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越目前的身体约莫也不过十五岁的年纪。
在这个世界,与他同龄的男子大多早已成家立业,过着平凡的生活。
吴越感受到自己的身体中,一股使不完的力气和生生不息的能量就在体内徘徊。
他满意地笑了笑,这是他第一次独自猎杀大型猛兽。
以他目前的实力,完成此事竟不费吹灰之力。
其实,连吴越自己都难以置信,这半年来,他的实力竟能达到如此程度。
最初的一个月,他一边学习基本功,一边修炼《玄明经》。
然而,他在《玄明经》的修炼上进展异常缓慢,梁伯也曾直言,他的武学天赋着实普通。
但他并未死心,反而转去参悟《梵圣锻体》。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他修炼此功法却出奇的顺利,进展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满打满算,仅仅一个月的时间,这门锻体之法他便成功入门。
也不愧是仙人所用的锻体之法。
即使刚入门,吴越便拥有生撕虎豹的巨力。
身体强度更是提升了一个档次,刀剑难伤。
自那之后,吴越再次尝试修炼《玄明经》。
他惊喜地发现,之前困扰他的晦涩之感已全然消失。
他轻松地突破了《玄明经》的第一层。
体内一股不算太强却充满活力的莫名能量,沿着经脉、穴位,流动不停,滔滔不绝。
吴越知道,这便是梁伯所说的内力。
空有内力,没有招式,就像刚才的大虫没有爪牙。
这与他最初的想法背道而驰。
接下来的一个月,他也从玄明经中选了两门外门功法修炼。
这两门功法,一门名凌渡虚的身法,以及一门名降妖伏魔拳的拳法。
吴越之所以选择这两门功法,自有他的一番考量。
凌渡虚身法能够大幅提升速度,而降妖伏魔拳则可增强攻击能力,这两者皆是他目前迫切需要的。
还有一个更为重要的考量,这两门功法的施展既可以只靠内力,也可以仅靠自身的身体强度。
吴越从“修炼生平”一书中了解到,
踏入修仙之后,自身的内力会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将是所谓的“灵力”。
到那时,他依然可以凭借《梵圣锻体》所带来的强大肉体强度,施展这两门外门功法。
虽然效果可能会有所折扣,这对吴越来说反而是小事。
毕竟拥有《梵圣锻体》对肉身的锤炼,普通刀剑已难以对他造成伤害,牺牲部分功法威能,自然也不可惜。
吴越修炼起凌渡虚和降妖伏魔拳,效果也好得令人惊叹。
单单凌渡虚,吴越施展到极致时,由于速度太快,旁人眼睛根本无法跟上他的身影,从而产生一种“隐身”的奇妙效果。
现在虽只能维持短短片刻,以后肯定将是他的一大助力。
吴越也不太清楚,自己如此惊人的修炼效果,究竟是《玄明经》的作用,还是《梵圣锻体》的功劳,又或许两者兼而有之。
吴越将放了血的大虫单手举在肩上,向森林外大步走去。
天色微微变黑。
“吱呀~”推开院门。
“你回来了?正好,赶上我烤好的黑纹猪肉。”梁伯在往一火堆前添加着柴火,头也不回的说道。
“吴兄弟,快来!喝点酒。”一旁的二牛也热情地招呼着。
“你们倒是挺会享受生活,就让我一人在外面累死累活。”
吴越将手中的大虫,往旁边地上一扔,笑着朝两人走去。
二牛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到地上的大虫,顿时瞪大了眼睛。
“嗯?你都能猎杀这般猛物了?”
他不禁感叹,有武学资质的人都这般厉害吗?
也才半年时间,吴越就从一普通人成长到了这般田地。
自己怎么就没有学武的资质呢!
梁伯会武功,其实对于村子里的人并不是秘密,毕竟,村子遭遇劫难也不是头一回了。
当初吴越在和梁伯学习武功时,二牛和同村的几个青年,也求着梁伯一并教导。
然而,苦练了几个月,对于功法的参悟却始终不得要领。
几人实在没有练武的资质,最终只能无奈放弃。
唯独吴越拥有资质,也坚持下来。
虽说梁伯也曾说过,吴越的资质在武学上并不突出。
“差点命丧此物之手!”吴越摆摆手,一副后怕的样子。
要是大虫在天之灵看到吴越如此藏拙,可能还会被气活过来。
“不错,不错!以你现在的实力,虽然还未真正步入高手的行列,但也相去不远了。”
梁伯面对吴越的表现也非常震惊,语气中还夹杂着一丝莫名的欣慰。
“半年的时间,以你的资质能走到这一步确实足够努力。”
“不过,切不可自大,天下天才何其多。”
“就说嵩山派的弟子历飞扬,与你年纪相仿,却已经能和门派中的长辈比斗而不落下风,实力堪比准一流高手。其他几个门派,像这样的天才大有人在。”
“这么久了,梁伯您还不了解吴越嘛,他绝不是那种自大的人。”
二牛摇摇头,杯中酒一饮而尽。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数,我这命啊,也就注定了,以后娶个老婆,传宗接代,养家糊口,潇洒过一生就行啦!”
“快,吴兄,吃肉,喝酒!”
这黑纹猪还是他昨天和梁伯在山里猎杀的,吴越自是不客气,大快朵颐起来。
虽少了地星才有的一些香料,但这原汁原味的烤肉,吃起来也别有一番独特的风味。
顶级食材,本就无需过多繁杂的调料来修饰。
谁说穿越之后只要靠主角烤肉,就能让高手心甘情愿地倒贴。
扯TM淡!
酒过三旬,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酒气。
吴越端起面前的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我明天准备离开村子,前往落霞城。”
这话一出口,原本还有着些许交谈声的屋子瞬间陷入了长久的无声之中。
“留在这里不好吗?咱们这村子虽说不大,可日子过得安稳自在呀。外面的世道复杂得很,不见得比咱们这儿好呢,你这一出去,还指不定会遇到多少麻烦事儿呢。”
二牛的话语率先打破了这令人压抑的寂静,他脸上满是不解与担忧。
吴越听了二牛的话,微微顿了顿,他心里明白二牛是真心为他好。
但自己心中有着必须完成的事情,那些在心底萦绕许久的念头驱使着他无法安于现状。
家乡、修仙……
“你懂个球,你以为都像你一样!”梁伯对着二牛打趣道。
他深深地看了吴越一眼,那眼神仿佛早就料到了这一天。
“很好,你本不是咱村子里的人,休整好了,就该出去闯荡,去见识更广阔的天地。”
“梁伯,您老志向远大,怎么灰溜溜跑回村来,不在外面多闯荡些时日呢。你……”
二牛话说到一半,看着梁伯那似要喷火的眼神,赶紧识趣地闭上了嘴。
“我这是厌倦了武林,厌倦了江湖,老朽也辉煌过!”
梁伯对着二牛吹胡子瞪眼起来。
“得嘞,辉煌就是被高手吓得不敢动弹!”
“你知道个屁,我那是……”
.......
此刻,吴越有点理解梁伯。
这个小村庄很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