道侣,还偏偏要来招惹我的。现在,你说不要就不要了。我是什么破抹布吗?”
玄风耐着性子说:“我们好好说。我只是说,我们都是一宗之主,不宜太过亲近。并没有说不要你。”
“不都是一个意思嘛!”沐染尊主气急败坏地说:“你就是对我始乱终弃。你薄情寡义。说到底,你就是变心了。”
玄风扶额,“你这样任性,我真的就没办法和你谈了。你要是觉得我不好就不好吧。你老是这样无理取闹,我真的累了。”
“呵……”沐染尊主冷笑,“这回你把真心话说出来了吧。”
“你真让人头疼。”玄风苦恼地摇头,“你现在这个样子,我都后悔和你在一起了。如果不是你,芊霜也不会……”
“你少往我头上扣屎盆子。”沐染秀目的地怒睁,“芊霜不是我害死的。她是为了探索不用神器渡过化神劫的方法而死。
你不知道吧,她在渡劫之前来找我的。她说她此生只想做两件事情,一件是爱你,一件是飞升。
当她知道你和她在一起的同时,还和我在一起。她的人生就只剩下飞升这一件事情了。
她说她不是不爱你了,只是你不需要她了。她失去继续留在你的世界里的理由。
所以她在没有神器的情况下,依旧选择把元婴后期修到圆满。
她的追求你不会明白。
你永远不明白她,你也不明白我。
和你在一起的那一刻,我就背叛了芊霜。我和她是最要好的朋友。为了你,我选择背叛了她。
我把你视为我这一生中最重要的人。可你呢?你总是反反复复,对我,忽冷忽热。想和我好就和我好,不想和我好就不和我好。
你总是只考虑到你自己你。每当你自己升出对芊霜的愧疚之心,就来折磨着我。在你的心中,什么都比我重要,我就是那个可以随意就放弃的人。
我真是受够了。
我的灵魂和身体现在都不想要你了。既然你说要分开,那便分开吧。别到时候回头又来找我。瞧不起你!”
玄风点头,“很好很好,请你务必不要再来找我,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很好!”沐染尊主再次用她的七弦琴砸向无字碑。
她用极为坚定的语气说:“谁食言,谁是狗。”
沐染尊主放开我,然后对我说:“小弟子,好好修炼,多多地延长寿元,你来当个见证。
我合欢宗宗主沐染,再不与他青云宗宗主玄见相见,从此我与他恩断义绝。”
说完,沐染尊主就从无字碑上消失了。
玄见气乎乎地小声嘟哝着:“和我恩断义绝,就别用我送的瞬离灵宝。”
我站在无字碑前,低头乱看,目光游移,不知落在哪里才好。
我真的不是有意撞破你们之间的事情的啊,宗主。
宗主无奈地闭眼叹息,随后说:“可惜了这无字碑,以后也不必看守了。”
他手一挥,无字碑便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