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来到下午,或许是今天的午饭不对胃口,高三教学楼奔出的学生大多数的目标多多少少都是厕所。
今天的他们…似乎对厕所情有独钟,奔跑的速度比平时抢食堂位置还快。
白筮、孟蛊并没有去吃饭,都在走廊的围墙(栏杆)那,白筮遥遥望着钱老的办公室,眉头紧皱,轻轻的叹了口气。
孟蛊摘了一片从一旁伸过来枝丫的枯叶,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莫名的笑了笑:“它们知道钱老今下午要出去采购器材,早来了~”
白筮轻微地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些无奈:“由于高三年级需要觉醒,高二高一成功喜提1天假期,后面还有3天。”
“现在,除了老师,就只剩门卫,食堂阿姨还有我们这群刚觉醒的美味食物喽~”
他也摘了一片枯叶,放在眼前仔细瞧了瞧,“呼~”
一阵风吹过,树上那摇摇欲坠的枯叶,终于落了下来。
熊熊烈火燃烧了起来,而燃料正是那些枯叶。
“白?”孟蛊看着愣在那里的白筮,心里有些想笑:“一班的人帮助过你、救过你,其他人可没有~”
白筮噗嗤笑出声来:“哼,怎么会呢?”
他转头看向孟蛊,语气里却满是温柔和心怀天下的大气:“我谁都不想救,可我得救我的苍生。”
孟蛊挑了挑眉:“我也不救吗?”
“我在意的人,死也得救。”白筮说完之后笑了笑,孟蛊需要他救吗?这鬼分明就是怕疼。
白筮摸了摸自己的脉搏,过了好久才继续说道:“我不会死的,对吧?”
“包的!”
“为我护法15分钟。”
“好嘞!”
白筮说的护法顶多就是让孟蛊在自己旁边坐着,保证自己不被打扰而已。
他从戒指里面拿出了一本书,那书是一根黑线将一页一页的纸,连出来的一本书,上面赫然大气的写着四个大字:蒼偉得道
白筮将书摊开,里面的每个字都是由毛笔写出,瘦金体的每一笔一划都迟涩苍劲,飞动激昂。
『内容纯属虚构,切勿迷信,相信科学』
白筮盘腿坐在地上,书放在身前,右手紧紧握着刀柄,另一只手则将自己的血肉深深嵌入刀锋,滚烫的鲜血流了出来。
白筮一脸淡定的念起那页的内容,书上字体也开始变得殷红如血,仿若有生命。
“驅除疫鬼,祓除災邪”
“驅瘟避疫,祭神跳鬼”
“萬事安寧,祈福化煞”
“人間萬難,吾即長生”
“戴上化面,吾即為神”
“祭吾其心,獻吾其血”
“挖吾之眼,斷吾其身”
“燃吾其魄,吾為禁忌”
“是非之常,太平盛世”
白筮紧紧攥着手中的匕首,往自己的心口处划作一个叉,眼睛盯着那里,双手紧握的匕首一阵虚影穿过,换作了一把普通至极的短刀。
用力往叉的中心一刺,锋利的短刀横穿过他的身体,鲜血顺着他的脊背缓缓流下,染红了白衬衫和那一件红袍。
白筮瞪大了眼睛,身体慢慢向前曲,他手撑着地板,身体微微颤抖,嘴里发出痛苦的闷哼声,哀怨道:“咳……拿错刀了……咳咳……”
但他也没有再顾及这么多,重新拿起刀将心口挖出了一个血窟窿,生生的将已经停止跳动,破烂不堪的心脏挖了出来。
他的动作十分小心翼翼,躲着白森森的骨架,将心脏捧了出来,血淌了一地。
他没有在意,张嘴就咬了上去,舌尖触碰到了那柔软的触感,他吸吮这,贪食着那丝温暖,忽然,他停了下来,一道酥麻感涌上心头。
嘶……咬到舌头了……
他接着用刀在自己脉搏上划了一刀,血淋淋的口子出现在了他那白皙的手腕上。
他每往身上插一刀,划一刀,身边就会聚集起黑色的淡淡烟雾,随着淡墨色的交叠,已经逐渐可以让白筮隐藏在烟雾中若隐若现。
“咳咳!”白筮咳出了血,其实,他现在活着,真的是个奇迹,咳出个血算什么?
但他却不继续了,将刀收回了戒指,手中重新换回来了那把匕首。
白筮站起身来,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不行了不行了……太疼了……”
他一个踉跄差点磕到旁边的墙壁棱角上,好在孟蛊扶了他一把,孟蛊拍了拍他的后背,说道:“三行一,一重已经练成,现在随便捅,死不了!”
“……”白筮莫名其妙的叹了口气,没在理会孟蛊嘴里的自言自语。
他自己稍微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看着上面的一块破洞,后悔自己为什么下手这么快。
但事情已经发生,想穿越时空回到过去,也得问问天道同不同意。
将身上的烂袍扔到下面的火堆里,重新换了件一样的。
用手随便拨弄了几下散落在眉前的碎发,别在耳后,又揉了揉有些感到后痛的胸口。
操场上有零零的几个人看着自焚的枯树,刚开始有些疑惑,但当有一个大喊“应该是看门大爷!”
大家想了想,又觉得合理,看门大爷的伴生鬼物正巧与火有关,说不定就是呢?
从厕所出来的人一个个搀扶着同伴,都还没开始打,就已经获得了战损版皮肤。
就在这时,广播传来像嗓子干渴许久,尖锐而又沙哑的女声:“亲爱的同学们,大家好啊!”
“我是这次的游戏组织者!唐焕!”
“或许你们不知道我~”
“但……”
“只要你们融入我还有我们的血肉!”
“你们就……知道我是谁啦!”
“当人与鬼的性命,变成玫瑰与物品的同等交换,那……究竟是谁更值钱呢?”
“现在……”
“游戏开始!”
这是序幕的升起,是覆盖晚霞的最后一朵黑云,让我们欢迎,玫瑰的绽放!
“说的什么东西?”
“白哥呢?”
“白哥……白哥!卧槽,白哥丢了!”
“说什么呢你!”
“大惊小怪什么!这估计是谁趁老师不在,恶作剧罢了,你们1班的人真逗!”
“哦呦~镇静哥~快!去吧!去探索世界的方向吧!”
“白哥在哪里啊,白哥在哪里?白哥在那孤单的班级里~”
“那里有孟蛊啊,还有空气~”
“哇靠!你们看!空中飞人!”
众人听闻,齐齐往天上看去,这一看,不少同学摇了摇头,开始打趣自己。
“哈哈,刚才我居然看到我亲爱的白哥竟然从六层楼的阳台那跳下来啦,哈哈……”
“白……白哥!白哥跳楼了啊啊啊啊!”
“哎呦~这就是你们的白哥吗?心理素质这么差?”
“哦呦~勇敢哥~”
“……”
他们确实没有看错,白筮嫌下楼梯麻烦,站在阳台上纵身一跃,旁边孟蛊嘴上说着怕疼,实际上也不敢跟上。
他双手张开,感受着风带来的阻力,闭上眼睛,乌黑的发丝在空中随着风,时不时扫过脸庞。
匕首与他平行,向下而行。
当匕首的刀刃插入地面,激起阵阵硝烟与枯黄的桦叶。
空荡荡的……
烟雾里空荡荡的,所有人都紧盯着。
直到白筮,走出了那里,手里还拿着那把匕首:“1班的同学们,现在,立刻躲到我画的圈内。”
白筮抬头,挑了挑眉:“至于其他人……”
“救兵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希望你们能够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