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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界深渊:终焉狩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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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迷途之门
    司烬站在酒吧门口,指尖轻轻敲击着腰间的焚烬刃,巨剑的重量让他莫名感到安心。



    这片世界已经荒废了太久,红月高悬,怪物横行,仿佛一切都在逐渐脱离掌控。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边堆积的灰尘,轻轻抖了抖外套,耳边隐约能听到酒吧内部的喧嚣声与卡车方向传来的低声抱怨。



    老吴还在车旁忙碌,那辆破旧的卡车摇摇晃晃地承载着他们仅有的补给,仿佛随时可能散架。



    司烬眯了眯眼,低声对自己说道:



    “让你再等一晚,问题不大。”



    他转身迈回酒吧,寒风将门掩上的瞬间,喧闹的气氛瞬间将他包裹。



    酒吧里的气味依旧难闻,陈年的酒渍混着汗味和火药的焦灼气息弥漫开来。



    灯光昏暗,将猎人们的面孔照得模糊不清。



    每个人的身上都带着战争的痕迹,或是裂开的皮甲,或是永远也洗不干净的血渍。



    这里是末世的缩影,是人与怪物之间唯一的缓冲地带。



    他走到吧台前,酒保抬头瞥了他一眼:“又回来了?怎么,改主意了?”



    “告诉老吴,今晚不用等我。”



    司烬的声音低沉平静,话语间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压,



    “幽铁小区的补给我明天再处理,他最好留在基地里,别乱跑。”



    酒保耸耸肩,随手擦了擦吧台:“明白。你这是要接任务了?”



    司烬没回答,抬眼扫了一圈,目光最终停在酒吧另一侧的墙边。



    冷霁正倚靠在那里,和她的队友低声交谈。



    昏黄的灯光将她的侧影拉长,显得尤为冷峻。她的身后站着两名猎人,彼此低声交流,隐约间还传来低笑声。



    司烬迈步走过去,沉稳而缓慢。



    冷霁察觉到他的靠近,转头对上他的目光,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意:“怎么,幽铁小区的司队长,想通了?”



    “嗯。”司烬微微颔首,双手插进口袋,



    眼神在她身后的两人身上停留片刻,“介绍一下他们。”



    冷霁拍拍手,示意两名猎人靠近:



    “这位,白砚,二阶猎人,擅长弓箭,眼神准得吓人,比怪物的反应都快。



    他这个人话少,但办事稳。”她指了指那个身材魁梧的男人,他脸上有一道浅浅的刀痕,目光沉着,散发着一股可靠的气息。



    “这位,白墨,他弟弟,擅长控制型召唤,荆棘巨蟒就是他最常用的怪物卡。”



    冷霁说到这时,嘴角浮现一丝狡黠的笑意,“不过啊,他脾气急了点,容易冲动。”



    “哎,我听到了!”白墨立刻抗议,目光落在司烬身上时却有些收敛。



    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你就是那个幽铁小区的司烬队长吧?传闻三阶猎人里最能硬拼的家伙?”



    “只是名字。”司烬随意摆了摆手,语气懒散,“用实力说话吧。”



    冷霁扫了他一眼,似乎对他的态度很满意:



    “我是冷霁,狙击手和枪手,你跟我们组队算是运气好。”她的笑容带着几分戏谑,却又藏着一丝认真。



    司烬没有多说,只是点了点头。



    冷霁转身挥了挥手:“走吧,别浪费时间。”



    司烬跟在她身后,目光扫过周围那些猎人的脸,每个人都有着或多或少的伤疤,眼神复杂而疲惫。



    末世让他们成为了战争机器,却没能抹去人性深处的一抹挣扎。



    也许连冷霁自己都不知道,她的狙击步枪上被磨得光亮的护木,和她随意的一句调侃,都是在对抗末日沉重压迫的方式。



    荒凉的大地铺展开来,远处的树林早已成了焦炭般的废墟,



    枯死的树干在微风中摇曳,发出断裂的呻吟声,像是濒死者的哀嚎。



    天地之间被阴沉的红光笼罩,九轮血染红月与三轮寂灭的黑月静静悬挂在破碎的天空中,带着一种压迫人心的绝望感。



    卡车缓缓停在这片死寂的土地上,扬起的灰尘在空中久久不散,像是飘浮的亡灵。



    冷霁跳下驾驶座,双手搭在腰间的枪柄上,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阴影。



    司烬紧随其后,扛着焚烬刃,脚步稳健而沉重。他抬头看向前方的目标——那扇诡异的门。



    门孤零零地矗立在荒地中央,没有任何支撑,看起来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但那股浓重的恶意,却让人觉得它根深蒂固,像是生长在这里的某种恶毒生命。



    门是由漆黑的木材构成,木质表面布满扭曲的纹理,像是被某种利爪生生抓出的痕迹。



    那些纹路中流淌着暗红色的光芒,时而汇聚成诡异的符文,时而又化作挣扎的影子。



    仔细看去,门板仿佛并不平整,阴影在其上缓缓游动,像无数瘦弱的手指在里面挠动,试图挣脱某种无形的桎梏。



    “它在动。”冷霁声音低哑,呼吸微微急促,眼神死死盯着那扇门,像是看着某种生物。



    她的手已经紧紧握住枪柄,指节微微发白。



    从门缝中传出一阵低沉的哀歌,若有若无地回荡在四周的空气中。



    那声音柔美而诡谲,像是幽灵的低语,又像是无数灵魂在哭诉。



    音节间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寒意,让人不寒而栗:



    子不语兮夜如歌,



    深迷途兮影婆娑。



    歌声时而仿佛近在耳畔,低低呢喃;



    时而又仿佛来自遥远的深渊,让人分不清方向,甚至无法确认它是否真实存在。



    冷霁咬着牙,试图不让自己被这声音分心。



    “这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白墨站在稍远处,



    脸色苍白,嘴唇微微颤抖,“好像它……好像它在问我们为什么来。”



    “闭嘴。”白砚冷冷喝道,弓箭已经上弦,



    他警惕地注视着门的四周,仿佛随时会有东西从阴影中扑出来。



    司烬缓缓走上前,焚烬刃的剑尖在地上拖过,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他站定在门前,抬起手,轻轻触碰门板。



    冰冷的触感顺着指尖传来,那是一种让灵魂都为之战栗的寒意,仿佛握住了死亡本身。



    “准备开门。”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没有一丝犹豫。



    冷霁深吸了一口气,将双手放在门板上。



    就在指尖接触到门的瞬间,一阵刺痛像针一样刺进皮肤,她的手指几乎本能地缩了回来,但最终还是咬牙用力按住。



    “它好像在笑……”她的声音几乎沙哑,眼中透着一抹无法言说的恐惧。



    门缝中渗出的红光愈发明亮,低沉的歌声逐渐攀升,仿佛有千百只幽灵在齐声高唱:



    枝叶覆兮月无光,



    冷风起兮魂惶惶。



    青灯冷兮照旧途,



    骨生花兮人影藏。



    司烬盯着那扇门,冷冽的目光像是要穿透它背后的深渊。



    他的手已经握紧焚烬刃,身旁的冷霁将力气集中在双手上,咬牙推动沉重的门板。



    随着门发出刺耳的“咯吱”声,一股难以言喻的恶意从门后涌出,



    带着粘稠的黑暗,将周围的空气都压迫得近乎凝固。



    红光从门缝中喷涌而出,像是将整个夜幕都吞噬其中。



    “子不语兮夜如歌,



    迷途深兮影婆娑。



    百鬼歌兮绕青枝,



    焚林火兮泣悲河。



    枝叶覆兮月无光,



    冷风起兮魂惶惶。



    青灯冷兮照旧途,



    骨生花兮人影藏。



    凤火燃兮草木殇,



    镜中人兮命何长?



    踏黄泉兮听笛曲,



    幽冥路兮夜未央。



    雾锁径兮树成狱,



    赤焰烬兮血如玉。



    水中影兮共相依,



    笑如泣兮怨难诉。



    若有光兮影随身,



    影化鬼兮伴残魂。



    一曲终兮百鬼散,



    新月升兮夜沉沦。



    ”



    这哀歌中的每个字都仿佛是某种诅咒,冷霁的手掌猛地一松,门终于被彻底推开。



    瞬间,门后的阴影如同触须一般涌出,带着某种难以言状的恶毒与疯狂,迅速向四人扑来。



    那种压迫感让人窒息,仿佛连灵魂都要被撕裂。



    “欢迎进入迷途。”



    低沉的声音从深渊中传出,带着一种让人本能战栗的威严与恶意。



    司烬将焚烬刃高高举起,火焰沿着剑身猛然燃烧,将扑向他的阴影撕裂。



    他冷冷地说道:“如果你想要什么,就尽管试试看。”



    而在门后的世界中,未知的深渊正徐徐张开它的巨口,等待猎物踏入它的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