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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事一二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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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母亲(一)
    我的母亲出生在一个比较偏僻的村子,我的姥爷是大龄知识青年,但一共就念了半年的学,但姥爷悟性高,寡言,毛笔字极好。因为家里太穷了,娶了二婚的姥姥。姥姥在很小的时候是别人家的童养媳,后来由于婆家磕打,所以经别人介绍,十一岁来到姥爷家。母亲出生时是第一个孩子,但母亲上面还有一个孩子,但那个孩子生病夭折了。所以我母亲就成了老大。后来姥姥陆陆续续生了四个孩子,其中有一个,因为姥姥那会看到一个朋友家没有孩子,就把我一个舅舅给过继给那个朋友家了。然后在家里长大的就只有我母亲,还有两个姨姨还有一个舅舅。



    母亲在小的时候,身体很弱,常年生病,又瘦又小,也没有吃的,而且越吃越瘦。那时候家家户户都没有吃的。后来村里来了一个被下放的赤脚医生,被大队安排住在我姥爷家,住了挺长时间,处的和家人一样,他就说孩子没事,他有办法。他把肥皂刮下来,然后在水盆里融化,然后把这些水从屁股里灌进去,奇迹出现了,我妈开始稀里哗啦的拉稀,拉出来都是小虫子。但从这之后,母亲就很少生病,而且人也渐渐圆润起来。母亲现在也是70多岁的人了,从我记事起,就没有见过母亲去过医院,哪怕输液也没有。母亲只有在生下我时,被强制去医院做了节育手术。



    由于家里穷,母亲是老大,姥姥姥爷要务农,小学上到三年级,就在家照顾弟弟妹妹。后来就到了代嫁年龄。中间也有很多故事和曲折,虽然清贫,但是母亲的少女时代是开心的快乐的,我觉得和母亲的性格有关,母亲从小说话就是谨慎,可爱,又不失调皮的。



    母亲在代嫁年龄有一个定亲的男子,他们从小长大,父母相识,由于姥爷爱学习,写字好,后来一边务农一边就在大队(这是一个山上的小队)做一些工作。这个男孩的父亲隔壁大队(这个大队统管我母亲在的那个队)村里的校长的儿子,而且这个男子和我舅舅是当时整个乡学习最好的。这个男子但这个男子后来并没有成为我的父亲。母亲在定亲后,不管南方家有什么事情,母亲要去的。比如过节,比如男方家里忙需要人手的时候。那一年,男方的母亲生了孩子,我的姥姥就打发我母亲去伺候这个未来的婆婆做月子去了。但是在这个月子里,这个婆婆就嫌我妈做的不够仔细,话里话外还是觉得自己家条件好,说我姥姥家里太穷了。然后母亲在这个未来的婆婆家呆了一个月后,我姥爷来接母亲的时候,在出门那一刻,那个未来的婆婆就说,以后不忙了再来住,就像一句客套话一样,当时母亲就和姥爷说,我以后绝不登你家的门。回去母亲就让姥爷把婚退了。男子来了多次,我的母亲以不合适而拒绝,理由就是咱们门不当户不对,你有文化我没有文化,我们即使在一起将来也没有共同语言,反正都是托词,但实际上母亲认为没有男方父母打心里的认可,如果即便嫁过去被人瞧不起,还不如不嫁。就这样,在不到半年的时间里,有人来说媒,母亲就和我的父亲见了一面,然后就嫁了。嫁到了一个到母亲家大概有40里路程的一个村。母亲结婚时只有18岁。父亲20岁。



    后来第二年生下了第一个孩子。但是在我母亲怀孕期间,年仅39岁的姥姥去世了,母亲从此失去了母亲。去世的原因是生完孩子大出血。以前的没有避孕措施和条件,生孩子由于地方偏远,都是在家生。再加营养不良,各种种原因,我姥姥去世了。姥姥去世时,我的小姨,只有一岁半,家里有一个二姨,还有一个大舅。姥爷还要务农。母亲一边怀孕,一边带着小姨来到我家。



    在岁月的长河里,我觉得大部分是苦难,但是这些苦难并没有打倒我的母亲。母亲,有做不完的家务,她的生活就是在我家住几个月,在自己家一边看孩子,一边种地,然后不忙时,再去我姥爷家住几个月,带着自己的孩子,再照顾自己的弟弟妹妹们。这样的生活,一直持续到我小姨十几岁。后来弟弟妹妹们各自成家。



    我在1986年出生,从我记事起,我母亲就背着我,去姨姨家住,每次就住很久,一般是一两个月。原因是我二姨和三姨做月子。我二姨生了三个孩子,我三姨生了两个。做月子,母亲都会把我带上。这几个表弟表妹都只比我小三到四岁。我记忆中,母亲就是不停地做鞋,做衣服,做棉衣。她每年一定会早早把二姨三姨家所有孩子的鞋,衣服都做好,再做自己家孩子的。一直到各个小家庭经济好转。母亲做孩子的时间只停留在了19岁。接下来,她就是一个大人,她不仅是我的母亲,还是她弟弟妹妹们的长姐,更是母亲。



    母亲照顾做月子,一共有13次。有一次邻家家二婶去照顾女儿做月子,尽然后女儿的婆婆吵起来,因为各自的坐月子观念呀饮食不同。随后闹的亲家不和,子女夹在中间为难。以后不好见面等等。当自己长大,也有了自己的孩子和家庭,我就觉得母亲在小小年纪,她面对和经历了多少亲家,处理了多少人际关系,母亲从来没有说对对方不好,母亲只说每个人的想法不一样,互相理解一下,如果对方爱占便宜就占一点。母亲在爱,责任,理解和包容中,让一大家子人一起往前走。



    从我记事起,没有见过父母吵架,她有太多的活儿了,她没有时间生气。直到现在,母亲老了,反而回到家里看到他们在争吵。当自己有了孩子,母亲是一面镜子,当我有的时候控制不住想对老公发火时,总觉得不合适,我做不到母亲做的那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