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雾如沉睡的猛兽,悄然爬满了空地,将猎人们的视野压缩到不足五米。
司烬站在队伍最前方,焚烬刃微微倾斜,暗红的纹路在迷雾中显得尤为刺目。
他的目光锁定着空地中央那块散发绿光的石碑,眼神冷峻如刀。
“这地方安静得过头了。”冷霁举起狙击镜,镜头中的画面显得异常怪异。
空地四周的枯木仿佛被雾气吞噬,只留下模糊的轮廓,而地面上的草叶无风自摇,像是有某种无形的力量在轻抚着它们。
白墨却没她那份警惕,他的脸上难掩兴奋,迫不及待地想冲向石碑:
“第三块石碑就在那儿了!快点拿到线索,我们就能离开这鬼地方——”
冷霁毫不留情地伸手挡住了他,语气冰冷:“停下,你不要命了?”
“你又在小题大做?”白墨不满地瞪了她一眼,
但却被她狙击镜下的冷光看得缩了缩脖子。
“安静得像一座坟墓,你不觉得不对劲吗?”冷霁的声音平静得近乎无情,
“没有鸟兽,没有风,没有那些木灵,甚至连空气中的鬼唱都淡了。这是一个陷阱——它就在等我们上钩。”
司烬用焚烬刃的剑尖轻轻点了点地面,泥土被挑起,露出下面一层潮湿的白砂。
他冷哼一声:“是陷阱,而且不止一个。”
就在此时,一阵低沉的“哗啦”声从四周的迷雾中响起。
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涌来,又像是隐藏在某个不可触及的角落,令所有人不由得绷紧了神经。
白砚的影豹弓起身子,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尾巴像鞭子般左右甩动,显然也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白墨低头看了一眼脚下,雾气竟像活了一般从地面升起,迅速覆盖了整个空地。
他刚想开口,突然一道红光从雾中划过,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直扑他的面门。
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但红光擦着他的脸颊划过,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他愣了一下,低头看向落在地上的东西,那是一只折叠成鸟形的红色纸鹤,纸面上布满了细密的符文,正闪烁着幽暗的光芒。
“是纸鹤。”白墨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这种东西是……”
“扶桑式神。”冷霁冷冷地说道,她抬枪瞄准,又一只纸鹤从迷雾中飞扑而出,被她一枪击碎。
纸鹤的碎片在空中化作一片燃烧的灰烬,散发出浓郁的灵力波动。
“扶桑猎人的卡牌。”司烬目光一寒,他挥动焚烬刃,斩下一只飞来的纸鹤。
纸鹤被切开的瞬间,发出凄厉的尖啸,像是在传递某种信号。
尖啸声未落,更多的纸鹤从四面八方的浓雾中飞出,数量多得几乎铺满了整个空地。
它们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盘旋在猎人头顶,时不时俯冲而下,羽翼像刀刃般划过空气,朝猎人们发动攻击。
“后退!”司烬大喝一声,焚烬刃在空中划出一片火焰屏障,将一群纸鹤阻挡在外。
他的目光扫过空地四周,低声说道:“这些东西不是随机攻击,它们是被控制的。扶桑人就在附近。”
冷霁一边开枪,一边冷静地说道:
“他们在试探我们。纸鹤是诱饵,他们真正的计划,绝不会这么简单。”
白砚护在白墨身旁,影豹冲上前将几只纸鹤撕成碎片,但它的身体也被锋利的羽刃划出了几道血痕。
白砚咬牙低吼:“这些式神是源源不断的吗?再这样下去,我们迟早会被耗死!”
“别想着反击,这不是决战的时机。”
司烬挥剑斩断一只偷袭的纸鹤,冷声说道,“扶桑人试探我们,我们也在消耗他们的资源。”
“那我们怎么办?”白墨的声音中透着一丝焦躁,“这些东西的速度太快了!”
“撤回密林。”司烬语气不容置疑,焚烬刃指向来路的方向,
“拉长战线,他们在暗,我们在明,必须改变局势。”
猎人们迅速调整队形,在司烬的带领下朝密林撤退。
纸鹤在雾气中继续追击,但猎人们利用林间复杂的地形与纸鹤周旋,将其逐渐分散开来。
冷霁的狙击枪接连开火,每一枪都精准地摧毁一只追击的式神。
最终,猎人们暂时摆脱了纸鹤的围攻,在一片略显开阔的区域停下。
四周的雾气依旧浓郁,但纸鹤的踪影逐渐消失,空气中只剩下淡淡的灵力波动。
司烬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目光冷冽地看向迷雾深处,低声说道:“他们藏得很深,但游戏才刚开始。”
冷霁站在他身旁,枪口指向身后,冷笑着说道:“他们敢伸出爪子,就得做好被我们咬断的准备。”
迷雾中似乎传来了某种轻微的窃笑声,那笑声如鬼魅般飘忽,带着难以言喻的恶意,令每个人都不寒而栗。
浓厚的白雾将视野吞噬得几近完全,只留下如同深渊般的灰暗阴影在猎人们的周围游荡。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偶尔传来轻微的“沙沙”声,仿佛有什么看不见的生物正在雾气中潜伏,伺机而动。
司烬站在队伍的最前方,焚烬刃垂在一侧,火焰纹路沿着剑身缓缓流动,透出一丝刺目的光亮。
他的目光冷峻,注视着四周的雾气,似乎在等待着敌人的下一次袭击。
“鬼眼多了。”冷霁用狙击镜扫视雾气深处,沉声说道,“幽绿色的光点,比刚才更密集。”
“它们在靠近。”白砚低声应道,按在影豹背上的手不由得收紧。
影豹低吼一声,毛发竖立,显然也感受到了危险。
白墨握紧卡牌,额头渗出冷汗:
“这些鬼武士太难缠了。要一直这么被动下去吗?!”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急躁。
司烬的目光冷冷扫过白墨:“急什么?你现在乱动,只会让它们更快杀了你。”
他轻轻抖了抖焚烬刃上的血迹,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闭嘴,跟紧队伍。”
冷霁将视线从狙击镜后移开,平静地补充道:
“对方的卡牌消耗正在加剧,他们不会让局面拖得太久。等着,总会露出破绽。”
她的话音刚落,白雾中忽然响起了一声轻笑,那笑声飘忽不定,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恶意。
“阁下果然是个强者,”一个女子的声音从深处传来,语气冷淡却充满傲慢,
“不过,很抱歉,你们无法再深入了。”
紧接着,一个低沉的男声插了进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跟他们废什么话?杀了,鬼武士,冲锋!”
雾气深处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随即十几道高大的身影从浓雾中现身。
他们手持长刀,身披破旧的铠甲,幽绿色的鬼眼在盔甲的缝隙间闪烁,散发出冰冷的寒光。
“鬼武士。”冷霁低声说道,狙击枪的枪口稳稳地指向来敌,指节微微发白。
“扶桑人的卡牌,真不嫌腻。”司烬冷哼一声,焚烬刃划出一道短促的火焰弧线,
切开浓雾,“所有人,战斗队形。冷霁掩护,白砚从侧翼骚扰,白墨——”他的声音陡然冰冷,“别乱来。”
白墨咬紧牙关点头,紧握着卡牌,没有再争辩。
鬼武士的冲锋声犹如山崩地裂,他们手中的长刀带着沉重的气息,在空中划出幽冷的弧线,直逼猎人而来。
司烬迎面而上,焚烬刃高高扬起,一剑劈下,将最前方的一名鬼武士连同长刀一起劈成两半,溅起一片粘稠的绿色灵液。
“砰!”冷霁的狙击枪再次开火,一发子弹击穿了一名鬼武士的头颅。鬼武士的尸体轰然倒地,但更多的敌人从浓雾中涌出,仿佛没有尽头。
“他们的盔甲很厚,正面交锋要消耗太多力气。”冷霁一边开枪,一边冷静地分析,“狙击子弹需要打准关节或头部。”
“这些家伙更像是消耗战的工具。”司烬低声说道,焚烬刃翻转,连出数剑将两名鬼武士的四肢切断,逼得它们跪倒在地。
他快速补上一剑,将敌人彻底解决。
白砚与影豹在侧翼游走,不断撕裂着敌人防线。
他手中的弯刀配合影豹的速度,几乎没有一击落空,但脸上的表情却越发凝重。
“数量不对。”他低声说道,目光扫向雾气深处,“还有埋伏。”
果然,雾气中传来急促的呼啸声,无数纸鹤如同暴风般涌出,盘旋在猎人们的头顶,
时而俯冲而下,羽翼如刀,带着冷冽的风声割裂空气。
“他们上钩了。”那个女子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轻蔑的笑意,“这片白雾是你们的坟墓。”
司烬抬头看向头顶密集的纸鹤,眼中寒光一闪。他没有退后,
反而握紧焚烬刃猛然向上一挥,一道炽热的火焰冲天而起,将一片纸鹤燃成灰烬。
冷霁精准地狙击着试图靠近的鬼武士和纸鹤,但她的语气中透出一丝隐忧:“这些东西是来消耗我们的,敌人还在等我们露出破绽。”
“那就让他们等着。”司烬冷冷说道,焚烬刃微微下垂,暗红的光芒在剑刃上聚集,
“这些鬼东西耐心很好,但我耐心更好。”
就在此时,白雾中又出现了数道高大的身影,它们的鬼眼比之前的鬼武士更加明亮,
盔甲上布满复杂的符文,每走一步都带着一种难以抵挡的威压。
冷霁低声说道:“新的怪物。他们终于舍得动真格的了。”
司烬看向来敌,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冷笑:“也好,玩够了,接下来就轮到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