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官员一年发饷一次,魏卫伟上任后首次领饷,薪资只是五品标准,仅有二千六百两。
宅邸所有开支全赖环儿支撑,软饭吃得汗颜!
想着回家交给玉姐儿,也是其男人的尊严……
同僚嘀咕,“户部应该发银票,现银保管携带着实繁琐!”
茅塞顿开,我们也可以用银票代替现银给将士发饷!
委托票号全权代理,兵部只需将名册交给票号;将士兑现后,票号再与兵部结算……
省去饷银押运管理核对!且银票背书后,离开士兵本人就是一张废纸。也就杜绝了吃空饷!
触类旁通,以己推彼,魏卫伟真是天才也!
奋笔疾书。
丞相接过文案,随手放下。
“知道你是谁?”
“我?呃,小人叫花子一枚,没有丞相大人,还在街上乞食!”
丞相果然满意,开始浏览其精心策划的方略。
“先放这里!你且去吧”。
焦急等待一周,才见大福匆匆来到兵部。
“丞相嘱咐,按照描红修改后,由兵部王将军呈报皇上。”
丞相谨慎,担忧皇上发现他插手兵部具体事务,所以撇清关系;只肯在暗中助他。
王将军满意收下;
“你求我的事,已有结果,皇上打发吴不凡外放县令去了,县令虽小,可比京官实惠,也算善终了”。
订婚后的女孩儿即便没有成婚,死了男人,便是望门寡,望门寡也须守节!吴不凡绝不能死。
退了亲,姑娘只是掉价,反倒是好事儿。魏卫伟颇为得意,暗想,待我提亲时,丞相不至于坐地起价!
不到旬日。
太监通传,尚书杨文英,侍郎王仁发,员外郎魏卫伟进宫议事。
金殿里。皇上,丞相,户部、兵部各级官员,共议饷银新政……
杨大人多次请辞兵部尚书后,宫里传来圣旨:
杨文英,劳苦功高,贵而能俭,今册封为太子少保,赐号镇国公……
王仁发,雍和粹纯,上马能杀敌,下马能治军,今册封为兵部尚书……
魏卫伟,足智多谋,贤良方正,今册封为兵部侍郎……
魏卫伟一介叫花子,登堂入室成了朝廷三品大员!
其心中喜悦,暗想,如今该是瓜熟蒂落了。
“叫花子拜见丞相大人”!
“叫花子来提亲?”丞相也会风趣亲切。
“还请丞相大人应允!”
“叫花子如今是三品高官,坐下说话!”
环儿一旁暗示玉姐儿插话,
“还请大人成全!”
“准了!你们安心下去吧。”
环儿和玉姐儿满意而去。
“王仁发任职兵部尚书不过是皇上的权宜之策,对你极有利;皇上为人猜忌,若知你联姻相府,恐会影响你的前程”。
“前程无所谓,但求环儿为妻,我愿足矣!”
“焉能如此狭隘?你们可私下婚配,不宜张扬。王仁发厚重少文,正是你大展宏图的机遇,明白?”
“丞相大人的意思是我应该借机在兵部笼络自己的班底;悄无声息的婚配,避免圣上起疑,影响了前程”。
魏卫伟心如明镜,根本不会影响他的前程;他只是害怕皇上顾虑他做丞相的树大根深!
“孺子可教!”
男女婚配,没有三媒六礼,妇孺皆知,岂不是委屈了环儿?非其所愿!
丞相大人为了他在官场的地位,居然不顾女儿的名声。
哎!魏卫伟心寒,自己始终只是丞相大人麾下的棋子;环儿也只是他笼络手下的工具!
也难怪他会为环儿订婚状元郎,又轻易除掉他,可怕的人;
这首辅大臣居然是蝇营狗苟第一高手之高手高手高高手!
如此看来,庙堂之上的大人物,全不是好鸟啊!
又终于醒悟,父亲罢官免职,便魂不守舍,甘愿自杀身死;也是太过贪恋官场权欲了!
忧心,一国官员唯私利至上,老百姓又怎能幸福安康。
只想逃离,陪着环儿和玉姐儿!
却被迫一起接待各方官员……
看来,这些人都是他的嫡系班底,所以为其引荐!
送走客人,已近子夜。
环儿还在苦苦等候。
夜风带来些许凉意,她却浑然不觉。
魏卫伟深情凝视,只见她的眼眸里月儿羞涩闪烁……
烦忧尽释,心花怒放!
花儿终于绽放……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愿太阳从此不再升起!
愿世俗纷扰自此烟消云散!
“环儿,你怎么看父亲,丞相,他是一个怎样的人?”
“父亲?为何如此奇怪的发问?不说也罢。”
想说,他不是好父亲,他只是专权的高官,眼里只有名利,老谋深算且冷酷无情。
还是不说吧,她并非不懂,何苦令心上人儿心忧!
王将军上任伊始,踌躇满志!
上奏朝廷,欲去全国兵站视察,兵部工作暂由魏卫伟署理……
魏卫伟清醒,想我一介叫花子,既无超凡智慧又无工作历练,只是喜欢美人,熟悉泡妞把妹的套路,还有那么一点点良知,一点点小聪明,靠着丞相府的运筹混进官场,居然担任兵部首脑!
是命运戏弄还是官场荒唐?
无可推托,如履薄冰!
连续数十日,宅邸里访客不断!
多是丞相的庞大班底,各部及省市官员登门结盟……
玉姐儿不得不腾出一间屋子安置礼品,银票超过二十万两!
他已是好友满天下了,大有桃李不言下自成蹊的境界。
“相公,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吴不凡,看起来我阴谋害了他,其实是帮了他!现在轮到我自己害怕了。”
“为何如此言语”
“环儿可知朝中四大派系,大将军严某,右丞相吴某,还有现今势微的外戚一派,都不是好惹的!”
“别害怕,我已经让玉姐儿去办一件很重要的大事了!”
“大事?”
“离京八百里,有一处繁华之地名曰水悦城,玉姐儿带着钱,已去置地建房了。”
“为何?”
“你常于深夜惊醒,我想让你睡得踏实!远离官场逍遥自在。”
“你能放下父母吗?丞相知道伴君如伴虎,会让你的哥哥们远离京城,却不会放我离开!”
“出嫁从夫,没有人比你更重要!想走的时候,我们自己走便是!”
苦熬了半年,玉姐儿终于回来了!
家里的银票也翻了倍!
“玉姐儿,令下人置一瓮酒,吃完搬家”
“好嘞,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