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课程也好,两院考核也罢,本质上只是为了把那些缺乏意志力、没有教育资源的人排除在外。真正进了两院,才算开始精英教育。”
他托着腮,目光落在课本上,却显得格外漫不经心。
“天渊生物的弱点背得再明白又如何?穹顶之下,99%的人穷其一生都没有机会踏足外面的世界。”
“科技解析这玩意,学来学去也只是皮毛,况且我就不是这块料。”
江景辰轻轻叹了口气。
“末日嘛,说到底还是得靠「契」修行。而修行「契」的关键,是进入两院。”
“我只要觉醒「契」,进武院就是板上钉钉的事。老爹说着不管,到时候怎么可能真的不让我进。我有江家背书,完全没必要在这种小事上浪费时间。”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轻松的笑意,目光落在翻开的书页上,却显得心不在焉。
“我的背景,就是我的实力。”
“十年寒窗苦读,真觉得能凭一本书干得过我家族几代人的努力?”
江景辰轻轻叹了口气,把书推开了一点,靠在椅背上。
对于这个所谓的教育体系,他早有自己的看法:
教育的本质是什么?是维持社会稳定。
它让那些资源不足、意志不坚定的人被“筛”出去,成为穹顶之下的普通组成部分。
而真正的竞争,根本就不在这部分人之间。
有些人的起点,普通人即使站在终点,也看不到。
教室里灯光柔和,楚清言依旧埋头学习,笔尖偶尔在纸上沙沙作响。
“那个,楚清言,我有几个问题……”
楚清言没有抬头,语气依旧平静:“问。”
“你觉得,天渊生物的入侵,是上界和下界的各自行为,还是它们之间有某种联系?两者的动机到底有什么区别?”
楚清言手中的笔微微停顿了一下,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多了几分思索:“课本上没有这个问题。”
江景辰笑了笑:“我知道啊,所以才问你。课本里只分析了它们的分类和弱点,但没有提过它们彼此之间的关系和动机。我觉得你可能会有自己的看法。”
楚清言沉思了一会儿,放下笔,语气依旧冷静:“天渊上界和下界的差异很明显。上界生物通常表现出高度的秩序感,行动精准而克制,它们似乎有着明确的目标,甚至可能存在某种共同的意志。”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略微冷峻,“如果说它们在执行某种‘净化’或者‘重塑’计划,我并不觉得奇怪。”
“那下界呢?”
“下界完全不同。”楚清言接着说道,“它们混乱、贪婪,像是失控的掠夺者。行动上看似杂乱无章,但仔细观察,它们的目标实际上是最大限度地破坏规则和结构。这种行为,不像是受控,而更像是被驱使。”
“驱使它们的力量,也许是某种深层规则的崩溃。”
江景辰笑了笑,靠在椅背上:“所以你的意思是,上界像是拿着手术刀的医生,而下界更像一群拿着狼牙棒的土匪?”
“可以这么理解。但我更倾向于认为,上界和下界之间并非完全独立。下界的混乱或许正是上界的有意纵容,目的是让它们成为破坏规则的‘先锋’,为上界的计划铺路。”
“你的意思是,上界的净化行动,可能是先用下界把地球搅得天翻地覆,然后再趁机抹平,重新定义规则?”
“这是可能性之一,但没有足够证据前,任何结论都是猜测。”
“我的想法倒有点不一样。我觉得,上界生物是规则的代言人,而下界是规则的反叛者。它们之间的关系,也许不像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可能既是敌人,又是共生关系。”
楚清言挑了挑眉:“共生?”
“没错。就像地球上的生态系统,捕食者和猎物看似对立,但实际上是互相依存的。没有混乱,上界的秩序就没有意义;而没有秩序,下界的混乱也无法存续。”
楚清言沉默了片刻,重新拿起笔:“你这个观点倒是有意思。不过,这种问题不是现在的重点。还是多花点时间准备两院考核吧。”
“楚清言,你是不是发现,其实我也有点学术思维?”
“你有时间思考这个,不如再多记几页天渊生物录。”
“你这就没劲了,我难得有这么深刻的思考,你都不夸一下我,打击到我的学习积极性了。”
江景辰故意摆出一副受伤的样子,然而,楚清言却依旧低头写着笔记,连一丝表情波动都没有。
江景辰摸了摸鼻子,不再自讨没趣。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黄浩】:辰哥,有结果了!你问这干啥,你不会要对楚清言展开攻势吧?
江景辰瞥了一眼屏幕,翻了个白眼,手指快速回复:
【江景辰】:少废话,快说重点!
【黄浩】:好好好,为了女人凶我!辰哥你变了!
【江景辰】:给你三秒钟。
【黄浩】:行行行,重点来了!根据情报,楚清言有两个比较明显的竞争者。一个是一班的班长杜雷斯,家里是搞生物医药的,家世好,成绩优秀,妥妥的高富帅。另一个是你们班的副班长李清洲,听说最近刚觉醒「契」,文院初步关注过,加上他老爹是副市长,这背景够硬吧?
【黄浩】:辰哥,为了帮你,我可是牺牲了自己的清白。我特地去问了年级里出名的八卦大王,结果她以为我对楚清言有意思。估计明天就有我喜欢楚清言的八卦满天飞了,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江景辰差点没忍住笑出声,回复道:
【江景辰】:拉倒吧你,楚清言能多看你一眼,我直接吃!
江景辰盯着手机屏幕自言自语道:
“杜雷斯,好名字啊,一听就很有安全感。不过,这家伙在一班,离楚清言远,俗话说近水楼台先得月,这人跟我比不了。”
他将手机往桌上一放,眉头微微皱起:“倒是这个李清洲,平时看着不怎么显山露水,没想到也盯上了楚清言。”
“今天我当着全班的面和楚清言成了同桌,他估计已经在心里记恨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