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女子摇摇头,此刻她似乎明白一个道理,不要轻易站在别人身后。
“那你想干什么?”赵太虚问道,对方不是普通人,堪比电视里的武林高手,因此赵太虚仍旧握着匕首,作出一副防御的姿态。
这幅姿态,在白衣女子眼里,竟全是破绽,这是有意而为还是什么?白衣女子对赵太虚更加难以揣测了。
“我...我只是想看看你在看什么。”白衣女子回答道。
“你知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赵太虚稍微缓解了一下情绪,然后把信件扔了过去。
白衣女子信手接住,打开一看,神情凝重起来,她瞥见那人,除了和森林之兽有过厮杀,应该和人也有过厮杀,他死了,但尸体没被吃掉,很可能是他在与野兽厮杀的时候,被人给偷袭了,或者是两败俱伤时,被人落井下石,捡了便宜。
不管是什么,总之一点,他死了。
死亡在这个秘境真实存在,除了获得古道山传承,没有人可以活着出去。
这是一个残酷的乐园,进来一百粒种子,能出去的绝对不会超过一半,因为每次开放的传承,只有那么多份量,而且,有些人即便战胜了身边所有的危险,抵临古道山巅峰,也未必能获得传承,这还需要依靠一份机缘,也就是古道山是否认可。
很难说,但第一步,仍旧是爬上山巅。
“我们...可以一起前行吗?”白衣女子忽然问道,她知道这里的残酷,她只身一人,除非运气逆天,否则,很难抵达山顶,或许终究能抵达山顶,但那个时候,可能释放出来的传承早已被人取走,轮不到她。
“你要和我一起?”赵太虚一愣,这一刻,他有种无法言语的情绪,就像是坐公交车上,上来一位大美女,位置很多,但偏偏坐在了自己旁边。
这就是所谓的“艳福”?
白衣女子以为赵太虚不同意,甚至认为是自己受伤了,成为他的累赘,因此表情上有些期盼和着急,甚至充满一种害怕,她害怕被拒绝。
赵太虚幻想了很多,两个人一起手拉着手,经历了重重困难,最后成功登顶,离开了这个所谓的秘境,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
多么美好的画面,宛如童话。
赵太虚伸出手来。
白衣女子有些懵,这是接纳了还是什么?伸手是什么意思?不过刹那间又领悟了赵太虚的意思,没有人会无条件的保护自己,想要跟着他,就必须拿出诚意,这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所有的事情都离不开“利益”两个字。
诚意!白衣女子搜索了一下,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是腰间的玉佩,那是给她修炼时,用于宁心静气的宝物,能帮她快速去除杂念,进入修炼状态。
白衣女子解下腰间玉佩,而后放在赵太虚手上。
赵太虚一愣,这是...定情信物?他忽然明白了,这个世界的女子,应该不是校园那种,她们含蓄而又温婉,不会主动让人碰自己,一定是要明媒正娶或者其他方式才会有进一步的表现。
但就这玉佩,赵太虚也是心满意足,这足以说明这位神秘的白衣女子已经彻底爱上了自己。
赵太虚狠狠吸了口气,将玉佩放进裤兜中,并露出一抹笑容,说道:“好,我们一起,我相信,无论面临什么困难,我们都可以迎刃而解。”
白衣女子呆滞了,赵太虚笑了?这要是说出去,恐怕会有无数人嘲笑自己,说自己胡说八道吧,但赵太虚真的笑了,笑起来似乎还带着一丝...暧昧?难道他看上了自己?
虽然自己确实长的不错,但也仅仅只是不错而已,大名鼎鼎的太虚公子,会看上自己?他...应该不缺女人吧?
“走!我时间紧迫。”赵太虚没有试图再去牵她的手,得入乡随俗,尊重本地风土人情。
“好。”白衣女子看了看手中的断剑,微微叹息,剑断一半,自己的实力又打折扣了,有总比没有好,将剩下半截断剑插入剑鞘,随即越过尸体,跟着赵太虚朝着前方继续前行。
密林中的打斗痕迹越来越多,赵太虚有些害怕了,他怕遇到强大的野兽,也怕遇到杀人不眨眼的坏人。
他不知道进入秘境的规则,只能通过信件得知,这里面应该有一百个人,如果这些人都和白衣女子一样,有着矫健的身手,他恐怕活不下去,如果想要生存下去,可能只有一个东西能利用起来,那就是“太虚公子”这个身份。
可他现在对那位“太虚公子”也是一无所知,又该如何利用呢?
唯一能获得信息的只有身边这位白衣女子。
不算聪明的赵太虚,想要套出一些关于“自己”的信息,因此脑海之中疯狂搜索策略。
紧蹙的眉毛和凝重的神情,让白衣女子认为,眼前的处境已经到了让赵太虚都不得不慎重的地步,于是也忍不住握紧了断剑的剑柄。
“公子,是出了什么问题吗?”白衣女子看不到什么危险,至少目前来说,目之所及,没有看到人影或者野兽的身影。
赵太虚微微摇头,忽然停止了前进,而白衣女子惯性的还在前行,发现赵太虚突然停止,顿时大惊失色,赶紧后退几步,身体微弓,目光四处游离,试图寻找危险的来源。
“我必须问你一件事。”赵太虚忽然说道。
白衣女子身体一震,很是诧异,难道他突然停止,就是为了问自己一件事?这和赶路有关系吗?
也就在这一刻,一颗大树轰然倒塌下来,正好砸在他们前面不到三米的位置。
“预判!”白衣女子惊恐的说道,赵太虚的感知能力已经到达这个境界,能预判危险?如果刚刚她没有停下来,岂不是刚好走到那个位置?刚好被那巨树砸中?
他又救了自己一命!
这一瞬,白衣女子对赵太虚的态度变得更加敬畏起来。
赵太虚没有这个认知,他只是想到了怎么套话。
“你说,我赵太虚到底是个什么人?我很想知道别人眼里的我,到底是什么样子。”赵太虚注视着白衣女子,郑重的问道。
“这个...公子真想知道?”
“是,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我最大的弱点便是我不能完全看清自己,因此我最大的敌人,就是我自己,所以,实话实说就是。”赵太虚为自己找的借口极为妥帖,挑不出一点毛病。
白衣女子惊讶的看着赵太虚,他实在很难想象,赵太虚竟然已经抵临到这种境界,看来他必然有着无比强大的思想境界,他在试图斩掉“自我”,可是这种思想境界,应该是绝巅层次的大佬才会去思考和触及的,他怎么会现在就提出来?这未免也太不可思议了。
“其实,我所认识的你,是绝顶天骄,但你不是好人...”白衣女子咬着唇说道,甚至微微低下头去,让她当着一个人的面去评价这个人,她感到难为情。