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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运当头之乞丐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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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反心已现
    归乡之途,甚速。



    未及二十日,即至兵部。



    闻王仁发逝后五日便已下葬,不禁慨叹,往坟茔祭奠。



    复赴家中问安,唯见病榻上王仁发老母,一女尚未出阁,其妻早亡,一妾,一婢女;屋宇破旧。



    魏卫伟至此方知王仁发家境如此贫寒。原备纹银百两,自觉难以出手。



    回家与环儿商议。



    夫妇二人旋即携黄金百两,仆从二人协助照拂一家老小,于宅邸支取月银用度。



    环儿欲为女择婿;女却辞谢,欲代父奉养祖母,坚不肯离家;魏卫伟深为感动!只夸女儿通晓大义。



    恨不得当面质问圣上,缘何要将王仁发置于死地……



    真面圣时,却不敢发问。



    据实而言,黄州将军怠于兵务,贪墨银两……;遂就地擢升黄州副将代行将军之职。



    皇帝却主动言及王仁发,甚为惋惜!其言辞恳切,似无虚情假意。



    念及与王仁发之交情,想其为将为官多年,然家中清苦,不禁潸然泪下……



    皇帝下令朝廷抚恤,以供养其母。



    魏卫伟心中暗叹,皇上啊,何必诛杀王仁发,又故作姿态!



    只恨不能责备圣上。



    皇帝又问及甘冒王爷,魏卫伟唯敢连连称颂,毕竟人家乃亲兄弟,只能说些悦耳之辞。



    皇帝龙颜大悦。



    待忙完公事后,方去拜见老丈人。



    丞相沉凝片刻,缓声道,“可知王仁发缘何而死?”



    魏卫伟惊愕不已!



    “皆因忠诚,愚忠也!”



    不知如何应答。



    “大忠似奸!对圣上之忠奸实无意义,唯有讨得皇上欢心方为正途。”



    魏卫伟闻之,心惊胆战,却不明其深意;又不敢辩驳。



    只得结结巴巴道,“想来亦是,王仁发如此忠诚,倒不如不忠,或可保身。”



    “正是!于朝廷中,忠即死路一条。”



    两人正说话,主母闯进来,唤魏卫伟速回家;玉姐儿发动,羊水已破……



    匆匆告别,飞奔回家!



    妇人生育,实为娘奔死、儿奔生;危险至极。



    归家后,闻得婴啼之声;



    询问仆从,“玉姐儿可安好?”



    仆从回禀,母子平安。



    疾步冲入卧房,见玉姐儿面色苍白,声音虚弱,“孩儿安好,速请老爷离开,室内浊气弥漫。”



    魏卫伟并未理会,见玉姐儿无恙,心方安定!



    产子之程令环儿惊惧,在旁瑟瑟发抖!



    魏卫伟一手扶着环儿,一手轻抚玉姐儿,三人相互慰藉;



    许久,方平静下来。



    魏卫伟抱着孩子,环儿亲自喂玉姐儿吃下定心蛋,即红糖猪油荷包蛋!



    主母亦至,接过婴儿,一同将魏卫伟逐出卧房。



    魏卫伟心情激荡,悬腕挥笔,即兴填词:



    庄重,论玄奥,玉女婴孩舞动,青龙白虎相交啸。



    山高,日光照,碧汉清清圆月耀,森罗万象周环绕。



    书毕,便在玉姐儿室外向内室言道,“环儿、玉姐儿,此儿乳名唤作妙儿可好?”



    主母抱着孩子与环儿一同出来,



    主母笑道,“初为人父,实乃可喜可贺!”



    环儿道,“妙儿之名甚佳!”



    花六儿亦前来道贺。



    未几,大福大贵兄弟亦来贺喜,携来丞相所赠长命锁……



    数日之间,宅中访客络绎不绝。



    甘冒王爷亲临道贺,魏卫伟心中一惊……



    “魏大人,日后也是有子嗣之人了,当有为人父的威严才是!”



    不过一刻钟,王爷便告辞离去,留下一纸银票。



    魏卫伟不敢推辞,仔细一看,竟是白银五万两!



    见钱眼开是本能,心中感动不已!



    花六儿凑近言道,“此人一年的俸禄几何,竟如此大方!”



    其言下之意,似是在说王爷并非善类。



    “人家待我不薄,你莫要如此刻薄!”



    “是是是,有钱总归是好的!”



    魏卫伟心中并无恼怒,反倒觉得六儿越发像个小心眼儿的妇人,甚是可爱!



    自收下这笔钱后,常想为甘冒王爷做事,以报其慷慨赠银之恩。



    杜一鸣常心不在焉,欲言又止。



    魏卫伟逼问缘由,才说,“魏大人家丁疑点重重!”



    “大贵?”



    “正是,寻常家丁怎会是深藏不露的高手?其人邪乎……”



    魏卫伟打断,掩饰道,“此前一直跟随丞相大人,相府奴才大约都这样,总是高人一等!”



    “我只是担心对魏大人不利!”



    魏卫伟其实厌恶大贵,初识大贵时,对他心存感激,现在却希望敬而远之。



    杜一鸣深知官场之间缺少信任,猜测大贵是丞相安置在魏卫伟身边的监人。



    “你有何良策?”



    “不如将大贵收入军中,给他一偏将身份,军中将多,牢牢看管,如何,还请魏大人定夺!”



    “好是好!只怕丞相怪罪”。



    “就说大贵与我投缘,朝夕相处而已。”



    大贵初以为魏卫伟只为给他公开的身份;等去了军中点卯,却是公务不断,没有机会留在魏卫伟身边。



    丞相疑心,责备魏卫伟,



    “将大贵支开,何意?”



    “我并不知晓,他与杜一鸣投缘,大贵与我有恩,不好干涉他去军中洒脱。”



    魏卫伟善于敷衍,丞相想他言听计从,有无大贵在旁都会服从命令,去了疑心。



    “甘冒王爷有经天纬地之才,定要侍候周全!”



    “是!妙儿出生,王爷厚赠,只是没有报答的机会!”



    “俯首帖耳足矣;牢记少说多做莫问!”



    这一日。



    甘冒来兵部衙门点卯,即令魏卫伟一起出行。



    行十余里,到了京郊乡村。



    入一祠堂……



    四五人见到甘冒,立即跪拜。



    花六儿紧张,轻声道,“这几人是江湖豪强,功夫极高,大人小心”。



    魏卫伟见甘冒一脸轻松,知道是他的属下。



    甘冒随从引魏卫伟认识几人,



    “这位是京畿五省豪强首领周至厚……”



    不就是打家劫舍的土匪头子,居然是甘冒王爷的奴才!



    甘冒居中座,“各位要效忠朝廷与圣上,不可扰民!”



    周至厚几人齐言,“奴才不知圣上,只知王爷,但有命令,赴汤蹈火”



    魏卫伟心惊却不露,只心想这些土匪说话毫无分寸。



    却见甘冒与身边的近侍相视一笑,甚为得意。



    那神态倒似他那位做皇帝的大哥!



    甘冒让几人坐下说话,“周先生,你目前人马多少?”



    “奴才已经召集了两万人马,只是兵器马匹不足,还需要时日训练……”



    四五人轮流问过话;



    “好!十年磨一剑,你们还需忍耐,不可惊动官府!”



    魏卫伟恍然明白,这甘冒王爷是在准备造反的外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