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开朗大男孩儿!阳光开朗大男孩儿!……
音乐在晨光中激荡,在丁达尔效应的作用下,光有了形状。金色波浪在昏黑中散漫,时间似乎走得很慢。
“嗯……”七分抱怨,三分烦躁。
声音从黑黑的一坨东西里传出,有些沉闷。它动了!他侧了下身子,露出它柔软的内腹。是半张人脸,而且还是右半张脸。他微眯着眼,手从被窝里伸出,不情不愿。关掉烦人闹铃,手机扔到一边,接着睡。
这是第几个闹铃了?嗷,对,是第八个。
几分钟后……
来电铃声响起,搅毁了他刚刚重建起的梦乡,他愤愤拿起手机。
“我去你!……咳咳。喂?妈。嗯,我刚起来一会儿,正准备下楼买饭了。额……没钱,十块钱就够了妈。嗯,ok。”
幸亏电话接的慢……韩司再一次瘫回床上,不过这次是侧着躺的。
几点了……打开手机。
“我*真**服了。”屏幕射出高光刺痛他的双眼。瞳孔骤缩,紧闭双眼,泪从眼角滑落。老子要是再**关自动亮度就**的不姓韩!韩司尽力睁开眼,但也仅仅是有一只眼睁开了一丝缝隙,泪还在里面打转。手机锁屏上显示着三个大大的白色数字,9:48。
起吗?起吧,反正睡不着了。嗯……不想动,要不刷会儿视频?在半秒的心理纷争后,韩司果断决定躺在床上刷视频。指纹解锁,打开抖音。一套操作行云流水,莫有一点拖泥带水。
将近两个小时后,呵嗯……好无聊。几点了,11:30。嗯……出去买点饭吃吧,有点饿了。连绵的“山脉”顷刻间化作一座“高寒雪山”。袜子……我另一只袜子在哪儿?我去!裤子穿反了。啧,袜子你又去哪儿了?刚好不容易才找到……袜子,我的好袜子,你行行好,快出来,我还得下楼买饭了……唉,算了,穿个异色袜子也不是不行。
金蝉脱壳,韩司踏上随意放布在卧室卧室里的两只拖鞋,走向卫生间,顺手拉开窗帘,柔暖阳光照亮了整个房间,一片狼藉。他头发蓬乱,双目无神,走路摇摇晃晃,似个不倒翁,站到洗漱台前,整理这懒散的仪容仪表。
说实话,若不是这小子生活身体健康,我就要说他是个瘾君子了。
刷个牙,洗把脸,整整发型,穿上外衣,下楼买饭。
你别说这家伙收拾收拾还是蛮帅的,一米八的个子,干练身材,微风碎盖,还有实际上不懂穿搭的纯黑穿搭。
“姐!两碗儿馄沌,打包!”
“好嘞!”
“叮!微言收款十五元,感谢帅哥美女光临!”
随意找个空位坐下,翘起二郎腿,接着刷视频。五分钟后“小伙子,你馄沌好喽!”“嗯,来了!”韩司提上一袋两盒装馄饨,走出早餐店,还刷着视频。走出小巷,马路人行道上云雾般的车辆行人来来往往,人多眼杂。
秋高气爽,天空蔚蓝,四面无云,暖光平等撒在世间各处。残黄落叶从韩司身边飘过,免不得有些强者孤独的侠客氛围,只不过他手里拿的不是什么名刀血刃,强弓劲弩,而是一袋外溢着香味的馄饨,就像狼群里的羔羊。
闻着就能猜到它有多么地令人垂涎欲滴。
韩司走在人行道上,依旧刷着视频。他压根没注意到远处人群的躁动,只是顾着刷视频,汲取独属于他的信息茧房里的寡淡滤水。
可他还觉得津津有味。
远处的躁动,一个女人正狂奔着,仓皇狼狈。她有几分姿色,浓妆艳抹,穿着定制西装,有些褴褛,乳胸几乎从内衣的束缚中蹦出,残破的布带在她身后颤狂甩摆,试试还有血与汗从她身上跌落,从她身上飞出。
女人推搡开那些来不及闪避的行人,他们有的踉跄几下稳住身形,有的直接摔到其他人身上,甚至将之带倒,引得一片喧哗。至于那些敏锐躲开的行人却似是被绷直了线的木偶般僵直站在一旁,空出一条相当长的能容一人半的“跑道”。
孤狼正追猎它的午餐。
女人身后不远处,一个疯男人正提着甩棍向她跑来。
她躲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