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周雅琪,周至厚侄女。
因其父早逝,自幼随叔父生活。
与花六儿数次相逢,便想一较高下。
见花六儿随魏卫伟夜访王爷府,辞别王爷后,尾随而至。
次日临近午膳时分,二人仍在室内。
魏卫伟无奈,闯入查看,只见周雅琪正为六儿梳妆,即刻退出。
“我欲留雅琪妹妹多住些时日,待她传授我易容之术方可离去!”
“好好好,只是你们易容前须先告知于我,不然我到不认得你们了。”
暗自思忖,此女身手不凡,常于王爷与江湖帮派之间往来,若能为我所用,倒是好事!
于库房寻得些许女子饰品,让六儿送予她……
“江湖女子多不喜这些物件,我知你心意,且安心”
无奈只得独自前往书房,苦思应对甘冒王爷的任务。
别无他法,只得修书一封予杜一鸣,却并非寄出,而是呈与丞相,当作敷衍。
他想得太简单。丞相岂会轻易被蒙蔽?
果然,阅罢魏卫伟致杜一鸣的信,冷笑,
“如此儿戏?敷衍我与王爷?此等信件你竟敢托人转交?”
只得继续佯装糊涂,“两地相隔甚远,我无法擅自离京,前往福建!”
“还是静待王爷指示吧!”
“不知王爷的其他帮手,是否能持信前往!”
丞相沉默良久,“此非你应操心之事,静待王爷命令便是”。
深知丞相对自己的敷衍极为不满。
只好离开相府,去禁军衙门点卯。
“毫无头绪?”柳老将军问他。
“毫无头绪,该当如何?”
“敌不动,我不动!自会原形毕露,且拭目以待”。
也对!何必自寻烦恼。
暗自思索……
自去浦江城下野村一趟,虽与环儿玉姐儿重逢甚欢,却实再不喜周遭环境,过于静谧;
自己还年轻,难以忍受隐士生活;
倒是全国巡游,更为适宜,如此才能玩得尽兴刺激。
既不能安于寂寞,就须能在朝堂之中稳健求生。
忧心甘冒王爷,他表面看似简单,实则心狠手辣;当多加了解,以免惹祸上身而不自知。
与柳老将军打个招呼,要在京城暗访,并不远离;
“魏大人,若有行动,不必知会,禁军诸将皆已熟悉,尽可自便,老夫只在乎你的安全!”
临出门时,遇偏将张志诚。
拉他一同前往甘冒王府。
昨夜方去,今日又来;
甘冒颇感诧异,摇头晃脑高声说道,
“朝廷中我并无几个朋友,也唯有兵部时与你共事,魏大人念及你我在兵部的交情,就该多来我这僻静之处相聚”。
“下官正是惦念王爷,特来拜见!”
张志诚深知魏卫伟定是有事,行礼问候,便退出客房,随下人去屋后花园漫步。
魏卫伟开始诉苦,短期内无法离开禁军赶赴福建,书信亦不稳妥,恐杜一鸣反水;焦急万分,特来请示王爷……
甘冒思考再三后,也理解魏卫伟的情况,转而说起江湖人士。
“你为何认为江湖人士难成大事?”
“王爷,江湖人士看似重义气,实则各自为政,难以团结一致;若要准备充分,需北直隶和南直隶驻军参与……”
见甘冒脸色阴沉,不敢再言。
只见他摊开颤抖的双手,“我岂能插手!”
南北直隶只听命于皇帝,犹如水泼不进。
“徐徐图之,王爷尚需耐心,全部精力当置于南北直隶,其余地界不过是浪费心机;江湖帮派仅可为外围助力,不知王爷是否认同下官之见!”
“你与丞相所见略同,自是在理;欲使你接管禁军都难如愿……”
指望江湖人士成就大事,也是甘冒无奈之举。
“江湖帮派虽号称数万之众,而真正死士少有,下官亦会竭力安抚,恳请王爷减少往来!”
此语一出,甘冒紧张,“何意?”
“锦衣卫无孔不入,下官心忧!”
“这群可恶的阉人,迟早当受凌迟之刑!”
听室外张志诚与下人说话,甘冒须臾间化作一张轻浮浅薄的脸,倒像川剧里的变脸之术;魏卫伟反胃之余有些害怕!
留二人饮酒,魏卫伟亦不推辞,拉张志诚一同陪饮数杯。
临行时,甘冒示意,暂依你之所议。
心情畅快,得以避免他与江湖人士接触,就可免暴露之险,自身亦能安心于朝堂多待些时日了。
“王爷的花园与别家不同!”
魏卫伟好奇,“有何特异之处?”
“寻常花园,草木葱茏,假山亭榭,相得益彰;王爷家的池塘皆干涸无水,假山亦低矮!”
魏卫伟哈哈一笑,“怪人自有怪人的品味。”颇有讥讽之意。
张志诚自然知晓甘冒王爷在朝中素有愚钝之名,也是一笑了之。
离开王府,二人又一同前往相府。
魏卫伟将与王爷的对话复述一遍……
“禁军尚且难以接管,何谈南北直隶!休要多言,王爷自有定夺。”
“我已筹备与南北直隶将军们接触,是否就此罢手?”
又是一阵沉思,沉默良久,“此二处并非无人,只是非统军之将,恐事不密反为所累,你且先接触,待时机成熟自会引你们相见。”
虽是丈人,却远比王爷难以应付。
好在略知些内情,尚有厉害角色在王爷麾下!
事已至此,也该尝试与南北直隶将军有所往来。
思来想去,唯有大将军父子能够代为牵线搭桥。
时已近晚,与张志诚商议,次日拜访兵部尚书严威。
回家,却见六儿面庞红肿……
惊问缘何如此?
因易容频繁,且不知轻重,故而如此!
又见周雅琪满脸愧疚,不忍责备。
即刻上街,亲自去请郎中……
郎中号脉,说不出缘由,仅开了些清洗脸面的中药方;
魏卫伟送郎中出门,亲自抓药!到家后即刻煎药,试温,亲手捧与六儿,让其洗面……
雅琪在旁说,“此药……”本欲说这些药毫无用处,却见六儿示意勿言。
只见花六儿专心致志洗面,轻声细语感谢魏卫伟……
至此方知二人感情深厚,彼此关爱迁就!
只是,周雅琪从未见过如此细致入微的男子;内心不喜欢,更欣赏江湖中的粗莽好汉!
直至多年后,才明白此类男子罕见,实为居家度日之珍宝!
晚间就寝,轻抚六儿面颊,关怀备至……
“我本是观音庵里走出来的苦命女人,并不在意这点损伤!”
话虽如此,实则幸福满溢!
魏卫伟想追问画卷女子的原由,却总有近乡情怯的类似感受,唯恐出现意外疏远了彼此关系!
况且卷轴不在身边,后悔上次在下野村忘了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