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淡定哈妮怂弟弟
素来清心静养,
不屑与人争强,
任是弟弟再逞狂,
我自独处无妨。
喵生迁徙平常,
何需忧恐张慌,
淡定四顾新家状,
窗前美景尽赏。
——哈妮
小爷豪横无双,
霸食约架平常,
小小哈妮哪里藏,
古今胜者为王。
一朝城池换防,
八面威风尽丧,
噤口羞提当年强,
咱也尿湿裤裆。
——弟弟
备注:
“豪横”,老BJ土话,电视剧《新世界》中的台词,使用率极高。豪横的一个意思是指强势,仗势欺人;另一个意思是指性格坚强,有志气,不屈从于恶势力。用在弟弟身上一定是第一种解释喽。
两首打油诗做开场白,分别送给哈妮和弟弟。上一部写的是哈妮和弟弟在旧居生活时期发生的趣闻趣事,如今新家已入住,这俩前世的情人今世的冤家,又将继续他们的多彩新生活。至于能否从冤家转化成情人,天蝎猴儿不抱太大的幻想,必竟这俩喵早都不是全和喵了,一个太监一个不完整雌性,丰满的理想和骨感的现实间差距太大。不奢求,淡定淡然处之就好。本篇以旧居的最后一天作为开篇。
话说平安夜的前一天12月23日,所有该搬的东西都已经搬走了,只剩下两件最贵重的东西,口误,他们不是东西。又口误,只等把俩喵抱走就万事大吉了,唉……。这几日的收拾搬家,大人们累的贼死,小人儿们倒好奇活跃非常,这里闻那里嗅的。弟弟自不必说,添乱的主儿,上窜下跳不够他忙活的,就连平素恬静独处的哈妮,也一改往日温良恭俭让的性情,跟着弟弟有样学样地往坏处出溜,啃塑料绳的毛病添了,用爪子挠破硬纸箱的坏水儿也想出来了,还多次敢于跳进天蝎猴儿刚刚拼好的空纸箱里,然后抬起头,一双看似无辜水汪汪的大眼睛瞅着你(迎风流泪的“加菲”种,啥时候看啥时候水汪汪):“抓我呀,抓我呀,把我抱出去呀,抱出去我再进来,咱玩儿捉迷藏呀”。累心啊!天蝎猴儿心里琢磨,这俩货也许不想走,恋旧居恋旧物,所以变着法儿地阻止你,他们不是冒儿坏水儿,是故土难离的有情喵。这样一想,心情大好。所以,有时候骗骗自己挺好的,起码心里不堵得慌了。
艰巨的工作即将开始。以前每次把喵装入笼子都是一场恶战,斗心智、斗体力、斗战术、斗战意。狭路相逢勇者胜!亮剑!出招!俩喵鬼精灵,一见搬出了喵包喵笼,大事不妙转身快跑。“哪里去”!一声轻叱中,哮天犬施展出乾坤大挪移身法,如烟般飘到二楼楼梯中段,卡住俩喵逃跑的去路。二货们傻了,转头看,一个大铁塔矗立在身后,天蝎猴儿箕张着两只大手,作势欲扑,哈妮和弟弟对视一眼,眼神中绝望之色渐浓。总算弟弟反应快,脑筋活落些,侧向窜出,躲进冰箱后暂保安全。哈妮呆立原地,“我上哪儿啊”?牠懵了。
先解决容易的。哮天犬腾腾腾地下楼,步步逼向哈妮。哈妮自知大势已去,放弃逃跑任你来抱。
“哈妮乖,哈妮乖,哈妮最听妈妈的话了,妈妈最爱哈妮了……。”哮天犬一边碎碎念着这千古不变的法咒,一边弯腰轻轻抱起哈妮放进喵包。
哈妮中了魔法般顺从,悬空的身子蜷缩成一个毛绒绒的肉团儿,尾巴紧紧夹在两腿间,临进喵包前轻唤了两声:
“干吗呀,我不想走,小哥哥还在楼下等着我,等我天天看它表演呢。”
安顿好一个找另一个。弟弟趁我们专心对付哈妮无暇顾及,悄悄朝楼梯口溜,天蝎猴儿一转头间,弟弟已经摇动着肥臀跑上了楼梯,猛然加速冲上二楼。得,上楼捉将的活非猴儿莫属了。寻到弟弟,对视中双方战意激增,弟弟以速度占优,天蝎猴儿以体形恃强,出招吧。弟弟加速冲刺、急停、折转、侧扑、翻滚、仰躺,肚腹朝上,四爪尖甲暴伸,口中虎牙寒芒,喉间嘶嘶作响:
“看你敢把小爷我怎样!”
“嚯?好霸气呀你。”天蝎猴儿看着弟弟拚命的样儿,气乐了。
上前两步,用脚轻轻踢几下弟弟软软的小腹,脚趾轻踩弟弟的小蛋蛋,挑逗着。弟弟怒了:
“敢踩小爷我的命根子,我挠你我!”
两只前爪死死抱住天蝎猴儿脚上穿着的拖鞋,用牙狠命地撕啃着,两只后爪急速蹬踹。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天蝎猴儿趁势抽出脚,让弟弟抱着个臭拖鞋撒筏子吧。四个小爪儿不是都用上了吗?弯下腰,一只手急伸,稳、准、但不狠地抓住弟弟脖子后的那一团软肉(这可是喵星们最致命的部位,只要一被抓住,立马服帖),弟弟瞬间定格,喵呜长叹一声缴械投降。楼下的哮天犬早已张笼以待,天蝎猴儿托抱着弟弟下楼,口中也碎碎念着“弟弟不怕,弟弟不怕,弟弟不怕”的法咒。
“能不怕吗?每次你念这个就没有过好事儿。”弟弟心里叨咕着,无奈地舔舔鼻子,白了一眼。
把弟弟装进去是个体力活,不要命地挣蹦,四个肉爪撑着笼沿就是不进去,平素抢食贪吃养的一身肥膘还真有劲儿。俩人连推带塞好不容易关上笼门,刚抹一把额头的汗,笼中的弟弟低沉地发出“嗷呜”一声长嚎,无奈、悲怆、凄凉,随之一股刺鼻气味冲天而起,俩大人儿皱着眉低头看看,哈哈哈……弟弟吓尿啦!笼子里亮晶晶一片,屁股下的毛湿淋淋的。
前功尽弃,总不能带着一个臭弟弟进新家吧。开笼、拎出弟弟、冲洗干净。笼子味儿太大不能再用了,换个纸箱子吧,那里空间宽敞。抱弟弟进去,刚合上盖,弟弟又不干了,几爪子把箱子挠了个洞,小脑袋先拱出来,胖身子也费劲吧啦地一点儿一点儿往外挤。这招不成,还毁了我一个纸箱子,一生气随手拿出一个洗衣袋,把弟弟装袋子里,口一扎,天下太平了。哈妮平静地目睹了整个过程,不叫不折腾,想是看开了,爱咋地咋地吧。
到得新家,弟弟从口袋中一出来,稍做停顿,立马奔向开放式阳台角的喵爬架,那上面三层有个小房子,弟弟一矮身挤进去,把头深埋进两爪间,啥也不看再也不出来了。你原来的威风哪里去了?你的霸道和霸气哪里去了?这怂货!再看哈妮,慢悠悠走出喵包,镇定地四顾环视,然后就有条不紊地开始巡视新的领地,先绕行每个房间一周,把气味留足,圈定势力范围,步履稳定地踱到俩大人儿面前,吧叽吧叽嘴,仰头看看你,意思是说:“这就是我的新家?嗯,不错不错,比原来大多了,可藏的地方很多,也很安全,弟弟逮不着我,这下我可以静心独处修身了”。一转身,慢条思理地进了次卧。啊?那可是天蝎猴儿的居室,以前你可从来不屑于光顾的?轻轻一纵跳上床,往被子上一趴,您猜怎么着?着了!您的心理素质真强,比那个怂货二弟强太多了。
要问哈妮为什么一反常态地睡在天蝎猴儿的床上,请看下一章节《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